玄昊見她三人吵鬧,便道:“別吵了,還讓我說不?”
“讓她講,讓她講?!痹朴鹕训?。三個人遂屏氣凝神,只要聽玄昊說出那個名字。
玄昊從未在人前說過這樣的話,突然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蓼汀不耐煩道:“到底有沒有,你快說呀?”
玄昊紅了臉道:“自然有,就是當今天帝陛下的大殿下,玄昊?!?br/>
說完見三人的表情皆驚訝不已,便得意道:
“如何?服氣吧!”誰料三人竟同時撫掌大笑,羽裳更是笑得摸著傷口“哎呦”的叫。
玄昊見她模樣,氣得五臟六腑錯了位,落落笑道:
“金虹姐姐可是說的那個長公主的跟屁蟲?”
“長公主的跟屁蟲?”玄昊從不知自己竟然還有這么個外號,氣的鼻子都快要冒煙了。
蓼汀擦著眼淚花道:“那大殿下玄昊,只要有長公主的地方必有他,他雖是長得清朗俊秀,男子氣十足,可是卻是個十足的姐姐跟班,怎么能跟孟陽君比呢?”
玄昊竟不知自己在外人眼中的評價這般的惡劣,覺得今日之羞辱,更勝于當日在北冥洞中。又聽羽裳道:
“我雖從未見過那大殿下,也聽別人提及過,說他人長得極端正,也是通讀詩書的?!?br/>
玄昊聽到此話,稍有些安慰,心想:“還好云師姐對我的印象還不錯。”
卻又聽羽裳話鋒一轉(zhuǎn)道:“只是可惜的很。”
玄昊道:“為何可惜的很?”
“聽說那大殿下有龍陽之癖,不近女色?!闭f罷三人又對視大笑。
那玄昊聽羽裳說完,如一個驚雷在腦中炸開,一時間腦子里如同做了個水陸道場,缽兒,磬兒,鼓兒同時一齊敲響,耳朵里除了“叮叮咣咣”什么也聽不見。
落落搖他道:“金虹姐姐你怎么了?”
玄昊回過神來,氣急敗壞道:“你們到底是聽誰在胡說八道,大殿下怎會有龍陽之癖,他……,……”他差一點沖口而出道:“他不知道有多喜歡云羽裳這個女子”。連忙打住。
“他什么他,你怎的不說完”蓼汀道。
玄昊吱吱唔唔道:“反正他絕沒有龍陽之癖?!?br/>
羽裳見他這樣,便笑道:“你怎知道,你跟他很熟嗎?”
“當然熟了”玄昊沖口而出,心想:“你說我跟我自己熟不熟?”,說完見三人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他,便又道:“哎呦,我不是先前從瀛洲來,在泰山我二伯父家住了一陣嗎?大殿下是我二伯父的徒弟,我自然是見過他幾回的。”說完自心虛不已。
落落道:“可天宮里皆傳,說天帝的兩個兒子,一個不好女色,專好龍陽,一個沉迷女色,連狐仙妖怪都敢碰呢。”
玄昊分辨道:“這世間謠言最可怕,你們千萬別信,大殿下絕不是那樣的人,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傳言,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居心叵測要如此誣蔑大殿下?!?br/>
羽裳見她臉紅耳赤,著急分辯的樣子,笑道:“哦!我知道了,原來大殿下是金虹師妹的心上人呢!”
落落與蓼汀一聽,興奮不已,拉著玄昊問個不停:
“果真嗎?”
“大殿下喜歡你嗎?”
“他真的不是喜歡男人嗎?”
“你們兩個拉過手嗎?”
玄昊腦子里一片漿糊,心里想道:“果真不能與女子聊八卦呀!這是什么跟什么嘛!我自己怎么跟自己?哎呀,師傅!再這么下去我真的要魔怔了呀!”
這眼看春日祭就快到了,赤珠寫了春日祭的請柬名單,想請儷妃斟酌斟酌,便穿過游廊往辰梓宮走去。忽見一團黑煙從辰梓宮中竄出,往宮外飛去。
赤珠心里一驚,想:“莫非有刺客?”便也立即化作一團赤煙追了出去。
只見那黑煙飛得極快,赤珠見自己飛不過他,便喚出隨身的“落日弓”,搭箭拉弦,“嗖”的一箭向那黑煙射去。
那黑煙立即化為人形,伸手將箭接住。赤珠仔細看那人,中等身材,著夜行衣,以黑紗覆面,身手極其敏捷。
赤珠見那人拿住了箭,卻并不與她戀戰(zhàn),只是轉(zhuǎn)身要逃,赤珠哪里肯放,沖上去便要去擒他,那黑衣人只是想脫身逃掉,不肯接招。
赤珠道:“你是何人?為何從我母妃宮中竄出?”
那黑衣人并不答話,平地起一陣旋風,想要強行飛走,赤珠:“想逃,也要本公主答應(yīng)。”
說完便飛身上去,用弓箭將他死死勒住。
眼看那黑衣人被勒得就要束手,不想他卻使出最后的力氣,一口氣將赤珠震飛,撥去那弓箭,扔到地上,飛身逃了。
赤珠立即爬起來,拾起弓箭,拉開弓,瞄準,“嗖”的一箭,正中那人背部,那黑衣人往前一串,勉強站住,只得強忍住疼痛,身上仍背著箭,斜跨在云頭上,歪歪斜斜地飛走了。
赤珠見地上有什么東西閃閃發(fā)光,一看原來是一顆珍珠扣的耳環(huán),看那珠子,倒像是宮中之物。
赤珠心想:“這東西像是從黑那衣人身上掉下來的,難道剛才和自己交手的竟是個女的?”
想畢撿起那顆耳環(huán),便飛快向儷妃宮中跑去。
等進了辰梓宮,赤珠見儷妃在正殿內(nèi)念經(jīng),便道:“母妃這里可有恙”
儷妃看著她道:“有何恙?都挺好的。”
那赤珠仍然心緒未平,喘氣道:“方才我見一道黑煙從母妃宮中飛出,我疑心是刺客,便追了出去,不曾想對方是高手,還是讓他給跑了?!?br/>
儷妃聽完嚇道:“珠兒可有受傷?”
赤珠擺手道:“我不曾受傷,那賊人受了傷,吃了我一箭,還落下這個?!?br/>
說著赤珠將耳環(huán)遞給儷妃,儷妃拿去夜明珠下細看,然后道:“這是宮里特制的,此人在宮中地位不低?!?br/>
赤珠道:“我看著就像是宮中之物,果然,待我稟明父帝,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儷妃道:“你父帝日日在朝堂上傷腦筋,這等小事何必又去煩他。”
“這怎么是小事呢?有人都闖到母妃的寢宮里來了?!?br/>
“你小聲些吧,這些年也不知年那邊派了多少來,隨她去吧?!?br/>
“母妃是說明玥宮?”
“好了,你把這耳環(huán)交給我,母妃來查,你快去辦春日祭的事吧!”說著儷妃將耳環(huán)收了起來。
赤珠疑惑道:“母妃,我看那人的體態(tài)十分的眼熟,而且所用的功夫也不像出自北海?!?br/>
儷妃道:“人家一定要用北海的功夫讓你指認嗎?好了,去吧,母妃自會去查的?!?br/>
赤珠道:“母妃千萬要小心。”儷妃點頭答是。
赤珠便出了辰梓宮,一路上總覺心中不安,想想今日之事甚為蹊蹺,要再看看那耳環(huán),發(fā)現(xiàn)已放在母妃處,于是悻悻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