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傅薄涼的雙手驟然握緊方向盤,耳邊忽而浮現出那天她說的話‘我從未想要和他和好’,心口頓時一陣揪痛。
許溫暖知道傅薄涼一定誤會了什么,她抿了抿唇接著說道:“顧氏出現了問題是他一手造成的,本就應該由顧氏承擔所有后果,
再加上顧志堅貪得無厭,若你這次出手幫了顧氏,只怕以后顧志堅會變本加厲?!?br/>
她不想讓顧家成為傅薄涼的累贅,更不想因為她的存在一次次的連累傅薄涼。
許溫暖話音落下,車內一片安靜,她望著傅薄涼抿了抿唇,看到男子冷峻的側臉,垂下眼簾。
驀地男子突然開口道:“如果我說我愿意呢?”
男子說話的時候,車子恰好停在路口等待綠燈,許溫暖抬眸看向男子的時候,男子看向她,兩人四目相對,只聽傅薄涼再次開
口說道:“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被連累如何?被拖垮又如何?
只要你開口,刀山火海,我都愿意為你走一回。
“暖暖,請不要用你的好心辜負我的好意。”
許溫暖怔楞的望著傅薄涼,好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其實這段時間男人的改變,她都看在眼里,她也能夠感受得到男子的轉變,只是她沒想到男子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當許溫暖回過神來的時候,車子平穩(wěn)的停在一中的大門前,她看著熟悉的場景,突然想到上次自己獨自回到學校,回憶起傷心
的往事,想到她到處尋找那張刻著她和傅薄涼永遠在一起的桌子。
桌子沒有了,傅薄涼也不再屬于許溫暖。
“我們進去看看吧。”
面對傅薄涼的邀請,許溫暖很想拒絕,她不想再踏入這個傷心地,可看到男子眼神中的堅持,只好點了點頭。
兩人下了車,從大門走進,保安看到傅薄涼畢恭畢敬的彎腰鞠躬,再想到在自己上次像是做賊似的鉆欄桿,忍不住笑出聲,“我
上次半夜鉆進去,他差點就發(fā)現我?!?br/>
“不是差點,你鬧出那么大的動靜,不發(fā)現你才怪。”
“那他為什么沒有來抓我,還不是說明我運氣好?!痹S溫暖狡辯,說完以后,她后知而后覺的意識到了什么,雙眸緊緊地盯著傅
薄涼,“你怎么知道我差點被發(fā)現?”
傅薄涼發(fā)現自己竟然說漏了嘴,可又不想她知道自己那段時間一直躲在暗處陪著她,于是轉移話題,“你還記得這里嗎?”
許溫暖果然被轉移注意力了,看著操場上的高臺,“記得,那年你作為新生代表上去演講,當時下面很多人都在瞧瞧議論你?!?br/>
也是那個時候,她對傅薄涼一見鐘情。
兩人在學校里閑逛著,然后走到了教學樓前,傅薄涼扶著許溫暖坐在梧桐樹下的長椅上,許溫暖看著眼前的教學樓,“你還記得
這里嗎?”她停頓了一下,“那時候課間活動,同學們都出去玩了,只有你坐在這里看書,而我就站在三樓的走廊趴在欄桿上看
著你?!?br/>
提到這里,傅薄涼涼薄的唇,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
是啊,那時候,同學們之間的課間活動,促進什么同學們之間的關系他都無所謂,他這個人獨來獨往慣了,可許溫暖不一樣,
她每天像個小猴子似的,上躥下跳,似乎永遠都不知道疲倦,每次課間活動,她準是第一個竄沒影的人。
為了能夠多看到她,他便坐在她經常路過的樹下看書,后來女生便趴在欄桿上看漫畫書,他喜歡她每天圍繞在他身邊的樣子。
再后來女生大著膽子和他坐在一起,美名其曰一起學習,可每次她總能看到那些漫畫書哈哈大笑,搞得他什么都看不進去。
想到這些,傅薄涼的眉宇間流轉著滿滿的溫柔,唇角邊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許溫暖注意到男子神情愉悅,氣鼓鼓的說道:“要是時間倒流,回到從前,我一定會上你的當?!?br/>
這丫,根本就是蓄意勾引她,偏偏她傻乎乎的上了套!
說著話,她起身朝著教學樓走去,她的心里還是有些不甘心,為什么那張桌子就不見了呢?
傅薄涼跟在她的身后。
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夕陽的光芒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逐漸拉長。
因為不是假期,所以有學生上課,偶爾能夠從后門的窗戶看到有些同學交頭接耳,互傳小紙條,低頭玩手機,又或者趁著老師
在黑板上寫字偷吃東西,這樣的畫面讓許溫暖恍惚間回到了五年前的高中生涯。
許溫暖覺得心情變得歡快愉悅了許多。
傅薄涼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靜靜的攥住了許溫暖的手。
許溫暖側頭看著他,黃昏的夕陽模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龐,使得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盛滿了夕陽的光芒,莫名柔和了許多
。
“傅薄涼,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能回到過去的話……”
要是回到過去她會怎么辦?
和他劃清界限?
還是再也不要遇見他?
想想自己現在給她造成的傷害,傅薄涼覺得她肯定會出這樣的話。
可沒想到許溫暖的答案卻是……
“我一定會跑到你面前自我介紹說,傅薄涼同學,你好,我是你未來的老婆!”說著話許溫暖跳到了傅薄涼的面前,慢慢倒著走
,“你說我要是這樣說,你會不會一腳把我踢開?”
傅薄涼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溫柔的笑容看的許溫暖也不由的勾起唇角,心底宛如綻開了一朵花,然后聽到傅薄涼說道:“不會。
”
“為什么?”許溫暖眼中充滿了期待望著他。
只聽傅薄涼說道:“我不會和一個神經失常的人計較。”
許溫暖,“……”
丫的,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許溫暖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快步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來到熟悉的教室前,許溫暖轉身可憐兮兮的望著他,“傅薄涼,刻
著我們誓言的那張桌子不見了,你說是不是我們真的是有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