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蘭,白澤蘭?!鞍?!我想起來了,外婆家的表妹不就是叫白澤蘭嗎!”杜水蘇一邊念叨著突然就想起了這茬。
“想起什么?你表妹叫白澤蘭?”
“真的假的?”
“那蘇蘇你不是跟本地最大的白氏家族是親戚了嗎?”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相問,杜水蘇一個個地回答?!拔冶砻檬墙邪诐商m,我外婆常提起,她很小的時候就在我媽身邊養(yǎng)大,后來被她爸爸接走了,聽說是個有錢的家庭,至于是不是這個白家我就不知道啦!”
“白姓很少見,本地有名的白家就是白澤蘭的白家。我猜白澤蘭就是你表妹?!蓖趼龀霾聹y。
“我不知道。我還是打電話問問我媽吧!”表妹被接走后,她媽就沒怎么提起過,只有外婆常掛在嘴邊念叨著。
“我快等不及了,蘇蘇要不,你現(xiàn)在就給你媽打一個吧!”張婷婷催促。
“不行,我媽現(xiàn)在正在地里干活呢!離得太遠,根本接不上電話。”家中沒有安裝電話,每次跟家里通話,她都是打在住在村東的村長家,然后村長嬸嬸再去家里喊她媽。
幾個同學無奈地按下八卦之心,只得扶著杜水蘇回了寢室。
眾人口中羨慕的白家住在槐蔭路富豪小區(qū)三樓。
“澤蘭,我的乖孫女,你可回來了,想死奶奶了?!卑啄棠桃话褤ё¢L久沒有回來的孫女。
“行了,行了,你看澤蘭氣都快喘不上來了。”白老爺子在旁邊干看著急得不行,又被老婆子搶了先,眼睛一轉,把主意打到孫女身上,老婆子才丟了手。白老爺子樂呵呵地拉著孫女問個不停?!皾商m??!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br/>
“當然是吃的不好了,頓頓都是面包沙拉,一點也不好吃。我想吃張媽做的菜?!卑诐商m適時地撒嬌。別看她開著咖啡店,學著國外人的時尚,喝咖啡吃蛋糕??墒亲屗焯斐灶D頓喝,是個人都受不了。
“張媽現(xiàn)在正在外面買菜,那個,小宜你趕緊的給你媽打個電話,讓她多買些澤蘭喜歡吃的菜。”白奶奶吩咐。
“哎!我這就去?!眲⒁烁龐屢粔K住在白家,平時也會幫她媽做些灑掃的活。晚上的時候聽到大廳里有動靜,就下樓來看看,原來是白家的大小姐回來了。
白澤蘭幸福地享受爺爺奶奶的關懷,沖著樓梯上面的后母瞥了一眼。
這個家她最大,所有的東西都是她先用,然后才是別人。找的保姆不合她心意,她就會作怪把人趕走,挑選的房間要陽光明媚的那間,家長給的零花錢也是家中最多的哪個。她不允許別人越過她去,即使是小她十幾歲的妹妹也不行。
白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所有的財產(chǎn),白澤蘭絕對不允許有人來跟她分爭。
“奶奶,我的咖啡店太小了,根本接待不了多少客人。我想把它再擴大兩倍,里面再裝修精致一點,擺上幾排書架,喝咖啡的時候可以看書品書,再來幾個透明的私密空間,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寫論文寫作不受外面的影響?!卑诐商m坐在爺奶中間,一手搭著一個,提著自己的要求。
“好好好,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要多少錢,只管開口,奶奶給你錢?!?br/>
“乖孫女,還想要什么,爺爺給你辦?!?br/>
老頭老太太爭著給孫女送錢送東西。
白澤蘭毫不客氣地開口:“我還想要長豐路臨街的一棟房子,整棟房子下面二層我準備用來展覽畫作,上面的我還沒有想好要做什么,到時再說?!?br/>
“好,明天我跟你爺爺過去把它買下來,當作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卑啄棠膛呐膶O女的手。長豐路位于江市的東邊,在市邊,離市內有點距離。這么偏遠的地方,房子的價格不算太貴。
白澤蘭不依不饒道:“這可不行,你們怎么能耍賴呢!我的生日禮物,你們兩個居然只送一份?!?br/>
“我再加一份公司里的股份,你看還喜歡嗎?”白爺爺怎么能落后于白奶奶呢!
“好,就這么說定了?!卑诐商m一人親了一口:“我太愛你們了?!?br/>
白澤蘭看著后媽氣呼呼地拉著小淘氣鬼回了房,依然偎在爺奶的懷里享受。
“澤惠,你看你姐要這要那,你怎么不學學她,向你爺奶多撒嬌要些東西。你爺爺連公司里的股份都給了她,還要給她買一棟樓。天下的好事都讓她占全了。”沈葶苧被氣得肝疼。
房子房子早已經(jīng)過戶到了白澤蘭的身上,馬上公司里的股份也要給她,還要再給她買下一棟樓,她的惠惠長大后還有什么是能繼承給到的。
“媽媽,你氣有什么用。爺爺奶奶可喜歡她了,我要張口去問她們要這些東西,受人責罵的還不是媽媽你?!卑诐苫菰僖膊宦犓龐寢尩膽Z恿了,上次慫恿,爺爺奶奶當著她的面沒說什么做什么,可轉頭就跟她爸爸說要好好管管媽媽,再不行,送媽媽去國外一段日子。媽媽一走,她就是沒媽的小可憐。爸爸又常不在家,爺奶不太喜歡她,她得多寂寞。
沈葶苧不知道她生的這個女兒到底是向著誰的,竟說外人的好話,也不安慰她這個當媽的幾句,竟戳她心窩子。
“就你有理,話最多。要不是早些年醫(yī)學不發(fā)達,你早就出生了,哪里還輪得到樓下那個在家里上下蹦跶的不行,簡直就是個霸王?!鄙蜉闫r點了一下女兒的頭。
“我要是早出生了,媽媽還不得操心外面突然出現(xiàn)個私生女隨時回來爭家產(chǎn)?!彼憬愕膵尭职譀]有結婚,只是擺了一桌酒席,不算婚生子。
女兒說的話不無道理,可又怎么一樣。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小丫頭,她還不能對付了,哪里像現(xiàn)在這么難纏。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把白澤蘭給趕出白家。
沈葶苧每天的工作就是同人聊天逛街,然后給白澤蘭拉仇恨值。
什么霸道,不尊長輩,欺負妹妹,在學校里欺負同學啦等等,凡是能抹黑的都是不余遺力。
若是她此生注定沒有孩子,她一定會把白澤蘭當作自己的孩子。前十幾年,她真的是對白澤蘭好到心眼里。但是白澤蘭處處跟她作對,她稍微教訓一下她,她就跟公婆丈夫告狀,最后反倒是她的不是。
沈葶苧正跟著幾個平時里要好的姐妹一塊逛街,看到路邊有個算命的攤子,被姐妹們拉住,想測測這是不是個騙子。
算命的老頭長得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披著黑色的長袍,簪著頭發(fā),坐在地上閉目養(yǎng)神。有人走近,也是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道長,你測字準嗎?”有好姐妹問。
道長伸出手指了指地上鋪著的布上寫的字。
“只算有緣人,不準不要錢。”
沈葶苧好歹也是從有門戶家里出來的人,對于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是敬而遠之。跟著姐妹們欲走,被睜開眼睛的道長喊住?!斑@位夫人留步,老道等的有緣人就是你?!?br/>
“我?!鄙蜉闫r疑惑:“可我沒什么要算的。”
“道長你可找錯人了,葶苧妹子生活幸福,孩子又爭氣,可沒什么要算的?!苯忝脗儙颓弧?br/>
“你十歲時生了一場大病險些去了,十五歲的時候,代替家里的弟弟下鄉(xiāng)做了知青,二十二歲時與現(xiàn)在的丈夫結了婚,有一子沒了,被診斷再也懷不上孩子。三個月后,丈夫卻從鄉(xiāng)下抱來了一個女孩。現(xiàn)在這個女孩長大了,心卻隨著她的年齡一塊跟著長。夫人,我說的可對?”
“葶苧妹子,原來澤蘭不是你生的。我們都還不知道呢!”白家對白澤蘭的身世隱瞞的很緊,幾乎未對外提起過。
沈葶苧期期艾艾,“這種事情,怎么能跟外人說呢!我也是吃了十來年的藥,才又懷了澤惠。姐妹們,葶苧求你們不要把澤蘭的身世再告訴其它人,我怕她受不了,我不是她親生媽媽的事?!?br/>
“放心吧!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姐妹們面上保證,心里可暗戳戳地想好了,回去一定要把這件大新聞說給家里人聽。
得到眾人保證的沈葶苧心中笑開了花。這些人她還不了解嗎!馬上白澤蘭的身世就會被她們在這個圈子里傳的到處都是。
“我家里的事道長是從哪里得知的?”沈葶苧問。
“我有慧眼在身,沒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貧道道號:云游。夫人可稱我為云道長或是云先生。白夫人,你的問題只有我能解決,你想解決它嗎?”
“什么辦法?”
“這可不個談話的好地方?!痹频篱L把自己的住扯寫在一張紙條上,遞給沈葶苧,“想好了就到這里來找我,隨時歡迎。不過,還是越早越好?!?br/>
“葶苧,我怎么感覺這像是騙子的套路,他不會把你騙到他家再要挾你,要不我們跟你一塊去?!?br/>
“不用了,我過得好好的能有什么問題,走吧!我們去喝杯下午茶?!鄙蜉闫r收起紙條放進包中,再看了一眼道長待過的地方,哪里還有人在了。
白澤蘭跟著好友們玩了個通宵,有些歪扭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后面跟著三兩個小混混模樣的人。別看她家住的地方高檔一些,但周邊還是一副老樣子,路有些昏暗。小區(qū)出租車不能進,離小區(qū)門口還有些距離,這三兩個混混準備上前去摻扶喝醉酒的人。
“你們是誰,走開?!卑诐商m喝斥。
“我們跟著你好久了,住在這么高檔的地方,身上的錢一定不少,快拿出來讓哥們幾個也快樂一回?!比齻€人把剛出車沒走兩步路的白澤蘭迅速地給拽在了一旁小巷里。有個膽大的竟然伸手去搶她身上挎著的包包。
“老大,好多錢?!卑诐商m平時包里裝的零用錢少都是刷卡多一點,但對于常身無分文的人來說就是一筆大錢錢。
“再搜搜她身上還有沒有錢?!崩洗蠓愿溃约耗弥锏腻X數(shù)了起來。
“這條手鏈看著還不錯,亮晶晶的,送給小紅她肯定喜歡?!比税阉砩现靛X的手飾也一塊拿走了。唯脖子上帶著一條銀色的項鏈,被白澤蘭給捂住不讓摘。
白澤蘭今日還是一身朋克裝扮,臉上畫著濃濃的煙熏妝,三人不喜歡這個類型,倒沒對她本人產(chǎn)生任何的浮想。
“我看她這身衣服也蠻值錢的,這皮子像真皮。”
白澤蘭被人搶走了包、首飾,連她身上的衣服還要拿走。她喝得醉熏熏的,頭腳無力,想使勁卻無處可使,總是打歪,被三人躲過去。
“你們在干什么?”清冷的女聲在三個混混身后響起。
三混混扭身看向身后:“大哥,又來一個打劫的對象?!?br/>
“當然是打劫了,有錢快拿出來,少受點皮肉之苦?!毕掳椭辛粲幸淮晷『拥睦洗鬀_著花洛叫嚷。
抱著兔子,穿著一身公主裙的花洛搖頭道:“我沒有錢?!?br/>
“沒有錢,就少管我們的閑事,快滾?!睕]錢還費個什么勁,老大招呼兩個手下:“快把她衣服給拿下來,這皮衣若穿在我身上,保準比這煙鬼穿的好看,拿了衣服我們就走人。”
“可是我不想走呢!”花洛一腳踹開正搶人衣服的小混混,又一腳踹飛另一個。只剩拿著包的老大還沒反應過來。
“你干什么,我告訴我,我可不好惹,我會的功夫可多了去了,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媽媽呀!”老大拿包擋在自己身前,看著不斷逼近的小女孩,甩了包扔向花洛直接向外跑去。
“叔叔,你跑什么?”花洛走在他身側,好奇地問。
老大快哭了,跑得更歡。平時里幾十步就能出去的巷道,現(xiàn)在怎么跑也跑不出去。
“你,還我的包。”老大的領子被剛才的打劫對象抓住。一身的酒氣,還吐了他一兩口在身上。
“她問你她的包去哪兒了,你怎么不說話?”花洛欣賞原地打轉的人姿態(tài),另兩個人從地上爬起想要逃路,又被她給拽了回來。
“大姐,我錯了,我這就把你的包給找回來?!崩洗罂捱筮蟮夭慌芰耍降谌未蚪儆质×?。
三個小混混被花洛教導重新做人,給送到了警局。至于三人的胡言亂語說什么花洛一腳踢飛一人,眾人看看花洛的小身板,還有那一身的蓬蓬公主裙,怎么也不像是一個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
白澤蘭被花洛親自送回了白家,身上包里的東西一樣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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