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中間那個冰棺像是裝著什么人一樣,從中散出更為強烈的白光,也顯得更為圣潔。
陌玉想要走近一點,但是她的身后突然傳來一道風聲。
一抹紅光從她身后照射過來。
她回首,詫異地看到了一個穿紅衣的男子從天而降,他雙手負于背后,就那樣從容又飄逸地從上空飄下。
他的身上散出柔和的紅光。
等到他站到陌玉面前,陌玉才看清他的長相,說實話,陌玉覺得這個人長得極為平淡,頂多溫和了一點,但是他朝她一笑,她又覺得此人十分與眾不同。
“你是誰?”陌玉問,心里有一絲警惕。
這里畢竟是無極回淵,她差一點命喪蛇口,這個男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輕易出現(xiàn)在這里,非仙即魔。
“我是紅衣?!蹦腥宋恍?。
“你怎么會在這里?這里可是仙界沂山禁地?!?br/>
“那姑娘怎么會在這里?”紅衣反問。
“我自然是沂山派弟子了!”陌玉挺直了腰背,底氣十足地回答他。
“哦,原來是沂山弟子啊,失敬失敬!”紅衣聞言瞇眼一笑,“無極回淵寶貝很多,姑娘可得小心才是?!?br/>
“我當然會小心了。倒是你,你是怎么進來的?”
“我啊……”紅衣眉目彎彎,朝那個冰棺看了一眼,轉(zhuǎn)移了話題,“也不知道那個里面裝了什么東西,先看一看再說?!?br/>
陌玉聞言也記起了正事,看向那個奇怪的冰棺,“該不會是個人吧?”
“看了就知道了?!?br/>
紅衣率先上前,往那冰棺里一探視,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是什么?”陌玉也上前,看了一眼,吃了一驚,“還真是個人!”
冰棺里躺著一個白衣女人,黑發(fā)如瀑,膚如凝脂,一張薄唇紅艷似血。那般美麗的一個女人,卻像具尸體一樣躺在這個冰棺里一動不動、毫無聲息。
淡淡的柔光從她身上散發(fā)而出,甚是圣潔,似乎透出佛光萬丈。
“她是誰?還活著嗎?”陌玉彎下身去,再靠近了一點。
“那條蛇的主人。”紅衣突然道。
“蛇?”陌玉聞言詫異看向紅衣,“你知道?你……”
難道這個男人也是和她一樣是從那個深淵里進來的?只是為何她們都沒有察覺到還有另一個人的氣息?甚至連那條莫名其妙的蟒蛇都不知道還闖進了別的人。
這個奇怪的紅衣男人到底是誰?
陌玉不免心中警鈴大作。
“她沉睡了。”紅衣道,“需要有人喚醒她?!?br/>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蹦坝裾f。
“常識?!奔t衣朝她嘻嘻一笑,這一笑,好似他的臉上都開了一朵又大又燦爛的玉蘭花,妖孽生姿。對,就是這種感覺,陌玉才會覺得這個長相平淡的男人為何會笑得讓人驚艷,原來如此,他的笑可以魅惑人心。
“你到底是誰?”陌玉冷臉。
“都說了,紅衣?!?br/>
“你不是仙神?”
“我是一只魔?!?br/>
紅衣笑意淺淺,一伸手,一使力,便推開了這副冰棺的棺蓋。
“你要做什么?”陌玉立刻橫身擋住紅衣的手。
紅衣拂開她的手,將內(nèi)里躺著的白衣女人橫抱出來。
“你想干什么?”陌玉自知自己攔不住他,只能伸開雙臂很幼稚地擋在了他面前。
“你要抱嗎?”紅衣依舊笑瞇瞇,作勢就要把那個白衣女人交到她手上。
陌玉連忙避開,她總覺得,這個男人不懷好意。
果然,紅衣沒有一點要把那個白衣女人放到她手上的意思,他突然一個旋身,便往上掠了過去,紅光從他身上散出。
陌玉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一陣很大的風聲從上頭傳來。
她抬頭,竟意外地看到之前的那條蟒蛇,吐著黑氣朝紅衣猛沖而下,端的是氣勢凌厲的攻擊。
紅衣抱著白衣女人幾個起落,左右避開這條毒蛇,輕飄飄浮在空中。
蟒蛇吐著紅信子,蛇眼中冷光直射,大有一把將這個不要命的男人一口吞入腹中之意。
看到他們對峙著,陌玉突然想起了雪空,她掉落的時候,雪空和蟒蛇糾纏在一起,此刻只見蟒蛇,不見雪空,讓她心里擔憂起來。
紅衣的衣衫緩緩飄起,他的臉上卻還是掛著悠閑的笑容,沒事人一樣。
蟒蛇兇狠地朝紅衣?lián)渖先?,一條又大又粗的蛇尾甩向紅衣,一陣黑氣從中爆發(fā)而出。
陌玉可算是看明白了,這條蟒蛇也是看人的,它見她和雪空沒啥本事,于是就纏著她們玩玩,但是這個紅衣男人卻不一樣,那可是有真本事的人呀,于是蟒蛇使出了真功夫。
但是顯然,這個叫紅衣的紅衣男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手里還抱了個女人,卻來去自如,上下左右飄移,身上的紅光卻一陣強過一陣。
陌玉隱約聞到了一絲的魔氣,從那個紅衣男人身上散出。
果然是魔,和天赤一樣的種類。陌玉眼里沉寂下去。
蟒蛇張大了嘴巴就朝紅衣咬了過去。
紅衣卻將手里的白衣女人朝它扔了過去,自己一個后翻,往下飄落。
蟒蛇眼見白衣女人朝自個兒迎來,立馬閉緊了嘴巴,誰料一下子咬得太緊,自己的牙齒上下撞擊了一下,立馬吃痛,蛇身一個扭曲,便往下墜落。
白衣女人也跟著墜落。
紅衣這時化作一道紅光,席卷過白衣女人的身軀,帶著她就往上躥去。
蟒蛇“轟隆”一聲墜落在地,在地面上打了個轉(zhuǎn),又一扭身,往上追去。
“站住,雪空在哪里?”陌玉大叫。
蟒蛇理也不理她,往上游移而去。
陌玉又氣又急,直跺腳。
此時,又有一道魔氣從前方飄來,那是一團黑霧,緩緩從上降落。
陌玉眼見這團黑霧落在自己的前方,她一怔。
黑霧緩緩散去,現(xiàn)出一個一身白衣的男人。
男人冷冽而精致的眉眼,像極深淵里顫顫搖晃的紅花。他看著陌玉,面無表情。
“天赤……”陌玉愣住了,她從來沒想過會和他以這種方式再次在無極回淵里相遇。
闊別多日后再見,她不曾想到自己此刻是多么思念他,她的心里漫過一陣陣顫動,想要上前好好看一看他,但是他陌生的眼神,令她怯而止步。
天赤沒有再看她,目光從四方探視而過,最后定格在那副被打開的冰棺上。
“有個紅衣男人帶走了?!蹦坝窦泵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說出來了,但是當她看到他的眼神往那副冰棺上一落,她就自覺要跟他解釋點什么。說完了,看到天赤沒有任何情緒的面容,她又覺得自己多事了,真恨不得多甩自己幾巴掌。
天赤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化作了一團黑霧,從這個地下暗室里消失了。
陌玉想叫也來不及叫了。
這是又把她一個人扔下的節(jié)奏?陌玉心涼涼。
所幸,沒有多時,一道紅光閃過,那個叫做紅衣的男人又從上面飄下。
“姑娘?!彼σ庥种锌諢o一物,不知先前的那個白衣女人去了哪里。
“那個白衣女子呢?”陌玉疑惑。
“在,那條討厭的蛇被我收拾了?!奔t衣似乎挺樂呵呵的。
陌玉一聽,忙問:“有沒有在上面看到一只小狐貍?”
“狐貍?”紅衣聞言樂笑了。
陌玉吁出一口氣來,問:“帶我上去吧?”
紅衣看了看上方繚繞的黑色霧氣,笑了一下,“那姑娘先前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掉下來的?!?br/>
“掉下來?”紅衣聽了她的話更為吃驚,隨即笑意更深。“那好,帶你上去?!?br/>
他朝她伸出手來。
白凈纖長的手指,映在她面前。
陌玉卻在那一刻遲疑了,許久都沒有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她想起了天赤,心里微微有一絲苦澀。
那個混蛋,竟然來了這里發(fā)現(xiàn)了她也不把她帶上去,還要她被一個人陌生男人救!
她有點氣憤,但是氣歸氣,她還是不能拿小命做賭注,一咬牙,將自己的手交給了紅衣。
紅衣微笑,握緊了她的手,突然將她一拉,把她整個人都帶入了自己的懷中。一手圈上了她的腰。
陌玉下意識就要掙扎,紅衣在她耳邊嬉笑一聲:“別動,我可不保證我會突然松手哦。”
于是陌玉渾身一僵,不再動一絲一毫,任由這個男人把自己帶了上去。
一落地,陌玉就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那條巨大的蟒蛇癱軟在地上,黑氣一股股從體內(nèi)冒出來。而他的腹上被插了一朵紅色的玉蘭花。
陌玉驚嚇,一股腦遠離了紅衣。
紅衣笑道:“怎么,怕了?”
“誰怕啊,我連魔君天赤都不怕,難道還會怕你?”陌玉裝著膽子回嘴。
紅衣大笑:“是啊,你是不怕他。”
他意味深長。
因為天赤喜歡她,自然會處處保護她,可他不同,他們素味平生,他可是會不管不顧殺了她的如果她惹到了他的話。
陌玉往后退開了一步,四處張望,喊了一聲:“雪空!”
“主人……”
一個弱弱的聲音突然從蟒蛇的底下傳來。
陌玉一愣。
一道白光從蟒蛇身下傳來,緊接著飛出了一只白狐貍。
“主人!”雪空一股腦兒往陌玉懷里撲,“主人,你沒事?嗚嗚,太好了,嚇死雪空了!”
“神狐?”紅衣見到這只小狐貍,愣了一下。這個姑娘竟然隨身帶著一只上古神狐?實在讓他不可思議。
“就是神狐!”陌玉抱緊了雪空,甚為得意。
雪空看向紅衣,突然眸中冷光大現(xiàn),一揮手揚起了一把短刃,警惕道:“何方妖魔?敢來傷害我主人?!”
“雪空,別沖動,他是……他帶我上來的,不太壞吧!”陌玉死命斟酌著語句,給了紅衣一個好的評價。
雪空卻仍不放心,手中的短刃依舊舉著。
紅衣嗤笑:“小東西,看你連這條蠢蛇都打不過,還是省省吧?!?br/>
“你胡說,小心我割了你!”雪空齜牙咧嘴,大有沖上去一戰(zhàn)的可能。
陌玉使勁抱住雪空,看了看站在那邊不動如山的紅衣,趕緊跑了。
跑了一大段路,紅衣還能聽見那只小狐貍在喋喋不休地大叫:“主人,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他,他侮辱了雪空的靈力……”
紅衣失笑,回過頭對著一方空地說道:“你這是何苦呢?知道她有危險,急急忙忙趕過來,卻不讓她知道你一直在幫助她,卻要我下去救她上來?你知道她心里會怎么想你?人家沒氣死就不錯了!何必呢?”
“何須多言?”一團魔氣現(xiàn)身,露出一身白衣的天赤,“她身邊多了一只神狐。”
“那還是只幼年期的神狐,不頂什么作用?!奔t衣努努嘴,“看看,連條蛇都打不過?!?br/>
“被封印了而已?!彼谎劬涂闯隽四侵缓偟奶厥庵??!鞍咨勾蠓?,把它給了陌玉?!?br/>
“不把它給那個丫頭,誰來替他們采集三界邪惡之物對付你?”紅衣依舊露著笑意,只是眼里一沉。
天赤沒再說話,只是身上升起一股魔氣,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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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