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夢回到山洞附近,在確保沒有人跟蹤后,繞過了禁制,踏入了山洞。
“誰?”弦青的聲音,伴隨著一股強大的殺意與警惕迎面襲來。
“我?!庇皦粢撇街炼磧?nèi)。他醒了。真是不幸,又要面臨一次逼問。
影夢看著他的坐姿。這個坐姿能給自己的大腦一種冷靜的心理暗示,同樣也能給對方一種。緊張的心理暗示。同時閃過影夢腦中的還有一個信息,鬼才訓練營。這個專屬于等待的坐姿。是屬于南仙界鬼才訓練營的作品。弦青去過鬼才訓練營。
“坐?!毕仪嘀钢匕濉!懊鎸χ?。
影夢本能的遵守他的命令。該死,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該死的潛意識暗示。她現(xiàn)在為什么要怕他,為什么要聽他的呢?這可是自己的地盤。
“我說,弦青,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tài)度嗎?”
弦青沒有動,就坐在那兒干草上看著她。那干草硬生生的被他做出了龍椅的感覺。他看著影夢的眼睛里面的黑暗似乎又多了一點。他在她身上聞到了血腥味,那氣味好像是附著在她身上似的,她最近應該殺了不少人。
過了一會兒,弦青抬抬手,手腕上連著一條細細的鎖鏈,在火光下泛著寒光?!熬让魅耍课铱词乔艚??!?br/>
“有什么問題嗎?和當初在仙界你打著救我命的旗號變相囚禁我,有什么區(qū)別嗎?”
“有什么問題我們心知肚明。有什么區(qū)別你比我更清楚?!毕仪鄧绤柕卣f道?!澳愫么跻彩俏铱粗L大的,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我們之間最基本的坦誠應該還是有的吧?!?br/>
“那如仙君大人所愿?!庇皦粢荒槼爸S的笑意。或許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在影夢面前,她連最基本的偽裝都沒有。比如此時此刻,她好像摘下了一直在臉上的面具,這可是在她一個人獨處時都沒有發(fā)生的事。
“行。第一件事情。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入魔了嗎?”
影夢臉黑了一半。“在我的地盤上侮辱我,閣下可真是有意思。”
弦青觀察著這張他無比熟悉的臉。從進來的那一刻,他便發(fā)現(xiàn)影夢的精神狀態(tài)非常的不穩(wěn)定,性格也變了很多。但不是,因為入魔。
弦青再此抬了抬手,鐵鏈發(fā)出嘩啦啦的響聲,鐵鏈相撞的聲音悅耳又清脆?!安皇悄阆乳_始的嗎?”
還沒,等他繼續(xù)開口詢問。影夢便搶回了主動權(quán)。開玩笑,這里可是她的地盤。她的修為現(xiàn)在也與弦青不相上下。再加上弦青現(xiàn)在中毒了,真打起來怎么看都是她占優(yōu)勢?!氨?,仙君大人。面子已經(jīng)給你了?,F(xiàn)在輪到我的回合,能否告知我撿了一個什么樣的麻煩?!?br/>
弦青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他很愿意把自己的經(jīng)歷告訴影夢,畢竟比起他的那些手下,他其實更愿意信任影夢。
多么可笑啊。當初影夢離開仙界時,雙方便知道,再見面時便是敵人。而如今,比起自己的爪牙他居然更信任自己的敵人。
“不是因為我的身份暴露了,是南仙界的陷阱。圣元已經(jīng)確定,我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了。因此,我這個巨大的絆腳石也沒必要存在了。我本以為他會耍什么花招。沒想到是下毒這種最簡單的招數(shù)。可偏偏,我就沒想到。”
影夢聽著他的話,分析著他的語氣表達的內(nèi)容。
說白了就是南仙界打算除掉他,因為圣元排除了他是那個人的嫌疑。這么多年來,弦青是那個人基本上屬于不言而喻的真理。如今卻被排除了嫌疑,那只有一個可能—圣元已經(jīng)確定那個人是誰了。
北仙界支持弦青的原因是因為沒人能把他拉下來。如今,他修為被封。回仙界不但要面臨難仙界的追殺,還要面臨北仙界奪權(quán)者的陷害。而且他說這話時,語氣中還帶有一絲懇求,如果不是影夢跟他認識這么多年,基本上察覺不到??偨Y(jié)就是,他沒地方去了,想留在這兒。
影夢強壓著心中閃過的一絲喜悅。她怎么可以那么輕易讓弦青達成他的目的呢。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態(tài)度。
影夢懶洋洋道:“你跟我講這么多做什么?”
弦青怎么會不明白影夢的意思,他微垂的眼眸一顫,“你以前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坦誠一點多好?!?br/>
影夢抿了抿唇。她敢肯定弦青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就是不想開口求自己嗎?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高傲,這可是在自己的地盤。
弦青自然是知道影夢的惡趣味。開口求她?開國際玩笑。他沒讓影夢,求著自己留下來,那都是好的。
“我現(xiàn)在一用靈氣變要忍受萬箭穿心之痛。如今又在妖界……哎。”弦青的眼神黯淡下來,道:“我也不想讓你為難。我還是離去吧。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離開妖界?!?br/>
“行了,沒想到啊,仙君大人也玩這種招數(shù)?!庇皦衾湫Φ?。
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弦青露出一抹微笑?!坝杏帽憧??!?br/>
影夢停頓了好幾秒后才慢吞吞的問:“你哪來的自信我不會把你扔出去?”
弦青扯下嘴角,“因為我有利用價值?!?br/>
沒錯,我讓他留下來是因為他有利用價值……個屁……音調(diào)。過分了,他居然用音調(diào)對付我。
鬼才訓練營里面關(guān)于操控學中的音調(diào)。一個無聊的小把戲。用特定的語氣和內(nèi)容便可讓一個人打心底相信一件事。
影夢瞬間反應過來,好歹她也在那個地方呆過。說好的坦誠呢?說白了弦青還是不相信她。不過也是情理之中的,比起相信那飄渺的感情,還不如相信利益來得實在。
影夢現(xiàn)在想擴張靈界,弦青又剛好曾經(jīng)是獸界的皇子,應該知道很多種族的弱點。再加上他是北仙界的掌權(quán)者,有些關(guān)于南仙界的問題,影夢早就想問了。
可為什么會有點失望呢?
“音調(diào)。仙君大人玩的這個把戲是來自南仙界吧。沒想到啊。北仙界的掌權(quán)者居然是由南仙界的鬼才訓練營訓練出來的?!本尤幌仪嗾J為自己有利用價值,那么她影夢也該驗驗貨,不是嗎?
“你可以說南仙界是鬼才訓練營,但你不能說鬼才訓練營歸屬于南仙界?!?br/>
“哦?”影夢身體微微向前傾?!霸趺凑f?”
弦青:“鬼才訓練營存在于南仙界之前。它的存在始于那個預言。準確來說,在神魔時期的那個預言—稀世鬼才墜深淵,攪動八界天下分?!?br/>
這下影夢是真的驚訝了。她一直以為這個預言是為了打破這個時代,但如果這個預言始于神魔時期,那么仙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們想限制八界的交流。似乎是因為每一場巨大的災難,都是因為兩個或以上的界接觸造成的。在那個時代,這個勢力根本沒有影響能力,妥妥的歪門邪道。沒想到如今世道變了,他們居然成了主流……”
“是因為借了南仙界的勢嗎?”
弦青搖搖頭?!皽蚀_來說是南仙界借了它的勢。”接著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著要不要開口。
他閉了閉眼,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我和圣元曾經(jīng)也在鬼才訓練營里面呆過,算得上同門。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沒有這么瘋狂,沒有這么不擇手段。他曾經(jīng)是一個心懷天下,鮮衣怒馬的少年。然后他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