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院里,在病床上,馮堅頭纏著綁帶,手腳也纏著繃帶。他沒有死,他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天花板。他沒有死,他只是頭破了個洞而已,幸虧他送往醫(yī)院及時,幸虧流血不多。他只需要在醫(yī)院休養(yǎng)三天就可以出院,就可以回學校,就可以上課了。
但是他還能活三天嗎?
楊華和李明,梁破到醫(yī)院看望馮堅。他們四個是朋友。
梁破他們走進病房看見馮堅在看天花板,梁破笑著說:“竟然還有心情在看天花板!”
馮堅看見朋友來了便會神笑著說:“你們怎么來了?”
梁破說:“聽說你出車禍了,受傷了,所以就來看看你,看你死了沒有?!?br/>
馮堅笑笑說:“還死不了?!?br/>
這時楊華臉色大變顫抖地說:“我們都逃不了,我們都會死?!?br/>
李明笑笑說:“你怎么又說這樣的話了,一路上你就和我們說個不停,說什么死神來找我們了,我們都逃不了,你是不是瘋了?”
楊華說:“我沒有瘋,你們?yōu)槭裁淳筒幌嘈盼艺f的呢?”
梁破笑笑說:“不是我們不相信,只是那也太荒唐了吧?!?br/>
楊華說:“那你說,丁劍好好的,他為什么要跳樓死呢?”
李明說:“那是因為他的了嚴重的壓抑癥想不開自殺的,與別人無關,你不要再說是死神讓他死的了,我聽煩了?!?br/>
楊華顫抖地說:“那你說說馮堅為什么又突然發(fā)生車禍呢?”
李明說:“這是意外,誰也意料不到的?!?br/>
梁破頓了頓說:“行了,你們兩個別吵了。”
馮堅說:“我也不相信什么死神不死神的,我那輛車的前胎本來就有點壞的,只是今天更壞了而已,只能說我今天倒霉?!?br/>
梁破想了想說:“其實我也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的,只是我又不知道哪里奇怪?!?br/>
李明說:“難道你也跟楊華一樣瘋了?”
梁破說:“我也不知道,我最近總是有點心情不定,好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發(fā)生一樣。”
李明說:“你肯定是瘋了。”
梁破笑笑說:“或許吧,或許是我想太多了吧?!?br/>
楊華這時神經質地說:“你沒瘋,你沒想太多,死神是真的來了,我們都逃不了?!?br/>
楊華說完竟然真的像瘋掉一樣,就跑了起來,向著外面跑去。
李明看著楊華離去的背影說:“他還真瘋了?!?br/>
梁破看著楊華跑出去,他說:“我去看看他。”
說完,梁破也跟著出去。
梁破走到外面,楊華已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梁破向四周看看,沒發(fā)現楊華的影子,于是又折回病房。
李明見梁破回來,他說:“那瘋子跑哪里去了?”
梁破苦笑說:“我也不知道?!?br/>
李明說:“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瘋掉了呢?”
梁破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對馮堅說:“竟然沒什么事,那我就走了?!?br/>
李明這時也站起來說:“我也還有事,我也要走了?!?br/>
梁破和李明便離開了醫(yī)院。
過了會兒,護士小姐來替馮堅換點滴。護士小姐苦著臉,滿臉的委屈,好像剛剛被領導狠狠地訓罵一頓似的。護士小姐,心不在焉地換了一瓶點滴,接著又狠狠地用針頭刺進馮堅的手里。馮堅只感到手疼得厲害,他狠狠地看看護士小姐。護士小姐根本不把他放進眼里,護士小姐眼神呆滯地想著其他東西。馮堅看著護士小姐一臉的委屈,所以馮堅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突然護士小姐罵了起來說:“那么悶,你怎么不開窗???你是不是想早點死?。俊?br/>
接著護士小姐就走到窗前,把窗戶狠狠地拉開、、、、、、
馮堅雖然有一肚子的不滿,但是他還是沒有發(fā)泄出來,自認倒霉透頂。
護士小姐,開了窗,看了看馮堅,嘴動了動,不知道說了什么,就出去了。
馮堅看著護士小姐離開的背影,只感到心頭酸酸的,咸咸的。
病房里很靜很靜,馮堅靜靜地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突然潔白的天花板飄出一朵烏云,烏云里出現了一張布滿血絲的臉,一雙流著血水的眼睛、、、、、、馮堅嚇得跳了起來,差點滾下了床。他鎮(zhèn)定一下,又看看天花板,天花板卻什么也沒有。他自己罵了一句:“媽的,又眼花了?!?br/>
一陣風從窗戶輕輕地溜進來,吹起窗邊的窗簾。這是一陣地獄吹來的風,它可以帶走任何人的性命。
風在輕輕地吹拂,他撫摸著馮堅的頭發(fā),臉,就像一位母親撫摸自己的兒子。馮堅還是靜靜地躺著,靜靜地發(fā)呆著。
突然他感覺到手有點痛,有點癢,于是他便看看插了針頭在打點滴的手。剛剛還在為他提供液體的點滴針頭,現在在抽著他的血,只見輸管里白色的液體漸漸地被他的血染紅。鮮紅的血慢慢地往點滴瓶里輸送,點滴瓶里半瓶白色的液體全都變成紅色。馮堅看著臉都扭曲了,眼睛挺了出來,胃在收縮,神經在崩潰。他快發(fā)瘋了,他大聲地叫喊著,拼命地用力去拔針頭,可是針頭卻拔不出來。針頭慢慢地在抽著他的血液,他的恐懼也跟著慢慢地提升上來。他慌忙爬起來,痛苦地拉扯著插在手上的針頭。他滿頭大汗,連魂魄都嚇飛了。瘋子是怎么樣的樣子,他就是怎么樣子,或者他比瘋子更加的瘋狂,或者說那已經不是瘋狂了,而是精神徹底崩潰了。他開始向瘋狗用牙去咬著輸管,想把輸管咬破。緊接著,他一腳把點滴踢翻,點滴瓶破了,流出來的是紅色的液體。突然他把針頭拔了出來,他瘋狂地叫喊著沖出病房。
他走走摔摔連爬帶滾,哭著跑出醫(yī)院。醫(yī)院這時候的過道卻沒有一個病人和醫(yī)生。整條過道空蕩蕩的。病人醫(yī)生護士去哪里了?突然他被一根輸管拉住腳,他失去重心倒了下來,針頭飛快地向著他的眼睛刺去、、、、、、
在千鈞一發(fā)之時,旁邊的病房門打開了,一位病人探出頭來。輸管,針頭卻靜靜地躺在地上,紋絲不動,就像是被人遺棄了。
頓時醫(yī)院的人員跑了過來。馮堅發(fā)瘋地爬起來瘋狂地拼命地跑。醫(yī)護人員把他抓住,他拼命地掙扎。他嘴里不停地哭著說:“它來了,它真的來了、、、、、、”
四個醫(yī)院人員駕著他又把他帶回病房,死活都不敢回去,瘋狂地掙扎。最后,他掙脫了醫(yī)院人員的手,他像個半死的人連爬帶滾在街道上瘋跑起來。他的手在面前胡亂地抓著,恐懼地叫喊著、、、、、、
他跑到一座正在建筑的工地,工地有很多雜物,磚塊,鋼鐵,水泥,木板、、、、、、工地的工人都下班吃飯去了。一輛卡車裝著一車鋼鐵停在一邊,司機不知道去那里了,忘了把鋼鐵卸下來。一根根鋼鐵地躺在車上,鋼鐵的一頭尖尖地指著馮堅。突然卡車慢慢地開動起來,馮堅背對著卡車,等他轉過身來,兩根鋼鐵正好插進了他的心臟??ㄜ囶D時停住。
鮮血從他的胸口慢慢地流出來,一滴一滴滴掉在地上。
他的眼睛慢慢地閉上,他的頭慢慢地彎了下去、、、、、、
他死了。
他也逃不了,他不可能逃得了。
他是第二個。
那第三個是誰呢?
只有死神知道。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薦、求點擊、求評論、求紅包、求禮物,各種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