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打著哈欠沖著無淚笑嘻嘻的道,“悠悠好困,,悠悠要睡覺了,晚安,姬月大人——”
季無淚還來不及說話,悠悠的身上便失去幽藍色的光芒。(..)
無奈的嘆了口氣,將袖子放下來遮住悠悠。
悠悠將寶庫最值錢的三樓搬了個精光,說不定很快就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她得快點行動了——
來不及多想季無淚便施展輕功,繼續(xù)往陛下的寢宮方向而去。
待季無淚的身影一消失,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憑空出現(xiàn)在季無淚原先所站的地方,隱隱飄過一絲馥郁清冷的蓮香。
那人靠在樹下,白衣寬袍,青絲墨染,他目光如炬一直在注視著季無淚離去的身影,季兒,這次你再也逃不了了……
季無淚隱身在假山里,趁著有個小宮女掉隊了,將她打昏拖到假山里,換上了她那件粉色的宮衣,用泥巴把臉抹黑,提起她原本拿在手里的水桶,不動聲色的跟上隊伍。
領(lǐng)頭的太監(jiān)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洗浴的時候都給我機靈點,要是得罪了陛下,誰也開罪不起!”
“是,公公——”
“嗯,都進去吧——”
這時候季無淚才知道,這里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寢室,而是,,浴室??!
季無淚漲紅了臉,她真的要進去么?!
“愣著干什么呢?!快點進去?。 蹦穷I(lǐng)頭公公不耐煩的一下子將她推了進去,然后“碰——”一聲將門合上了。
季無淚楞楞的回過頭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這里又沒有冰雪蓮,她進來干什么?
不會要伺候那個老皇帝洗澡吧?!
現(xiàn)在再想出去會不會太晚了?。?br/>
“阿翠!愣著干什么!快點把水倒在浴池里啊,一會兒陛下就要來了——”
阿翠?!
季無淚下意識的掃了掃周圍,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她,才知道她扮演的這個人叫阿翠,下一秒,季無淚就麻溜兒的跑到浴池旁邊,將水倒在了池子里。
剛才說話的宮女將手伸到她的面前,想替她將臉上灰抹掉,季無淚下意識的躲過了。
她嘆了口氣,果然不再碰她,“是個啞巴也就算了,還整日將自己弄的這般狼狽,怪不得人人都欺負你,算了,自求多福吧,我也幫不了你——”
季無淚心下一愣,沒想到這個阿翠竟然回是個啞巴,這下更合了她的心意了,她緩緩的退到了這些宮女的最后面,現(xiàn)在只要好好混過去就好了。
“陛下駕到——”
屋內(nèi)的宮女太監(jiān)聞聲全部都垂著頭恭敬的跪在了地上,季無淚也隨著她們不動生色的蹲在了地上,裙擺遮住,倒也看不出來。
她季無淚長這么大,從不跪天地,又沒有父母需要跪拜,自然也不會跪他。
季無淚下意識的抬起頭打量著走進來的那道明黃色的身影,蕭霆,四十多歲的樣子,歲月并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跡,看起來仍舊精神奕奕的,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倒是長的一點都不像他的那個妹妹蕭明珠。
突然從旁邊伸出一只手來,猝不及防的將季無淚腦袋按了下去,壓低了聲音悄悄對她說,“你不要命啦,竟然敢直視龍顏!”
季無淚:“……”
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旁邊,果然又是剛才那個宮女。
想不到還有一個人這么關(guān)心阿翠這個傻乎乎的啞巴……
“都起來吧——”蕭霆終于大發(fā)慈悲的揮揮手讓她們都站起身來。
立馬有兩個小太監(jiān)走上前去替他寬衣,伺候他沐浴,至于她們幾個就一直站在旁邊,全程低著頭等候差遣。
她們就這樣維持一個姿勢站了整整一個時辰,終于蕭霆泡夠了,在小太監(jiān)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她們才得以解放,季無淚拎著水桶跟著她們往外走著。
正在穿戴衣服的蕭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就沖著她們抬了抬他那尊貴的手指,“你,站住!就是那個臉上有灰的小宮女!”
季無淚心下一驚,難道她露出了什么馬腳?
“過來,讓朕瞧瞧——”
周圍的宮女太監(jiān)都在看著她,季無淚也只好放下水桶一步一步的朝著他走過去。
“你叫什么名字?”
季無淚剛想回話,卻突然想起這個阿翠是個啞巴——
剛才幫過她的那個小宮女立馬走上前跪倒他腳下,誠惶誠恐的道,“啟稟陛下,她叫阿翠,是個燒水的宮女也是個啞巴?!?br/>
“原來是個啞巴……”蕭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幽幽的打量著她,季無淚心下一驚,只得裝作傻里傻氣的樣子楞楞的站在原地,毫不害怕的和他對視著。
突然間他笑了,朗聲道,“倒是個大膽的丫頭,行了,丫頭留下,你們都退下吧——”
“是——”一屋子的太監(jiān)宮女很快就訓練有素的消失了,那個小宮女臨走之前還無奈的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仿佛明日就見不到她了似的。
“丫頭,過來——”蕭騰坐在不遠處的案幾邊上笑著沖她招招手。
季無淚緩緩走過去,他示意她坐下,無淚也就在挨著他不遠處坐下了。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老老實實的一動不動的安安靜靜的坐著。
他從暗匣里拿出一幅畫來,緩緩在她面前展開,沖著笑著道,“丫頭,不要拘束,你知道她是誰么?”
季無淚打量著畫中的女人,那是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女子,看起來溫婉動人,她老老實實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
蕭霆的視線緩緩回到了畫中人的身上,伸出手來輕輕的撫摸著畫中女子的笑臉,他的聲音說不出的溫柔細膩,“她是我這一生最愛的女人?!?br/>
季無淚眨眨眼,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人人都說帝王最是無情,一入宮門深似海,看來也不盡然。
自從她知曉顧自成并沒有變心,反而十年如一日的愛著她娘親季晴之后,她就發(fā)現(xiàn)她好像就改變了看法,似乎不再那么否定人世間的真情了。
“可是為了皇位穩(wěn)固,我卻一次又一次的辜負了她,就連我們唯一的兒子,我都沒能保住……”他嘆了口氣,緩緩的說著,那一瞬間仿佛剛才那個光鮮精神的陛下就不見了,現(xiàn)在在她面前的仿佛就只是一個思戀亡妻的普通人,連她,,都有些動容了。
聽著他一字一句的緩緩的說著,季無淚才知道,原來畫中的那個女人是故去多時的宸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