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方到了丹房才知道自己“打黑拳”賺的那點賭資真的太少了,后世有一句話叫做不去燕京不知道自己官小,不去魔都不知道自己錢少。換到楚方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不到靈霄派不知道自己渺小,不來丹房不知道自己錢少。
一份普通的淬體的靈藥就是五兩銀子――門派給四等弟子一個月的配額,這還只是平均為五年的靈藥,若是十年的丹藥,價格就是二十兩白銀,若是五十年的靈藥,這價格更是呈指數(shù)級攀升,只賣白銀千兩還是內(nèi)部價!
楚方只是問了一句百年以上的靈藥,就被丹房的弟子直接白了一眼,你以為這是大白菜呢?還百年!百年以上的靈藥,就算靈霄派的長老們也不能隨意購買。如果不是靈霄派這樣創(chuàng)派四百余年的老字號,等閑人見都見不到。更何況靈藥一超過百年,就有成精的可能,更不知道何處去尋了!
當(dāng)然啦,如果想要獲得藥效更強一點的淬體丹,那藥效未必強上一倍,價格往往是翻了一倍還不止!越是等級高的,價格翻倍的越厲害。這也是自然之理,畢竟原材料更難得,就意味著煉丹師更難掌握高等級靈藥的制備方法,自然高品級靈丹的成功率也就越低。
楚方心道,看來這醫(yī)藥行業(yè)從古到今都是高利潤啊。凡人是如此,修仙者也是如此。楚方買了兩份十年的淬體藥物,就覺得很肉疼,難怪說無財不修道。
楚方將自己浸在藥液之中,感受著藥物中絲絲靈氣從自己周身的毛孔中鉆入,緩慢的改變著自己的肌膚、骨骼和筋脈。
“咦?為啥靈氣都往頭上跑?”稍微一想,楚方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這頭部并未浸在水中,靈氣滋潤的濃度更低,身上的靈氣自然會流動過去。
“電視劇誤我!一個個泡藥浴都把頭露在外面,好像頭部不需要泡一樣?!鞭D(zhuǎn)念一想,這也就是修道者可以內(nèi)呼吸才行,凡夫俗子在水下不能呼吸,自然需要將口鼻露出。
將整個人都沉在藥液之下,楚方將后天的口鼻呼吸轉(zhuǎn)化成先天丹田運轉(zhuǎn),排開一切雜念,體會著自己蛻變的過程。
一個時辰后,楚方看著從藥物的芳香變得有些臭味的藥液,知道藥效已經(jīng)被吸收的差不多了。楚方跳出浴桶之外,只是一抖,渾身噼里啪啦作響,骨骼與骨骼之間的關(guān)節(jié)都得到了淬煉。心中一動,楚方披上衣服就打了一套靈虎拳。
“出洞!――獻(xiàn)爪!――偷心!――穿林!――撲食!――回山!”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毫無阻滯之感,楚方知道,若是再與那朱威打上一次,不需要那么多蓄勢、那么多勾心斗角,只管一拳打過去,朱威萬萬抵擋不住的。
楚方請不自己長嘯了一聲,聲音穿金裂石,真如靈虎一般!
不過楚方還沒得意多久,邊上就穿來一陣怒罵聲。
“新來的吧?鬼叫什么,還讓不讓人修煉了?!”
“……”
靈霄派作為堂堂大派,雖然在物質(zhì)資源上對四等弟子稍有苛刻――這也很好理解,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修道,只有在極少的資源下仍能小有所成的才是值得門派大力培養(yǎng)的。不過,在“師資力量”上還是肯下功夫的,不論是內(nèi)院弟子還是外院弟子,教導(dǎo)的師長們都是一樣的,當(dāng)然了,至于盡心程度,就要看弟子們的悟性和老師們的心情了。
這是楚方在靈霄派所上的第一堂課。
“我叫葉連城,是你們的武道老師,按照靈霄派的規(guī)矩,你們應(yīng)該叫我葉師叔。”一位皮膚白凈,頭戴綸巾,書生一樣的人在大聲對著楚方這一班人訓(xùn)話。
葉連城似乎看出了弟子們在想些什么,道:“你們是不是奇怪,我這樣的打扮應(yīng)該教你們文道?”
“你們大錯特錯,文武從來都是一體,日后你們行走歷練,如果只是被人的一副打扮所欺騙,那就不要說是我靈霄派的弟子,也不要說是我葉連城的學(xué)生,丟不起那個人!”
“歷練失敗只是小事,命喪當(dāng)場也未可知!”
葉連城接著說道:“好了,自我介紹講完了。接下來上課。”
“你們不論文選武選,想來都以大丈夫自居,你們想過大丈夫的意思嗎?”
也不管眾弟子是否搖頭,葉連城道:“一丈之內(nèi)方為夫!”
“意思是一丈之內(nèi)完全在你自己的掌握之中,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楚方只覺得振聾發(fā)聵!“是了,若是當(dāng)日食堂之中我能做到一丈之內(nèi)都能由自己掌控,斷然不會讓人不明不白的欺進(jìn)我一丈之內(nèi),更不會打落我手中的東西。”
只聽著葉連城接著說道:“當(dāng)然了,一丈只是虛指――不是說夸大,而是最低要求!”
“引氣期一丈內(nèi),練氣期三丈,凝氣期十丈!若是修為更高深,百丈千丈也不在話下,更會有種種不可思議之威能!”
一般弟子們紛紛露出向往的神情。葉連城此時倒是沒有接著打擊學(xué)生,打斷他們的遐想,反而刻意留了一段時間出來容弟子們憧憬一下。畢竟慢慢修道路,總需要有一些色彩在前方指引。
“行了,那些離你們還很遙遠(yuǎn)。不過,其道理都是一樣的。”葉連城道。
“在儒家,叫做君子至誠,所謂至誠之道可以前知?!?br/>
“在墨家,叫做非攻,小至一人之非攻,大至一國之非攻?!?br/>
“在兵家,叫做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br/>
“在我們道家,就叫做:道者,不可須臾離也!”
“什么意思?”
“就是讓自己時刻警惕,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你們肯定在想,這怎么可能?人是一張弓,弓弦一直繃緊會斷的?!比~連城大聲道,仿佛要通過自己的話語把弟子腦海中的想法沖出來,“對這些弟子,我想說的是:趁早回家!”
“置辦幾十畝良田,娶上三五個嬌妻美妾,何苦跑來修道!這條路上充滿荊棘坎坷,成為凡人至少不用擔(dān)心魂魄灰飛煙滅,對吧?”
有的弟子眼神似乎有了些動搖,但楚方早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凡人太渺小了,生老病死、天災(zāi)人禍,凡此種種,哪一樣都能打破平靜的生活……哪怕修道這條路再難,我也一定要走下去,只有這樣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耳中仍舊穿來葉連城的話語,卻聽他話鋒一轉(zhuǎn),道:“當(dāng)然了,我也不是叫你們?nèi)プ鲨F人,這是違背自然之理的。道者,不可須臾離也,只是叫你們要學(xué)會氣機圓融,無懈可擊。至于每個人有怎樣的方式來周全自己的氣機,那就是你們自己的道。”
“師父領(lǐng)進(jìn)門,修行在個人。望你們好自為之!”說罷葉連城便飄然而去,再不看弟子們一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