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之前一直都沒能撬開冷庫大門而已?!?br/>
周劍又感應了片刻,突然沉聲道:“車就停在這里,我們下車?!?br/>
4人下車,周劍環(huán)視了四周一圈,最終目光落在了遠處溫洲路和薪閘路交界的路口處:“夏玲,拿一個微型對講器給韓若慈戴上,你們3人去薪閘路上找一處距離合適的制高點埋伏,一會對講器聯(lián)系。”
說到這里,他望向神情有些忐忑不安的韓若慈,淡淡道:“就當這是第一次戰(zhàn)斗演練,你和白天天一切聽從夏玲的命令和安排——韓若慈,你必須要盡快對戰(zhàn)斗熟悉起來,因為以后很多戰(zhàn)斗,你的能力必不可少,非常重要。這次戰(zhàn)斗結束后,去江?;氐囊宦飞?,我會再多找?guī)状螜C會磨練你的能力的?!?br/>
“我們找制高點埋伏,那你呢?”夏玲問道。
“我?”周劍冷冷一笑:“我就直接過去跟他們打招呼,到時候你們負責策應,這可是一次難得的實戰(zhàn)磨礪的機會,里面有不少二級進化者——到時候不要保留,全力施為,技能需要感悟來締造,但對能力的理解和技能使用的熟練程度只有在真正的戰(zhàn)斗中才能得到真正意義上的提高,明白嗎?”
3個女人齊齊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先出發(fā)吧,注意隱蔽前進,他們說不定也有高點偵察或暗哨埋伏,能聚集這么多二級進化者的隊伍絕不簡單?!?br/>
眼見3人漸漸走遠,淡白色光華一閃而逝,周劍直接跨越街道,來到了薪閘路的另一頭。
對印記之門的感應力強弱和距離遠近是有關系的,之前周劍并不清楚那伙人的具體實力,但眼下距離不遠,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圍聚在鉻鋼門前那批人的氣息波動——足有六七十人,其中,二級進化者9個!
薪閘路上,周劍單手插兜,施施然走在路中央,朝著遠處的興茂大廈去了。
整條薪閘路上沒有一只喪尸,顯然這一帶已經被徹底清理過了。
周劍自己身上沒有隱息之門,因為2級進化者根本無法感覺到3級進化者的氣息,他不需要——隨便往那一站,誰都發(fā)現(xiàn)不了端倪。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著,看上去輕松愜意,就像是逛街一樣。
普通3級進化者的感知力范圍在方圓200——500米之間,他如今的感知力范圍……是方圓1200米!
這樣的范圍,足以涵蓋他經過的薪閘路兩旁所有的建筑了,最高層的建筑也不例外——地下冷庫的大門短時間內那幫人還打不開,他也不急,正好一路走過去,看看四周有沒有對方的高點偵察或暗哨埋伏。
一路過去,沒有發(fā)現(xiàn),可就在走到距離興茂大廈還有300米遠的時候,他神情突然微微一凜,仰頭望向了前方不遠處一幢大廈的天臺。
那里……聚集著30多個人,其中,4個二級進化者!
幾乎同時,康氏大廈頂樓天臺上,一個梳著波波頭,穿著一身藍色校服的少女身子一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這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瞳孔赫然竟是奇異的淡紫色。
她,正是張德忠戰(zhàn)隊那個擁有“超感色譜”能力的徐茹。
“小茹,你怎么了?”
一旁,負責保護她的張靜靜立刻彎下身,低聲詢問——徐茹是張德忠戰(zhàn)隊的“法寶”,這個小姑娘的能力作用極大,她也是戰(zhàn)隊里張德忠最看重的一個二級進化者。
“他……他來了!”
徐茹臉色慘白,渾身瑟瑟發(fā)抖,就像是突然受了很大的驚嚇一樣。
“誰來了?”張靜靜驀地一怔。
“那個地下冷庫的主人,他好像……好像發(fā)現(xiàn)我們了!”
什么?!
張靜靜瞳孔驀地一收縮,她想起了以前徐茹曾經說過的那句話:“那個男人實在太可怕了!他的顏色是黑色的,深不見底,墨汁一樣的黑色!”
黑色的能力……
張靜靜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zhàn),也顧不得扶徐茹了,忙不迭掏出了褲兜里的對講機。
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一個人覺察到——
一只手,就像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輕輕搭在了張靜靜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脆響,張靜靜臉色驟變——她的手腕斷了!
“砰!”
對講機被踩得粉碎,劇痛中的張靜靜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對方的樣子,白光一閃,那黑色的身影……居然在她面前憑空消失了!
在末世初期,槍械,對于絕大部分小型人類隊伍來說始終是個難以解決的問題,因為華國不像美國,華國是禁槍的——沒有軍隊關系或者黑市槍販之流的關系,很難搞到槍械。
天臺一共32個人,只有兩個人是有槍的,一個拿著的是散彈槍,一個拿著的是警槍。
沒人看到周劍是怎么出手的,因為實在太突然,也太快了……
只是一道白光閃過,那個拿著散彈槍的人就連人帶槍像顆炮彈一樣遠遠地飛出了天臺。
感覺上去整個人好像都被打爛了——遠遠看去,人和槍就像一團空中的破布,松松垮垮地直墜而下,摔在地上,發(fā)出兩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身旁那個拿警槍的直接嚇傻了,連手里的槍被人奪了都沒意識到。
下一瞬,白光一閃,周劍出現(xiàn)在了張靜靜身旁,一把軍刺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精鋼打造的警槍在周劍另一只手里就像是面團一樣,直接被捏成了一塊鐵砣,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誰敢輕舉妄動,下一個被扔下樓的就是他。”
周劍的聲音平淡徐緩,一點都不兇狠,但聽在所有人的耳中卻毛骨悚然。
剛才那瞬息間的出手,竟然沒一個人看清的——這人的身法太詭異了,簡直猶如鬼魅一樣!
他是怎么出現(xiàn)的?
是怎么在一霎那間從天臺一邊移動到另一邊的?
又是怎么一下子回到張靜靜身旁的?
那個摔下樓去的家伙怎么會飛出五六十米遠的距離?
在場的都是經歷了末世浩劫存活下來,手上都沾染了鮮血的人,眼力多少還是有的——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少年能力可怕而詭異,絕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