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偷偷聚在一起八卦,猜測這個歐陽家到底是什么來路,怎么平時從沒聽說過?
而見過伊笙的那幾位千金,知道伊笙是林菁菁的助理,但看林菁菁一臉的微笑坦然,也都不好意思將伊笙的真實身份說出口,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三緘其口,即便有人來旁敲側(cè)擊,也只是含糊不清說一句“也許是比較低調(diào)的新貴吧”糊弄過去。
伊笙快被這種氛圍給折磨瘋了,在沒人的地方偷偷問林松:“林總,大家好像對我們的關(guān)系有什么誤會?”
林松為了聽清她說話,俯身,將頭側(cè)向她,聞言溫柔一笑,目光落在她苦惱的臉上,“你若是覺得困擾,我會找時間解釋清楚?!?br/>
伊笙忙擺擺手,“我倒是無所謂,反正無名小卒一個,也不在乎什么八卦不八卦的,只是怕影響林總找女朋友。”
“你都不在乎,我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可在乎的?”林松琥珀色的眸子里盡是溫柔,“若真有幸,眾人口中的八卦成真了,反倒是我的幸運?!?br/>
伊笙看著他,那張俊秀溫柔的面孔似乎很認真,她竟不知說什么,愣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林總,別……別開玩笑了?!?br/>
林松依舊是笑了笑,輕輕地,溫柔地拍了拍她的頭。
宴會廳的另一邊,幾位老人正在敘舊,其中一位戴了金邊眼睛身材略有發(fā)福的老人對著另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舉了舉杯,嘆氣道:“明兄,說笑了,我家那渾小子怎么能跟朝聞比,就上個月,給了他一個現(xiàn)成的收購案,就是拿了塊肥肉往他嘴里喂,就這樣還是被他搞砸了,氣的我,心臟病都犯了,差點去見祖宗,在朝聞那里住了足足半個月才緩過來?!?br/>
“朝聞也沒你說得那么好,他管理的那家醫(yī)院,三年都沒盈利了,來的時候在車里,我還說呢,再不盈利,就只能再調(diào)個人過來將他替下去?!泵麝绍S也跟著嘆氣,“不過,孩子的事急不來,還是自己的身體要緊。而且,你家江麟怎么說也聽你的安排娶了孫家的千金,還給你添了個孫女,讓你體會了一把含飴弄孫之樂,我呢?別說孫女了,一提結(jié)婚他就給你擺個冷臉?!?br/>
“這倒是,婚姻大事可不能亂來?!碧崞鸾o家里帶來頗多助力的兒媳,還有寶貝孫女江通海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喝了口香檳,又道:“林家老爺子一直有意與你家聯(lián)姻,他家的林松和菁菁都不錯,你家無論是娶一個回來,還是嫁一個出去,都不吃虧?!?br/>
明晟躍望了望林松和林菁菁,又回頭看了眼,在自己身后湊著頭嘀嘀咕咕的兒女,忍不住嘆氣,“是嫁是娶,我倒都滿意,只是我家這兩個孩子主意都大得很,我是做不了他們的主?!?br/>
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明朝聞和明暮歌,對父親的愁緒絲毫沒有察覺,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一處,正與挽著周家公子的笑玉寒暄的林松與伊笙。
明暮歌:“哥,你覺得林松是不是喜歡房客小姐?他對她笑得好溫柔哦,怎么就單單對我這么冷淡?”
明朝聞:“你反思一下自己做過什么?”
明暮歌反思了三秒鐘,真誠道:“我什么都沒做過,我人可好了?!?br/>
明朝聞:“呵呵?!?br/>
明暮歌咬牙:“總之,我反對這樁婚事!”
明朝聞挑了挑眉,“早看出你對松哥圖謀不軌?!?br/>
明暮歌斜眼看著她哥:“那你要不要幫我?”
明朝聞盯著伊笙挽著林松的那只雪白的手臂,瞇了瞇眼睛,將香檳杯舉到唇邊淺呷了一口,“喜歡就正大光明去追,我才不跟著你一起胡鬧?!?br/>
其實伊笙一早就看到了明朝聞和明暮歌,兩位明家的小輩,一個俊美,一個靈秀,即便在這俊男美女扎堆的華麗宴會廳里也十分顯眼。她看到明朝聞與明暮歌似乎在低聲說著什么,正好奇時,明朝聞突然抬頭,朝這邊看了過來,她慌忙低下頭,才驚險地躲過了偷看被抓包的尷尬,心跳陡然飆升,平復(fù)好久才總算平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伊笙突然在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身著合體的正裝,身高腿長,一張極具欺騙性的微笑面孔,不是歐陽年還能是誰?
此時正有一位身材豐盈的貌美女郎掛在他的手臂上,身子前傾,正親密地跟他說著什么。歐陽年對女郎的親密似乎很受用,好脾氣地微笑回應(yīng)著。兩人邊說話邊往里走,竟然沒有看到伊笙。
伊笙十分詫異,親哥怎么會來這里?要知道林家老爺子的壽宴,受邀的僅限林家比較親密的親朋好友,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難道一段時間沒見,親哥就跟林家有了這么親密的關(guān)系?
詫異著,人已經(jīng)跟了上去,拍了拍歐陽年的后背,問:“歐陽年,你怎么在這里?”
歐陽年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盛裝的伊笙,眼睛里的驚艷絲毫不加掩飾,“呦,笙笙,打扮成這樣,差點沒認出來?!?br/>
伊笙懶得跟他廢話,又問了一句,“你怎么來了?”
此時掛在歐陽年身上的女人一臉不悅地晃了晃歐陽年的胳膊,質(zhì)問:“年年,她是誰?你說了今晚只陪我一個的,不能反悔哦?!?br/>
“當然當然,今晚我是你一個人的,這個小土妞怎么能跟你比?!睔W陽年安撫著女郎,賤兮兮地朝伊笙丟了個“哥厲害吧”的眼神,氣得伊笙血壓極速飆高。
她太了解親哥本性了,她親哥,腦子好長得帥,就是腦子里有深坑,整天幻想自己是個桀驁不羈的浪子,誰也拴不住的海王,其實內(nèi)心純情的很,頂多也就是嘴上功夫?;仡^人家女孩當了真,他就把她往前面一推,說:“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br/>
弄得女孩只能含恨離開。
實在太了解親哥本性,她決定不給他任何拿自己當擋箭牌的機會,朝著女郎自我介紹道:“我叫歐陽伊笙,是他妹妹,一個爸一個媽的親妹妹?!?br/>
女郎一臉的不悅瞬間消散了,親熱地拉起伊笙的手,“原來是年年的妹妹呀,哎呀,怪不得長得跟年年這么像。你跟哪家公子一起來的呀?我們認識認識,將來都是親戚,要相親相愛哦?!?br/>
伊笙被她那句“將來都是親戚”,震驚到了,半晌沒說出話來,這個時候,被一位長輩拉住寒暄的林松過來找她,看見女郎,驚喜道:“寧寧,好久不見,你看起來精神不錯,身體好些了嗎?”
女郎笑容滿面迎過去,與林松親熱地擁抱,“表哥,好久不見,你怎么又帥啦?”
表哥?
伊笙望著女郎,默默在心里盤算。
林菁菁和林松的亡母有四個姐妹,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一大堆,不知道這個寧寧,是哪家的小姐。
敘了幾句舊,林松便向伊笙介紹寧寧,“伊笙,這位是我的小姨家的表妹,朱寧寧。寧寧,這位是我的女伴,歐陽伊笙。”
朱寧寧也向林松介紹歐陽年:“……去年年底我一直在住院,這位就是當時為我會診的教授的愛徒,也是每天負責照顧我的醫(yī)生,歐陽年?!蹦┝诉€神秘地朝林松眨了眨眼,“他是伊笙小姐的哥哥哦?!庇謱W陽年說:“年年,你不是跟我打聽過菁菁姐的事嗎?這位是菁菁姐的哥哥林松,也是我表哥,看起來人很好是不是?菁菁姐人也超好的,絕對不會欺負伊笙妹妹?!?br/>
林松頗感意外,“竟然是伊笙的哥哥?真是巧合?!?br/>
伊笙暗暗咬牙,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歐陽年竟然還跑去打聽她老板?
那么,在這里遇見他是不是也不是巧合,是他趁機跑來監(jiān)視她?
這回被他逮到盛裝打扮給林松當宴會的女伴,回家不知道要怎么添油加醋跟爸媽說呢。
果然,歐陽年上上下下將林松打量了個遍,微笑都變得意味不明起來,邊禮貌周到地跟林松握手,邊問:“我當然不擔心笙笙在這里被欺負,我只擔心我這個笨手笨腳的小妹,給林先生和林小姐添麻煩。就比如現(xiàn)在,一個小助理,穿成這個樣子,陪老板出席家族內(nèi)部宴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小妹是那種急著想嫁豪門的人呢。您說是不是?”
林松不動聲色回以微笑,“是我主動邀請伊笙的,當然不會讓她受到風言風語的困擾,這點請歐陽醫(yī)生放心?!?br/>
“我當然是放心的?!睔W陽年的笑容越發(fā)客氣了,“畢竟寧寧都說了,您和您的妹妹都是好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似客氣,伊笙卻已經(jīng)緊張到頭皮發(fā)麻。她這位老哥,平時在家干啥啥不行,欺負親妹第一名,怎么最近變得這么多疑?但凡她身邊的男人,他都一臉警惕。
之前在明朝聞家里還挑明朝聞的刺,現(xiàn)在又跟林松搞得波濤暗涌。
搞什么嘛?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妹控呢。
伊笙被這個嚇人的想法肉麻得掉了一地雞皮疙瘩,趕緊拽過歐陽年,對林松抱歉道:“林松,我跟我哥說句話,先失陪一下?!?br/>
說著拖著歐陽年離開了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