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泄露一星半點,朕要你們的腦袋!”元武帝沖著太醫(yī)冷聲道。
眾人連聲應下,此事事關皇室自然無人敢妄議,若是宣揚了出去丟的也是皇室的臉。
而此次參與圍獵,皇上跟前近衛(wèi)自然無需擔心會傳揚,剩下的便是太子和月昭公主都是自己兒女更無需擔心,越正濯也算是皇家夫婿也是一家人。
只是趙皇后聽聞此等噩耗,當即悲痛不已,與元武帝大吵了一架。
無非是責怪元武帝如此不顧孩兒們安危,棕熊何等可怕怎敢去追,如今害得老四落得這般下場,他這個當父皇的責任很大。
這也是第一次元武帝沒反駁趙皇后的話,更覺得自己已經(jīng)過了當年率軍征戰(zhàn)的氣勢,如今竟連圍獵都如此艱難了?
“母后別傷心?!苯抡讶崧暟参口w皇后道:“好在四皇弟并無性命之憂,女兒親眼所見當時那畜生險些砸爛了四皇弟的雙腿呀!”
“四皇弟堪堪撿回一條命,父皇心下也是悲痛的……”姜月昭一臉難受地安慰道:“這日后子嗣之事,待太子哥哥成婚了,從側(cè)室過繼個子嗣過去也是可以的。”
“母后可千萬不能在四皇弟面前再提了,否則四皇弟一時想不開做出傻事,可如何是好……”姜月昭說著用手背抹了抹根本沒有的眼淚。
趙皇后聽著姜月昭這話心痛不已,卻又默默松了口氣,幸好是四肢健全的活著。
傷了那處若是無人知道好歹旁人是看不出的,以姜元愷的身份總不愁沒女人伺候在跟前,再加上姜月昭說的這過繼子嗣之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嫡出的孩子不能過繼,那旁出的還是可以的。
趙皇后那揪著的心可算是稍稍緩和了些許,只盼著老四醒來得知這等噩耗不會情緒過激。
姜元愷醒來的時候果真是情緒崩潰,根本無需別人說,只感受到了下體的疼痛便已經(jīng)能猜想到了,等到元武帝到來,他驚慌失措地詢問自己傷勢,得知了自己的情況當即崩潰了。
“父皇!這不是意外!是有人要謀害兒臣!”姜元愷睚眥欲裂,掙扎著要坐起身來,聲調(diào)凄厲地叫喊著。
“什么?”元武帝沒料到姜元愷醒來之后說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這個。
當時的情況所有人都有目共睹,顯然是棕熊發(fā)狂姜元愷未能及時撤出導致的。
且當時侍衛(wèi)們一邊在制服棕熊一邊也在盡力營救姜元愷,元武帝就在后方自然看得清楚,并未有任何一個人制住了姜元愷。
元武帝眉眼微沉,安撫似的拍了拍姜元愷道:“不急,你細細說來?!?br/>
姜元愷咬著牙冷聲道:“兒臣原本都已經(jīng)可以自行撤離,偏偏不知是誰拋過來鎖鏈纏住了兒臣的腳!”
元武帝聞言愣了一下,仔細思索片刻道:“當時你已經(jīng)在兇獸的攻擊之下,那拋過去的繩索是為了將你拉離,并未限制你的行動,是不是嚇著了才生出這般想法?”
不可能!
姜元愷簡直要尖叫了,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會退不開?
可偏偏姜元愷叫不出來,他在元武帝面前可以藏拙,即便是武力出眾也從未表現(xiàn),在安心扮演一個低于太子的臣子。
如今他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無論他怎么辯解,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就是‘需要救援’而自救不得的人。
“父皇,兒臣當時并未受驚,因為知道父皇就在身邊。”姜元愷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后來更有繩索套住兒臣的腳踝,卻并未即刻將兒臣拉開,而是往那畜生跟前拉!”
“兒臣所言句句屬實,是有人想要兒臣的命!”
“求父皇為兒臣做主??!”
姜元愷叫得太過肯定,元武帝擰著眉沉思了許久,或許元武帝還是覺得是姜元愷多想了,但是看著他情緒如此激動,連帶著傷口都被牽扯了。
元武帝只得安撫他,轉(zhuǎn)頭叫來了太子和越正濯,開始盤查當日近衛(wèi)人員。
元武帝看著姜元愷詢問道:“你可曾看清那個人是什么樣子?”
姜元愷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侍衛(wèi)衣著相同,當時的情況又如此險峻,且人人都在甩著手里的鐵鏈和繩索,企圖套住棕熊的手腳。
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分辨當時的情況,更別說看清是誰了。
這情況顯然很麻煩,元武帝安慰姜元愷先好好養(yǎng)傷,然后當著姜元愷的面吩咐徹查,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姜元愷放寬心了。
好好的圍獵最后以這樣的方式結(jié)束,姜月昭在時刻注意大營的動靜,見著太子和越正濯進了大營內(nèi),出來的時候臉色沉重便有所猜測,當即讓戈夜去請越正濯過來。
“公主找我?”越正濯來得很快,看著姜月昭眸中帶著幾分關切,似是擔心她受了驚嚇。
“四皇弟的傷勢可還好?”姜月昭雖是公主,但是她畢竟是女子,姜元愷傷得又是那個位置,她總不好湊上去細看。
“不太好。”越正濯搖了搖頭。
“四皇弟醒來之后可有說什么?”姜月昭心下歡喜,面上卻還是一副悲傷的神態(tài)。
“四皇子說自己是被人謀害,皇上正讓我去徹查此事。”越正濯對姜月昭并無隱瞞,把事情從頭到尾跟姜月昭說了一遍。
姜月昭聽完略微沉默,越正濯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見姜月昭在自己說到是此事是有預謀的時候,姜月昭竟并未流露出半點意外,越正濯心下微微驚。
姜月昭抬了抬眼看向越正濯道:“我也覺得此事如同有所預謀。”
越正濯看向姜月昭的表情有些意外,然后就聽姜月昭道:“獵場內(nèi)棕熊出現(xiàn)得太突然了,此事還需多方查證。”
姜月昭知道姜元愷出事是桑默的手筆,但是桑默還不足以弄出這么大個棕熊來,她也有些好奇了,這棕熊出現(xiàn)的真的是意外嗎?
“嗯?!痹秸戳私抡褍裳?,并未多說什么,隨即便去準備調(diào)查當時在場的近衛(wèi)身份去了,姜月昭也未曾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