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醫(yī)院因為公安的到來,十分熱鬧。
公安來醫(yī)院,是因為接到報案,說有個小護士死在了值班室。
公安和法醫(yī)都來了,經(jīng)過初步檢查判斷,小護士是疲勞猝死,屬于意外,便很快結(jié)案。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醫(yī)院里時不時就會有人意外死亡。
或是醫(yī)生,或是護士,也有病人,還有家屬。
死因各種各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疲勞過度。
調(diào)查不出任何可疑的地方,但這才是最可疑的。
所以醫(yī)院里人心惶惶,都在傳有鬼作祟。
棉依也怕得不行,瘋狂找孟世輝,說她要出院。
孟世輝可沒工夫搭理她,忙得很。
去追秦大鳳的黑袍人失蹤了,秦大鳳也失蹤了。
邪神供像必須拿回來,要不然鬼胎成不了型。
而且,實驗室被特殊部門盯上了,那才是最頭疼的。
醫(yī)院里的人怎么死的,孟世輝很清楚,所以一點不擔心棉依。
另一邊,棉襖跟著司命來到特殊醫(yī)院,把昨晚抓的幾個黑袍人交給特殊醫(yī)院院長顧宏遠,請他好好研究研究,看看黑袍人腦子里有沒有精血。
順便看看能不能從這些人嘴里問出點什么。
不是司命懶,實在是他手里的人都有事,要不然也不會來麻煩顧宏遠。
顧宏遠雖然罵罵咧咧的,但還是愿意幫忙,畢竟他也算是特殊部門的一分子。
讓司命把人留下,說有消息了通知他。
司命和顧宏遠交接好,帶著棉襖又趕回清潔公司。
同樣的,只有西施在。
但是西施被司命嚇怕了,再也不敢?guī)е抟\瞎玩。
司命很滿意西施識時務。
帶著秦大鳳到特殊房間。
棉襖惦記秦大鳳的魂,也顛顛的跟著。
“救我兒子,救我兒子……”
秦大鳳沒有太多意識,做事全憑本能,她現(xiàn)在都認不出棉襖了。
司命想問她怎么死的,東西從哪得的都不行。
扭頭問棉襖:“吃它一次,能讓他恢復意識嗎?”
棉襖眼睛閃閃發(fā)光:“可以的,可以的?!?br/>
司命莫名覺得不靠譜。
“吃……”
一個字剛出口,秦大鳳就被棉襖吞了。
司命……
棉襖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司命。
怎么了,我很乖的,你讓我吃的。
司命撇開眼,看向飄出來的秦大鳳。
從惡鬼級別掉到了游魂級別,因為沾染太多孽債,快要魂飛魄散了。
秦大鳳自己能感覺到,急切的哭求:“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救救他,他是無辜的,是棉依那個賤人,是那個賤人害了他?!?br/>
“棉依那個賤人養(yǎng)怪物,她還懷了個怪物,她是個怪物,她不是人?!?br/>
“你是天師,你要為民除害,殺了那個賤人?!?br/>
“救我兒子,只要能救我兒子,讓我做什么都愿意,來生做牛做馬我都愿意?!?br/>
“棉襖,雖然這些年讓你受了不少苦,但是我好歹讓你留了一條命?!?br/>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恨我怨我都可以,救救你哥吧?!?br/>
“是我不好,是我把他養(yǎng)歪了,他小時候,還是很疼愛你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惦記著你,是我,是我惡毒,不會教孩子,他才變成那樣的?!?br/>
棉襖眨眨眼,看著哭得真切的秦大鳳,沒有什么情緒波動:“棉襖死了,早就死了?!?br/>
秦大鳳哭聲一頓,疑惑中又帶著不可置信。
好似棉襖的一切不合理,都合理了起來。
張了張嘴,卻不知道還能不能求。
她的魂體開始變淡,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消失了。
活著的時候,她做過很多惡事,死了后,也害了很多人。
世上真的有報應,她的報應來了。
但是她還是舍不得兒子,她兒子不該這么死了。
不該替棉依那個賤人擋災,死得憋屈。
司命:“你放心,我的職責就是處理一切不該存在于世的人和事。”
“棉依做了不該做的事,我會依規(guī)處理?!?br/>
“你兒子,我也會盡量救治?!?br/>
秦大鳳大喜,真誠的跪著給司命棉襖磕了幾個頭,徹底消失。
“咦……”
棉襖愣了愣。
司命看過去。
棉襖咧咧嘴:“原主的怨沒了?!?br/>
司命笑著揉揉棉襖的腦袋。
“走吧,去醫(yī)院?!?br/>
他們率先去找棉寶,但是棉寶不在,棉建勇也不在。
轉(zhuǎn)去隔壁找棉勝敖一家,奇怪的是,也沒人。
問醫(yī)生護士,都說不知道,沒注意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但怎么可能呢,幾個大活人,生生的消失了,怎么會不知道沒注意。
沒辦法,兩人又去找棉依。
但棉依出院了,聽說是家里哥哥給她辦的出院手續(xù)。
哥哥?
棉寶還是棉璟?
都不可能,兩人都昏睡不醒呢。
事情透著詭異,司命到醫(yī)院各處都查看了一番。
人沒找到,但知道了醫(yī)院最近的事。
負責的公安不是趙國巖,對特殊部門的事情不知道。
所以,即便醫(yī)院里,人人都說是鬼魂作祟,他們也沒往這方面聯(lián)想,仍舊堅持往人為方向調(diào)查。
司命想到秦大鳳說棉依懷了個鬼東西,暗猜或許和那個東西有關(guān)。
去看過尸體,確認所有人都被吸盡了生機,只是表面呈現(xiàn)出來的是疲勞過度。
但具體是不是棉依懷的那個鬼東西,還得親自看過才知道。
從醫(yī)院出來,接到了學校老師的消息,找棉襖的。
是棉瑜的班主任老師,問棉襖知不知道棉瑜去了哪,為什么這么多天都不去學校,也不請假。
同學和家里都沒有他的消息。
棉襖一臉茫然,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所以,現(xiàn)在都失蹤了?
司命手里沒人,只能去找趙國巖,讓他幫忙找人。
找人這事,他還是比較專業(yè)的。
醫(yī)院里失蹤的人要找,棉瑜也要找,醫(yī)院里的案子也得趙國巖去溝通。
趙國巖就很無語,他人手也很緊好嗎。
“司隊,黑袍人那個消息什么時候能撤?上頭已經(jīng)注意到了,找我問話,問這人什么情況,我都不知道怎么說?!?br/>
司命拍拍他的肩:“放心,快了。”
……
老城區(qū)的老破小屋子里,孫大圣苦哈哈的守著黑袍人的尸體,讓他在這里釣魚。
他釣好幾天了,黑袍人都臭了,也沒見魚上鉤,他心里苦啊。
周圍又沒個人,凄凄慘慘戚戚,嚇人得很。
“嘎吱……”
破舊的木門無風自動。
孫大圣習慣了,這門時不時就會響一聲,也不知道為啥。
剛開始還嚇得他屁滾尿流,但是現(xiàn)在都不帶瞅一眼的。
扯了毛毯蓋住腦袋,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重新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了咀嚼聲。
難道有老鼠在啃尸體?
孫大圣整個人都不好了,毛毯一掀就要起來趕老鼠。
沒想到和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