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燮水洞穴大部分都被破壞,像是有強大力量自水面直接豎挖向下幾千丈形成了獨立的圓石巨柱,而巨柱內,必定就是魔卵和青霽之靈成長的地方。
沒人知道它們怎么出現(xiàn)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兩頭異種絕對是寶貝。
青松子駕馭小舟兜轉一大圈,離著水面近百丈時停止繼續(xù)向上飛游,因為他們四人都感受到了超過筑基期的力量在鎮(zhèn)壓水面,唯恐被人發(fā)覺趕緊向水下深淺。
重歸深水區(qū)域后,青松子皺眉道:“此方水域都被強力鎮(zhèn)壓封鎖了,好在他們只是堵了上面的出路,翠坪瀑布的入口因為離著這里有一段距離,忽略了?!?br/>
“應是先前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幾**篩查,眼下離異獸出世的日子不遠,為了避嫌,周遭已無人手把持。”陶寒亭最明白眾人集伙做事要注意一些什么,誰也不知道哪家會暗中先一步動手爭奪,索性將人都攆出去,只為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鐘紫言凝目觀察地底,勾連的山石水壁看不到盡頭,越往下修為壓制會越大,他思來想去,當下如果想進去燮水洞穴查看情況,只有從極深的地底挖鑿路線,類似凡俗盜墓賊對付水葬陵墓的方式,以下貫上直搗王槨。
“那似乎只有一種方法了!”鐘紫言看著青松子。
老頭將頭探出去觀察深黑水域,臉上雖有愁色,但還是點頭道:“挖吧!”
操控小舟向下游去,尋了一處松軟的石壁開始鉆挖,挖了兩次都碰到同一種玄鐵精石,這種東西足以打造普通靈器,一兩天都不一定能挖通一丈。
四人商議來去,先由常自在和陶寒亭退回竹樓休整,換成兩批晝夜挖鑿,尋找真正能通上燮水洞穴的路徑。
水下施用靈力,除非身擁水靈根,不然事倍功半,挖鑿自然不是用手挖,而是操控營造力士和鉆山甲挖,傀儡器物自誕生起,使命就是敲鉆挖釘鋸刨滾,但凡有些身家的修士,哪一個出門不帶幾具。
鐘紫言操控四具,青松子操控三具,尋了大半日,終于找到一處合適的位置,一算距離,離燮水洞穴足有七百丈,挖到后半夜,才堪堪挖了五十丈,按照這種速度,最少需要六七日才能挖上去,且越往上挖,所需時間越長。
第二日清晨換了常自在和陶寒亭來挖,他二人的速度和昨夜鐘紫言二人的速度差不了多少,一整天下來,算上前一日,四人一共挖了一百七十余丈,而此時,距離異獸出世的日子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
三日前拘魔宗修士攔截住鐘紫言,說十日內異獸必定出世,這十日中,越靠后,異獸出世的幾率越大。
四人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趕在異獸出世前挖通路徑,但只要有一絲希望,青松子絕對不愿意放棄。
第四日正午時,鐘紫言和青松子正在賣力操控傀儡挖動,突然間感覺周遭水流震蕩,連帶著山石都一寸寸碎裂,二人心道不好,急忙退出去查看上方,良久后,震蕩消失,不論是水面上還是水底深處都沒看到什么動靜。
“快出世了,快出世了!”青松子頗為焦急,他們日夜拼命挖鑿,如今只挖了五百丈,還需要兩日的時間才能挖通。
可時間好像來不及了。
鐘紫言凝望平靜的水面,二人此時距離水面約有百丈,能看到許多魚蝦四散逃離,成群結隊數(shù)不勝數(shù),這正是生靈本能的感應。
“挖吧,總該盡到最后一分力!”鐘紫言轉頭返回深水,再潛入已經(jīng)挖出數(shù)百丈的洞**操控傀儡挖動。
青松子心頭感動,跟著挖鑿之際,講道:“雖與三位相處不過五日,但老夫已然確信三位都是仁義守信之輩,今番清風老弟極力出手幫扶,不管結果如何,老夫定有厚禮相報。”
“道友嚴重了,既是共同探寶,哪有輕易放棄的道理。”鐘紫言隨口回應,自顧自繼續(xù)干著。
青松子搖頭嘆息:“不一樣,老夫第一日見三位,就知你們無心介入此事,清風道友貴為一門掌教,想必是另有所圖。
照老夫猜,若是入了這翠云山后,老夫仍舊藏頭露尾,道友多半要針對老夫做些動作,就此判定不值得結交罷?”
鐘紫言面帶微笑看了他一眼,沒再回應。
這下更教青松子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他心里想著:‘這清風子看著和善,言行之間分寸有度,談吐見識都不是普通同階可比,若說沒有什么深沉心機,誰會信。’
二人挖了十多丈,又感受到了更加強烈的震動,這一次,鐘紫言不再理會,繼續(xù)挖鑿。
青松子不放心,潛出去又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水面上依然沒什么動靜,才放心回返繼續(xù)挖。
到了第四日后半夜,震蕩已經(jīng)發(fā)生了五次,他們所挖的土石無意間被震碎二十余丈,距離洞穴就差百丈。
鐘紫言沉吟片刻,道:“時間不多了,或許下一次,也或許下下一次,就要出世,你去喚來他二人,一起挖?!?br/>
青松子早就想提這個建議了,聞言后,即刻潛出去呼喚常自在和陶寒亭。
四人趕在天亮之前合力又挖了四十丈,到了這個時候,整個山體在水中不住震蕩,外面石壁上的好幾處陣法符文都碎爛開,鐘紫言看了三人一眼:“炸,以碎土符破其陣法,沒時間了!”
四人各自拿出青色靈符,感覺著離洞穴最近的地方,符力疊加之位直接將燮水洞穴炸出一條口子,水流漩渦頓生,那里面本是空心之地,狂暴靈力與水氣融合暴亂,整個燮水洞穴底部都破碎開。
幽藍冰冷的氣息瞬間充斥方圓百里水域,一頭類似麒麟?yún)s又獨角雙蹄的幼獸迷蒙望著鐘紫言四人。
“這這這,真的是幽煞年!”青松子震驚之余,連忙請求鐘紫言交還捆妖繩。
水域上空數(shù)股金丹氣息由遠及近,鐘紫言忙將捆妖繩交還給青松子。
青松子瞅來瞅去,沒見到自己的目標,情況緊急,他只能先去捕捉那頭幽煞年幼崽。
捆妖繩像是一條急速游動的水蛇一般,很快出現(xiàn)在幽煞年幼崽身邊,先是纏繞其雙腿,而后是脖頸,在完全捆縛以后,往身邊拖拽的那一瞬間,繩子突然一松,年獸幼崽好似憑空消失一般,出現(xiàn)在水域上空即將露頭的位置。
這下把四人都驚住了,青松子錯愕道:“怎么會!”
不論他們相不相信,事實就是這捆妖繩抓不住幽煞年獸幼崽,鐘紫言當機立斷:
“莫管它,速速搜尋青霽之靈!”
四人紛紛飛去燮水洞穴地底,入眼處盡是幽藍和翠綠二色,滿洞都是翠綠草根。
“在哪里?”常自在瞅來瞅去沒發(fā)現(xiàn)活著的生靈影子。
許是這場機緣冥冥中就為青松子準備,他一眼看到躲在眾多翠綠藤蔓中抱著幽藍破殼的綠腦袋,那物就像是夢貂獸一般閃著兩顆亮晶晶的小眼珠四處瞅著。
此時水域上方已經(jīng)傳來聲響:“出世了,它在那里!”
鐘紫言凝目緊催:“速速動手,來不及了!”
一旦讓人發(fā)現(xiàn)他們老早便出現(xiàn)在這片水域,便是插翅也在劫難逃。
青松子掐動指訣將捆妖繩套住青霽之靈,初生的它實力僅有練氣中期,小腦袋掙扎了良久掙扎不脫,再睜眼已經(jīng)到了青松子手中。
四人都看清了此物的模樣,長著類似夢貂獸一樣的腦袋,四肢如蛙類一樣細小稚嫩,身子和貓一樣柔軟,渾身散著濃郁木靈之力,皮毛間閃閃發(fā)亮,也不知本色是墨綠還是翠綠。
“快走!”
鐘紫言招呼眾人急速逃跑,常自在不甘道:“掌門,那幽煞年獸……”
“莫要貪得無厭!”
鐘紫言凝眉訓斥,召出碧游鯨裹挾三人急游南方深水。
同一時刻,水域上空有金丹厲聲道:“那物不見了蹤影,水下有人!”
碧游鯨本就極通水性,載著四人一路飛游出翠坪瀑布,鐘紫言神念傳告,教他朝冥洞所在方向飛游。
下一刻,一股金丹氣勁直震的四人頭暈目眩,后方有陰柔的金丹女修之音傳入耳中:“四只野猴子也敢奪我拘魔宗的寶物,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時遲那時快,鐘紫言本命神通瞬間施展,【穩(wěn)心勁】直催其余三人,并道:“這是天魔幻音,那人離我們還有距離,崮守心神,抱元守一!”
碧游鯨和鐘紫言心性相通,很快找到那道冥洞,就要飛進去時,他們一行整個頓在當場,腦中盡是幽黑惡魔瞳孔,耳邊傳來:
“你們可知得罪我拘魔宗的后果?此鯨獸極其罕見,要查你等根本不費吹灰之力?!?br/>
鐘紫言猙獰吼叫:“破!”
勉強把那幻音消除,碧游鯨一扎頭直接鉆入冥洞,四人頓時覺得壓力盡去,金丹之威恐怖如斯,差一點就要束手就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