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誰,無論是什么人,都是逃不開姻緣聚散,生死輪回。因此,人們才會更加珍惜曾經(jīng)擁有。這天上飛著的如星星點點的明燈,便有凡人寄托的情思,飄飄搖搖,不知道是否能傳遞給遠(yuǎn)方的人。
“好漂亮?!蔽艺驹诮稚希ь^就能看見星星點點的明燈。帶著凡人美好的情思。我只在戲折子里看見過有人形容這種景象。星星點點的燈火,照亮了整個夜空。“真的凡間也是如此嗎?”
離言點頭,“一模一樣。十萬琉璃凡境可以一處一處的看過來?!?br/>
因為有漫長的時間,所以并不擔(dān)心那需要多么久,至少我是這么覺得的。因為有無盡的時間,所以可以等待,沒有生死輪回的約束,根本不用擔(dān)心的才對。或許我是想的開的,正如那句話,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就算有很長的時間分別,也會有更長的時間相守。只不過是我看到開罷。
不過從剛才一開始,就未曾找見蘇澤,不曉得他買完湯圓之后去哪里了。
“你有看見蘇澤嗎。”我抬頭,看著籠著手的離言??匆娞K澤不見了,居然忒不著急,也不忙著找他,不曉得是不是真的是多年的故友。這么團(tuán)圓的日子,難免蘇澤一個人會心生傷悲。萬一情緒又在波動幾下,一個想不開。別的不說,我們該怎么從這個結(jié)界里出去,總不能真的等著我爹游玩回來的時候再來北荒救我吧。
“從剛才就不見他了?!?br/>
離言默了一會兒,“要吃糖糕嗎?”
“要?!蔽乙恢庇X得這糖糕味道特別好。上面還印著桃花樣的花紋。
離言把紙包推在我懷里,“現(xiàn)在沒有花開,若是三月桃花開了,做糕點的人還會在上面點上花瓣作為裝飾。那時候的糕點還帶著桃花的香氣。比現(xiàn)在還要好看。”
“你經(jīng)常吃啊?!蔽易屑?xì)端詳著。
“我小時候吃過幾次,碰巧趕上了而已?!彪x言笑道?!半m然過去很久,但是做法總還記得。不如改天桃花開的時候我做給你吃如何?!?br/>
我自然是說好的,只是他這一攪合,我的注意就全放在桃花糖糕上,竟然完全忘記了去尋蘇澤這回事情。
路邊放燈的,大多是一對一對的,也有三五成群的姑娘。在燈上寫上自己的愿望。
“離言,你要不要放啊。”我已經(jīng)買了兩盞燈?!胺艧艉芎猛娴?。”
離言無奈的笑了笑,接過我手中的一盞燈,送上夜空。
“哎。離言,你說凡人的愿望可以讓神仙聽見,然后得到圓滿。那么我們的愿望呢?我們的愿望又要告訴誰,讓誰聽見呢?!?br/>
“大概是倒生木下的天命石吧?!彪x言說,仍然袖著手。“你有什么愿望。”
“我希望可以每年都放燈,像今天一樣?!?br/>
一盞燈飄飄悠悠的在我面前落下,我伸手接住。又將它送了上去。
若是總能如此,也是很好。
不知何時,那戲已經(jīng)停了,沒有了樂聲,倒是有人在吹塤,聲音低婉,卻帶著沉痛,若是我沒猜錯,吹奏的人“你果然在這里。”
找到蘇澤卻是在剛才唱戲的地方。此時屋里的樂師都放下了手中的樂器,靜靜的聽蘇澤吹奏。蘇澤坐在桌旁,極其認(rèn)真的吹著陶塤。若不是哀之至極,絕對不會有如此哀戚的樂曲。
蘇澤放下了陶塤。抬頭看見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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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你覺得我這曲子怎么樣?!?br/>
“她只是為了替凡人應(yīng)劫的星辰,只有一世,就算你在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br/>
手里的陶塤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離言腳邊。
離言俯身拾起,“你拉我進(jìn)這幻境里,不就是想問一個明白嗎。我亦沒有辦法?!?br/>
“果然是如此嗎?”蘇澤說。接過陶塤?!叭羰怯械股灸??”
所謂劫星,就是天降于凡間的救星。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凡間蕓蕓眾生飽受煎熬之苦,故而降下劫星,來替凡人擋劫。作為劫星的凡人,卻比別人更加壽短命苦。本來就是天上的一顆星辰,死了便是隕落,只有一世,連輪回都不會有。若蘇澤的夫人真是降下的那劫星中的一顆,這一世過后,便只如煙消云散,難覓蹤跡。
而倒生木,我更是見都未見。僅不過是我聽過一些傳聞,倒生木是萬古唯一的神木,若是真的找到倒生木,也說不定可以把那救星的魂魄聚回來,可是那又談何容易。這么多年過去,若真的是救星,連魂魄都不會留的一絲完整,不知道倒生木是否可以做到。
“你找不到,就算是你找到了,也不會成功?!彪x言闔眸,“這份執(zhí)念這么多年,你也該放下了。”
蘇澤只是長嘆一聲,“多謝先生勸慰,小生感激不盡?!?br/>
忽然就感覺四周的影像晃動一下,然后周圍歌樓的輕帷暖帳,如煙縷般消散。四周的樂師也都不見了蹤影,就連一直站在我身邊的離言也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
仿佛聽見離言在叫我,不過轉(zhuǎn)眼之間,我就從剛才的歌樓暖帳里,到了沙場之中。抬頭,卻看見戰(zhàn)旗獵獵,仿佛是駐扎邊關(guān)守軍的大營。這場景實在跳躍太快,我適應(yīng)能力還好,但一時也是沒反應(yīng)過來,有些目瞪口呆。但本來就是幻境,就算是換了個場景也不算奇怪。只是離言并沒有在我旁邊,有些出人意料。這讓我有些吃驚,畢竟現(xiàn)在離言他沒有法術(shù),和一個凡人無異,如果他真的到了什么危險的境地,是否一個人可以應(yīng)對。
但轉(zhuǎn)念一想,離言一直是一個省心的,應(yīng)該是他擔(dān)心我才對,他應(yīng)該不需要人擔(dān)心的吧。怎么說他也比我厲害。若是沒有離言,我這幻境是出不去的。如果要找陣眼的話,我最不擅長的就是找東西。沒有離言,怕是真的要等我爹回來救我了。總之還是先找找離言。他沒有仙力,總是讓人放心不下。
此番的場景,是在軍中大營,我也不曉得是幻象還是怎么,我從其中穿行竟沒人看到見我。大概也如同剛進(jìn)幻境那般。不過我也顧不上其他,找到離言才是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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