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連月滿都已經(jīng)看不出來,這個楚源到了如今這般地步,究竟是還是在做戲,還是心里頭真的對大夫人覺得有所虧欠。
但不管是自己還是大夫人,在最需要楚源的時候,他什么都沒有做。如今不管他是做了什么,月滿的心里也都不會有什么感動了。
果然,瞧著大夫人的眼中也是淡然。
她竟是沒有理會楚源,反而緩緩地走向了二夫人。
二夫人如今已經(jīng)無可辯解了,只是蜷縮在角落里,卻憤然地看著大夫人:“你還想怎么樣?!就算你們是要將我殺了,反正你也活不長了!我恨你,我恨你們楚家的所有人!”
月滿都覺得,這個二夫人所為的恨,也太可笑了一些。楚家沒有什么地方對不住她的!
而大夫人也是上前一步,對著二夫人微微一笑:“妹妹,對不住了。只怕我要讓你失望了。難道你真的以為,你給我下的這毒,我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嗎?你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在老爺回來以后,加大劑量!你若是不加大劑量的話,我或許還發(fā)現(xiàn)不了?赡阕约郝冻隽似凭`,難道你真當我是個傻子了不成?”
二夫人倏然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夫人:“你……你早就知道了?!”
大夫人的語氣,仍然平靜:“是,我早就知道了!
二夫人卻是忽而冷笑:“哼……只怕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既然早就知道了,又為何一直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你想做什么?!”
大夫人無意再和二夫人說這許多,只是看向了楚源:“老爺,如今事情既然已經(jīng)清楚了,您想如何處置這個賤婦?她做了那么多的錯事,只怕這楚家,是留不得她了吧?”
卻是感覺到一旁的楚證動了動,他還未說什么,大夫人就上前一步:“我知道,如今證哥兒還在。若是將二夫人處置太多,不僅影響日后證哥兒的娶妻仕途,也影響咱們楚家的名聲!但她做了這許多的事情,也總得付出點兒什么,老爺以為呢?”
不得不承認,大夫人這話是說的恰到好處。
既斷了二夫人想要用楚證來求情的念想,又給了楚源一個大夫人深明大義的樣子。
果然,月滿就瞧著,楚源是點了點頭:“不錯。那么夫人以為,該如何處置呢?”
大夫人踟躕一下,走向了二夫人冷冷一笑:“證哥兒如今的親事也好歹是說定了,就讓她留在府中禁足院子里,先等著證哥兒成婚之后,再送去莊子上,日后不得回京吧!”
“不要,我不要去莊子上!”
二夫人聽聞要將她送去莊子上,卻是如臨大敵一般:“我不要去莊子上,我無論如何都不要去。
楚源卻也是朝著二夫人冷哼一聲:“難不成你還以為如今,這楚家是你何氏說了算的不成?!”
楚源對著外頭招了招手:“來人。⑺o我?guī)ゲ穹坷镱^關(guān)著!”
不管二夫人如何哀求,也沒有人會再同情她什么了。
楚源倒是也心知肚明,只是轉(zhuǎn)頭對大夫人道:“你這就叫人去,將她的管家鑰匙拿過來!日后這楚家,還是要有你一人承擔著,我方才能放心!”
“是,老爺。”
大夫人倒是也不矯情,就算是承了楚源的情了。
月滿的心里也很清楚,從這一日開始,這偌大的一個楚家,終究是要迎來變天的時候了。
而大夫人也是再聰明不過的人,二夫人被禁足之后,她便又給楚源納了一房妾室。
如今楚源雖然沒有和周姨娘計較什么,但也再不曾去過周姨娘那兒了。便是楚樂秀和那明遠堂的婚事,楚源都沒有叫本是楚樂秀的親生母親的周姨娘沾染半分!
但饒是如此,楚源也早就不待見周姨娘了。那說起來,紫袖姨娘已經(jīng)身懷有孕,自然不能伺候楚源。大夫人對楚源也總是冷冷淡淡的,倒不如再給楚源找一房妾室。
這一次,是大夫人親自尋來的人。
找了一個家世穩(wěn)妥,模樣也不錯的商賈人家的庶女。這女子雖說比起楚源是年輕了些,不過商賈人家的女子能入了這官宦人家的府中做個妾室也是不錯。何況那還是個庶女?
擇了吉日抬上門來,自然也是叫楚源的心里都樂開了花兒。他對大夫人自然就更好了幾分,瞧著月滿與大夫人的關(guān)系也漸漸回暖,瞧著這府中倒是沒有什么人敢再編排一句月滿的不是了。
眼瞧著楚泉和那朝陽的好日子也進了,這偌大的一個楚家自然是忙碌了起來。
楚泉再怎么說,也是楚家的長子,這大婚之事便是楚家最大的事情。不僅僅有祖父和楚源給楚泉留下來的那些聘禮,自然也得帶上大夫人娘家的嫁妝。雖說楚泉的家世就是個小小武將的官家,然而就從聘禮而言,卻是豐厚無比的。
正式下聘的那一日,月滿本以為大夫人不會帶上自己的。
卻是沒成想,第二日就要下聘了,這頭一日晚上的時候,大夫人身邊的丫鬟倒是來給月滿送了一身新衣裳:“九姑娘,明兒要隨同夫人去那朝家,姑娘可得早起些呢!”
月滿愣了愣:“我也去?!父親可答應(yīng)了?”
那丫鬟卻是掩嘴而笑:“如今咱們大夫人定下來的事情,老爺怎會不答應(yīng)呢?這衣裳都給九姑娘做好了,正好九姑娘明兒也可以去朝家瞧瞧未來的嫂嫂呢!”
月滿聽聞,朝陽雖不算是朝家最好看的一個女兒,但卻是最懂規(guī)矩的。前兒也讓朝陽和楚泉見過面了,兩個人倒是對彼此的印象都還不錯。
在這時代的盲婚啞嫁之中,月滿覺得能如同朝陽和自己大哥哥楚泉這般的也是不錯了。好在他們二人的性子都是好的,日后若是能將日子過好,也是所有人最期盼的事情就是了。
于是第二日一早,月滿便換上了那新衣裳。
這是一身淺鵝色的煙水鴛鴦和合裙,穿上之后,倒是襯得月滿越發(fā)嬌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