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卿先慢慢瞟了他一眼，才放平了語氣用漫不經心的口吻對寧采薇說：“就是瘋子的一種，這種瘋子專門欺負小孩子?！?br/>
    “哦，”寧采薇地懂非懂的點點頭，“他為什么要欺負小孩子呢？小孩子怎么惹到他了？”

    嚴正卿面不改色：“小孩們誰也沒有對不起他。他欺負小孩子，只因為他是個瘋子。”

    “……”寧采薇一時間弄不明白循環(huán)到底是如何往復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嚴正卿捏捏她的臉，叫她別再想下去。給她到了一杯牛奶，親自端著喂她將整杯喝下去。

    寧采薇皺著鼻子像是喝藥一樣，喝半天也沒見減少多少，眼睛咕嚕嚕抬著看趙啟東和容天成。

    這倆人也瞧著她。

    嚴正卿不輕不重的又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她才皺著眉頭將牛奶喝干凈，端著杯子要去廚房清洗，又被嚴正卿拉回來了，細心的用衣角將她嘴邊的奶漬擦干凈。

    “阿正！”容天成忽然又開口。

    嚴正卿看過來，沒有了對待寧采薇的耐心從容，恢復了冷肅的眉眼，用眼神示意他說下去。容天成心里嘆了一聲，混來混去，混的不如一個孩子和他關系好了。容天成說道：“我從來沒見過你對誰這么上心過，哪怕是收養(yǎng)你的嚴阿姨。你從不把薇薇當孩子，我就是感覺你對她態(tài)度不同尋常。她只有九歲，你要動手我不攔你，你總該想想嚴阿姨，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別玩的過了火?！?br/>
    剛說相信他，現在又告訴他別玩的過了火。他只是養(yǎng)個小女孩而已。又那么驚世駭俗嗎？嚴正卿啞然失笑。

    不過容天成說的這番話倒是肺腑之言。幾個認識的富家子弟從小游手好閑，隨意揮霍的金錢給了他們隨心所欲的生活，養(yǎng)女人的同時養(yǎng)男人，各種各樣的取樂**方法，他們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出。遠的不說，就說一個月前社交圈里的一個雙性戀包養(yǎng)了一對情侶，男人女人都是這人的禁臠，結果有一次玩得過火差點將男人弄死，女人一怒之下連捅這富家子弟七刀，每一刀都足以讓他做新中國的第一個太監(jiān)?，F在那人還在海外飄著治病，沒臉回國。

    “你滾吧！”趙啟東笑呵呵的罵容天成：“咱們家阿正正常著呢！就是母愛有點泛濫。等他知道了女人的好，就知道該選誰了。阿正，你媽媽讓我?guī)湍闾袅藗€女孩子，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懂。過幾天你生日讓她陪你泡兩天溫泉？”

    母親居然對寧采薇和自己擔心到了這種地步了？嚴正卿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說了。狹長漂亮的眼睛意味深長的看著趙啟東二人，忽然一笑，拖長了聲音懶聲懶氣的說道：“你們兩個，有心了??！”

    趙啟東覺得那笑容比不笑還寒意浸人：“那溫泉……”

    嚴正卿將收集好的寧采薇的頭發(fā)撿起一縷在指間繞了幾圈，又倏由一下松開，看著那黑發(fā)打成卷，眼神漸漸專注，卻悠悠然跟兩人說著話：“去，為什么不去！”

    他答應的這樣容易，這兩人反而不太放心。

    嚴正卿悠閑自在的陪寧采薇玩起了挑線，一會兩個狐朋狗友從書房鉆出來，手里多了一份手寫的文件。

    “嚴正卿先生與寧采薇小姐自愿結為夫妻，從此永結同心，無論貧窮富貴相依相伴，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容天成誘哄寧采薇：“薇薇，他剪了你頭發(fā)，你想不想報仇？如果他做了你老公，就再也不能欺負你了。他得陪你玩，掙錢給你花，買衣服給你穿，買好吃的給你吃，時時刻刻服從你的命令。”

    趙啟東也騙她，攛掇道：“真的。他要做了你老公，就再也不能剪你的頭發(fā)了?！?br/>
    “老公是什么？”寧采薇睜大了眼睛認真問，睫毛還是濕潤的，眼睛黑葡萄一樣。

    “……”

    “……”

    兩人都無語了。容天成動動嘴唇，“就是和你結婚的人?！?br/>
    “結婚啊……”寧采薇眼睛閃了閃，聽懂了一些，“小孩也能結婚嗎？”

    “哈哈哈，薇薇，你真聽話，又聽話又聰明?！壁w啟動開始灌**湯，“咱們先簽字好嗎？簽好字了哥哥給你講故事?！?br/>
    講故事顯然比結婚更有吸引力。寧采薇二話沒說在婚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剛會寫，嚴正卿教的，容天成親自捧著印泥讓她按了手印。

    “這個筆不好，不能擦?！睂幉赊卑櫭伎粗种械匿摴P。

    趙啟東得意洋洋的拿著婚約向嚴正卿揮一揮：“不能擦的好，要的就是這效果?！?br/>
    嚴正卿嗎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伸過手：“拿來！”

    “什么？”趙啟東裝傻。

    “婚書！”

    “那可不行！看你溫泉之行的表現了，放在我這里你還不放心？”

    “是啊，”嚴正卿笑了，“我還真不放心！不相信你的人品，你還是給我的好！”

    “哎呀！人品是什么東西？多少錢一斤？批發(fā)嗎？零售嗎？能進出口嗎？嚴正卿你可別說你還有??！反正我是沒有了?！?br/>
    “好吧！”嚴正卿眉一揚，“不給就算了！這個月有個人給我打了不下十次電話，說你狡兔三窟，問我你最近都在哪里住，萬一我承受不住”

    他的話沒說完，婚書便被燙手山芋一樣扔了過來。趙啟東心有余悸的長出一口氣，“阿正啊阿正，你還真的知道我最怕什么。”

    印著綠色花紋的紙張輕輕的飄落到地上，嚴正卿撿起來，彈一彈，似乎上面沾染了灰塵。寧采薇三個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蜘蛛爬出來的，他的心頭微微癢了一下。

    這本來是開玩笑的，沒有想到，若干年后，這一紙婚書居然派上了用場。

    趙啟東臨出門前還不忘記反復叮嚀：“溫泉，記得啊！到時候別整出那么多借口，什么工作忙之類的。”生怕他臨陣退縮。

    嚴正卿懶洋洋道：“放心！就看你們找的女人品質怎么樣了。”

    趙啟東怪笑幾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要太感謝我！”一邊走遠一邊和容天成說道：“阿正的處男身就要沒有了，你說咱們去哪里慶祝？”

    嚴正卿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嘴角一抹怪異的笑容。

    無能的人連男歡女愛也要在別人的控制之下。若是不努力，將來終究在別人的控制下生活。

    寧采薇仰頭瞧著嚴正卿，認真的問：“什么叫處男身？”

    嚴正卿頓覺眼前金光燦燦，急忙關了門往回走，想裝聽不見，寧采薇追上去抓他的袖子，“什么叫處男身??？什么樣的啊，你還剪我頭發(fā)了呢！讓我看看吧！我保證不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