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告訴你們證據(jù),但它就是贗品,信不信由你們?!毖嘈∫逸p描淡寫的道。
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像是聽見什么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露出譏諷的笑容。
“不能告訴我們證據(jù)?”周琦尖聲道,“我看你是沒有吧!”
“這不是耍我們嗎?”
“果然如此?!?br/>
黃埠和劉琦兩人搭腔道。
一時間,燕小乙變成了眾矢之的,周琪幾人的矛頭都齊齊指向他。
“我說了,你不信由你們?!毖嘈∫衣柫寺柤?。
“夠了!”王浩辰突然大聲道,他此時所有脾氣都沒有了,之前的生氣譏諷和嫉妒都仿佛煙氣一般從他的胸腔里消散了,此時充盈在他內(nèi)心中的,是一種名為的失落情緒。
這失落,不是因為燕小乙跟他相矛盾的結(jié)論,也不是燕小乙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而是因為自己練氣功夫還不到家的失落。他的父親也曾點評過他,說他外沉而內(nèi)浮,練氣功夫還有待提升,他一直不以為然,直到今天,他才覺得,他父親說的話或許是對的。
因為從剛剛開始,他居然一直在和一個這樣的人置氣,爭風(fēng)吃醋。
和一個像小丑一樣的人,他感覺自己剛剛或許也跟小丑一樣可笑。
王浩辰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道:“你是真有證據(jù)也好,假有證據(jù)也好,我現(xiàn)在都不關(guān)心。因為一個人,光靠嘩眾取寵,是無法過活的,也是十足可笑的?!?br/>
“我們大家,何必為了一個這樣的小丑而生氣呢?”王浩辰環(huán)顧了一下眾人的表情,莫曉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這樣不值當?!?br/>
“燕小乙是嗎?”
燕小乙挑了挑眉。
“我不后悔在你身上浪費了一張珍貴的門票,但是如果你還有點自尊的話,就請離我們,離莫曉雨遠一點,我想你知道,我們的圈子,不歡迎你!”
燕小乙聳了聳肩,:“好吧?!比缓筠D(zhuǎn)身欲走。
只是他腳步還沒動,就感覺到一股力量,拉住了自己的衣擺。
燕小乙轉(zhuǎn)過頭。
莫曉雨低著頭,用力攥著他的衣服,既不說話,也不松手。
如果是冼雪的話,估計會直接給他來個分筋錯骨手,然后直接把他壓在地上強逼著他說出自己的證據(jù)吧。
如果他說了,冼雪估計會給王浩辰所有人一個耳光,不管他說的是對是錯。
如果他不說,那估計冼雪會給他一個耳光。
但莫曉雨不是冼雪,她不會擼起袖子將所有她看著不爽的人給打趴下,也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大動肝火,她總會試圖著去照顧到所有人的心情,自己喝下苦水。
所以她低著頭,卻攥緊他的衣擺。
燕小乙不知道莫曉雨是不是也不相信他,他只知道,一個人這樣活著,肯定會很累吧。
所以他嘆了口氣,低聲道:“其實他說得不錯,我不屬于你們的圈子,昨天,今天未來,永遠也不會屬于。他們難受,說實話,其實我更難受。咱們等鑒寶節(jié)結(jié)束,就在門口集合吧。你看你今晚已經(jīng)跟了我一晚上了,我又不會跑,你總得給我一點私人空間吧?”
他最后想要將話說得輕松一點,但很顯然失敗了。
或許過了一秒鐘,或者一分鐘,莫曉雨終于抬起頭來,她的眼圈微紅,有點難過,也有點讓人心疼。
她道:“你答應(yīng)我,你不能跑?!?br/>
燕小乙愣了一下,突然很想伸出手拍一下她的腦袋。
他不僅是這樣想的,而且也這樣做了,莫曉雨仿佛一個小孩一般望著他。
燕小乙道:“恩?!?br/>
一個人上到三樓,燕小乙頓時被眼前琳瑯滿目的各式珍寶吸引住了目光,剛剛的一點多愁善感,頓時被丟到腦后。
相比于二樓,三樓的人要略少一點。
他很快,就被一支玉如意給吸引住了目光,完全走不動道。
“寶貝啊寶貝?!彼筒羁谒鞯讲AШ凶由狭?,盯著那個古樸精美的玉如意,一個人呢喃著:“恐怕值上千萬吧……”
“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兩千一百萬?!?br/>
一個低沉的男聲,突兀的在他耳邊響起。
燕小乙抬頭,一個中年男人映入他的眼眸。
他穿著考究的西裝,此時外套被他抱在手里,身前的第一顆襯衫扣子沒有扣上。
他的頭發(fā)有一些花白的痕跡,被整齊的梳到腦后,寬額頭下邊是一雙深沉如海的眸子。
“兩千一百萬?雖然這玩意是很值錢?!毖嘈∫蚁肓讼氲溃暗珒汕б话偃f還是太高了吧,它的市值應(yīng)該在一千三百萬到一千五百萬之間,考慮到市場價格波動,價格會有些虛高,但還是不會超過一千七百萬,兩千一百萬,這個價格,只有傻子才會買下它吧?!?br/>
中年人聞言眼睛一瞇,本來硬朗剛強的面部線條突然柔和起來,指了指自己:“你說的傻子,就是我?!?br/>
“哈?”燕小乙一愣,有些訕訕的笑了起來:“這個……”
當著人家的面把他罵了一嘴,這算什么事?
“沒事沒事,”中年人擺擺手,一雙眼睛細細的打量著燕小乙,道:“小兄弟你看起來對這一行了解不少?有師傅帶著?”
“還行吧,以前跟個老頭?!毖嘈∫译S口道。
“以前?”中年人問道。
“恩,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師了。”燕小乙大言不慚的同時,瞟了這個中年人一眼,心里突然泛起一絲警惕。
中年人似乎看出了燕小乙心中的警惕,沒有再多問。
兩人閑聊了幾句,燕小乙突然感覺到一股冷意,仿佛正有什么人正在偷偷的往這邊打量。
他警覺的往人群中一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現(xiàn)象,只是樓梯上一個正在下樓人的背影看起來有些眼熟。
這時候中年人突然接了一個電話,他對著話筒那邊說了幾句話,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燕小乙:“我感覺和小兄弟你挺投緣的,過幾天有一個拍賣會,如果有興趣,可以給我打電話?!?br/>
看著燕小乙接過名片,中年人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那小子,怎么樣?”
電話那頭轉(zhuǎn)來詢問的聲音。
中年人一雙深沉的眸子里精光一閃而過,聲音低沉道:“沒套出來什么信息,不過看來他背后的勢力沒有明顯的傾向,或許可以爭取?!?br/>
燕小乙看了看中年人的背影,然后看向手中花紋精致的卡片。
天成集團總裁,郭向坤。
郭向坤!郭少杰的爸爸!
燕小乙看著這三個字,突然感覺背后冷汗淋淋。
他剛剛,居然毫無知覺跟一個帶有恐怖色彩又可以稱得上深仇大恨的人談笑風(fēng)生了好久。
想到這,就像是閃點劃過腦海,飛鳥掠過天空一般,燕小乙腦袋里閃過了剛剛那個熟悉的背影了。
郭向坤的名字成功的讓他聯(lián)想起了一個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出現(xiàn)在他生活里的名字了。
何茶兒!她也在這!
燕小乙突然覺得今晚,或許不能愉快的度過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