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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槍響以后，戴風這個總是把別人比喻成鳥人的人，終于像一只折斷翅膀的鳥一樣從天而降。

    樓下響起了警笛聲，紅藍閃爍的警燈照亮了天空。車語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了一眼，不出所料這棟建筑已被警察層層包圍。

    而戴風現(xiàn)在正趴在一輛警車上，就算沒有被子彈殺死也早就摔死了，連警車的車頂都被砸穿。

    楚睿嘆了口氣：“在警察上來之前，我們要把這些錢和違禁品都帶走或者藏好，不能被查到你或者穿云幫的頭上。”

    墨綠色蜂鳥260l直升機中，一名GRV幫打手透過破碎的玻璃向屋內拋去了一根繩子。車語、楚睿、浪子將旅行袋清空，并且把被戴風貪掉的貨都放在旅行袋內。

    隨后這些毒品都順著繩子轉移到了直升機中。

    最后，浪子將繩子捆在自己身上，上了直升機……

    車語也要上去，而楚睿攔住了車語，對車語說：“直升機載重有限，放了這么多東西，我們再上去就要墜機了?，F(xiàn)在我們下去開車，還有些穿云幫的事需要商量一下?！?br/>
    “樓下這么多警察，你在開玩笑吧？”

    “相信我，比這警察更多的場面我們都能走?，F(xiàn)在把所有護肘護膝都脫了，面具也扔了，我們換一套看起來就像是普通旅客的便服?！背Ｕf。

    車語將信將疑，但想到如果露陷楚睿也難逃被逮捕的命運，希望楚睿真的有完全的打算。于是兩人打開了戴風的衣柜，各自換了一身沾染了火藥味，雖然價格奢侈、但設計實在是老年化的西裝。

    火災的警報還在響著，但消防噴淋系統(tǒng)已經停止了工作、火苗也幾乎熄滅。

    車語和楚睿繞過滿地的尸體，走向了安全通道。

    “別管什么火災警報。我們乘電梯，速度更快。”楚睿說著按下電梯。接著兩人通過電梯下到了二層，走下一層。

    這時候警察正在瘋狂地朝樓上沖去，完全無視一身旅客打扮的車語和楚睿。兩個人混在其他圍觀群眾中，時不時抬頭故作驚訝地看著樓頂?shù)男苄艽蠡?、一邊朝停車場走去。一行人從格羅夫街開來的深灰色林肯大陸還停在原地。

    車語和楚睿坐車離開了，朝洛城港的方向駛去。而王尼也駕駛著直升機帶著浪子駛向格羅夫街方向……

    97

    浪子看著地面上車語乘坐的林肯大陸轎車越來越遠，疑惑地問王尼：“車語不跟我們一起嗎？”

    王尼一邊駕駛著直升機，一邊說：“我們換個問題吧?！?br/>
    浪子說：“好吧，那為什么戴風會一直在這？他完全有機會卷款跑路?！?br/>
    王尼想了一會，說道：“戴風不是‘留在這’，而是‘第一時間趕到這’。我們抓住車語以后，對穿云幫除了巫凡色情業(yè)以外的人公開的消息是——楚睿已經清理叛徒把車語殺了。所以除了穿云幫的那幫皮條客以外，其他部門都以為車語已死。但是就算車語死了，這批錢和貨的動向還是要查的。我猜戴風留在這里，就是等待合適的時機，等到穿云幫查不出來時，他再表示自己已經查出來了吧……”

    浪子將信將疑：“消息靠譜嗎？”

    “不靠譜。”王尼說，“這是我自己推理的。實際上穿云幫的事本來就不歸我管，車語是不是叛徒、穿云幫丟了多少錢、戴風有沒有貪污，都跟我無關啊。我只是答應李定斯要救下車語而已?！?br/>
    這么看，王尼還是很服從李定斯的話、或者說服從U.R.L.地下賽車聯(lián)盟的命令。

    浪子問王尼：“我們今晚要約車語吃飯嗎？”

    “不?！蓖跄嵴f，“記著，對于穿云幫而言車語已經死了。西海岸這塊地，車語是呆不下去了。”

    夜色下，墨綠色蜂鳥260l直升機帶著嘈雜的噪音飛行著……

    98

    深灰色林肯大陸停在了洛城港。

    車語和楚睿下了車，一人點上一根煙靠在引擎蓋上。

    而這時，車語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李定斯打來的：“車語，這里李定斯，像泡沫。”

    車語說：“好好說話！什么泡沫？”

    李定斯：“我下飛機，在蔑都，是輕泡沫大雨?！?br/>
    車語：“我猜你想說的是傾盆大雨。話說回來，你怎么去蔑都了？”

    李定斯：“回去再解釋啦。在這里等著你回來啊，等著你回來看那……”

    “好了?！避囌Z打斷了李定斯，“別說那么多了，在我看來你的中文水平真的沒提高多少。我這邊剛才經歷了一些事情，現(xiàn)在有點亂。等我回去蔑都再說吧?！?br/>
    車語掛了電話，繼續(xù)抽著煙，對楚睿說：“這些年來，我遇到了很多事。在我的家鄉(xiāng)那邊，我所在的幫派有一個吃里扒外的叛徒沒有查出來；在美國U.R.L.地下賽車聯(lián)盟，有一個曾經的黨羽蘭斯，被邪教蠱惑殺了我們的隊友卡本；我們在邁城的時候，有個富豪綽號‘陳叔叔’，為了幫他的貪官親戚洗錢最后卷入幫派斗爭被我們暗殺了……”

    楚睿猛吸了一口煙，沉默不語。

    車語繼續(xù)說：“如果一個人被利益和權力破壞了理智，那他就變得六親不認，更不會在乎隊友了。戴風既是如此，但我不知道我們會不會這樣?！?br/>
    “我的工作穩(wěn)定，應該不會。但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你的意志缺乏堅定，真不適合做這行?！背Ｕf道，“我和王尼答應要給你一張回去的機票，我們說到做到。你看看你的手機?！?br/>
    車語拿出手機，有一條未讀短信。點開看是飛往蔑都的機票。

    車語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楚睿將煙頭扔在地上，突然舉起槍指著車語，面露殺機：“但我們只是答應了機票，并沒有負責把你送回去。這件事還沒結束，總得有個答案。”

    “我的天啊，你們還是放我一馬吧?！避囌Z一臉無奈，“我沒有答案，你們問的還不夠嗎?！?br/>
    “活著的時候沒有，但是你死了，說不定答案就浮出水面了。畢竟你殺了戴風，而穿云幫是不會接受內斗的?！背Ｕf，“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這一次不可能有朋友突然出現(xiàn)幫你解圍了！現(xiàn)在把手機扔在地上。”

    車語照做了，將手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然后呢？至少以朋友的立場，教我點人生道理吧?！?br/>
    楚睿想了一會，顯然說不出什么大道理。

    楚睿只咬著牙說了一句：“對不起，這就是黑道?！?br/>
    車語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你錯了，我死了，浮出水面的只會是一具浮尸。但不是我……”

    當車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把大口徑的柯爾特蟒蛇左輪手槍近在手旁。

    于是車語掏槍、而楚睿率先扣下了扳機！

    車語的反應速度根本不夠快，姿勢也不夠帥，就連那把柯爾特蟒蛇左輪手槍也掉在了地上。

    楚睿開槍、車語落水。一切名正言順，故事的發(fā)展到此并無意外。

    最后楚睿走到岸邊，象征性地對著水里補了幾槍。然后蹲下身子撿起車語掉下的柯爾特蟒蛇左輪手槍，嘆了口氣說道：“你說錯了，浮起來的還是你?！?br/>
    楚睿轉身坐進了深灰色林肯大陸，駕車走了。

    車語的手機還在亮著，顯示著一條蘇春曉從蔑都發(fā)來的短訊：“亞龍集團重組了，現(xiàn)在叫雪域集團。你什么時候回來？你會幫著我吧？”

    你什么時候回來？蘇春曉提出了一個問題。

    不知道車語應該怎么回答。不過關于“車語”、或者說是“阿爾伯特·湯普森”這個人，和他在美國的經歷，一切到了這里就算是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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