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不斷的變強,才能保護自己。若他懈怠了,就會被身后的妖族超趕上,將他打入無盡的深淵中。
但若是被迫去尋求無窮的力量,這也是妄談??赡苓@是某個勝利者冠冕堂皇的托辭,我無辜的,一切都是別人逼我走上人生巔峰的。
但對于陸忻來說,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要靠他的雙手去爭取。而他也享受沉浸在,力量帶給他的無窮的成就感。
畢竟別人的尊重、吹捧,實則皆為身外之物。只有力量,才是內(nèi)化到他身體的一部分,他可以憑借著力量,取得他想要的一切。
包括腿旁的女孩,雖然他從未考慮過情情愛愛。這種弱小的兔妖生物,他往常,是不會多給予一絲關(guān)注的。
這種弱小的生物,與他尊崇的想法是背道而馳的。
但這只救了他的小兔妖,是他生命中的一個例外。雖然他追求絕對的力量,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泯滅了所有的良知。
所以,他愿意放過這只小兔妖,保護她所在的山谷的一片安寧與靜謐。
陸忻抬手摸向了鋪散在地上的銀發(fā),果真如同他想象中的柔軟順滑,一如這只小兔子帶給他的感覺。
但也僅此而已了,未來他的路,定是難以想象的曲折與艱辛的。這只小兔子,乖巧呆在這里就好了。
陸忻將安瑤的頭挪在一旁,準(zhǔn)備站起身,離開這片安寧的山谷。
安瑤卻不知道做了什么美味的夢,她伸出手來,抱住了陸忻準(zhǔn)備離開的腿,用臉蹭了蹭,然后張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陸忻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兔子是把他的腿當(dāng)成胡蘿卜了嗎?他運用少有的耐心,將安瑤的頭再次挪開。
安瑤卻是皺緊了眉頭,她夢到好吃的胡蘿卜被壞蛋搶走了,她緊緊的抱住了胡蘿卜,準(zhǔn)備開啟保護胡蘿卜之戰(zhàn)。
陸忻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輕輕的挪開安瑤的小胳膊,誰知安瑤的力氣卻是意外的大。他用了一分力量都沒掰開安瑤的手。
他的脾氣向來不好,但對于救自己命的小兔子,他還是能再多給點耐心的。因為安瑤的這些行為放在其他妖身上,他們怕是早就去新國度了,開啟新的生命了。
陸忻用了一點力氣,掰開了安瑤緊鎖的雙臂。安瑤睡意朦朧的睜開了雙眼,眼神懵懵懂懂的,呆呆的仰望著陸忻。
安瑤轉(zhuǎn)醒,陸忻心里是有一絲尷尬的,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zhuǎn)身背對著安瑤。
“我要離開了,多謝你這幾日的照顧了?!?br/>
“嗯?”安瑤剛睡醒,聲音還帶著厚重的鼻音,加著一點點的沙啞,顯得整個人懵懂又可愛。
背對著安瑤的陸忻,顯然是沒注意到安瑤此時的神情。他聽到安瑤的嗯。便理解為安瑤知道了。
山谷中并未有什么他帶來的東西,雖然身上的衣衫襤褸。但對于陸忻來說,他向來,不是以外貌去攻城略地的。他也沒找安瑤,尋找一套體面一點的衣服。
陸忻沿著記憶中出谷的路線走去,他的雙眼深深凝視著,這片安寧的土地。也許,這將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了。
安瑤睡意朦朧,準(zhǔn)備繼續(xù)躺下補個覺?;煦缫黄哪X海里,回味著陸忻方才所說的,我要離開了。
我要……
離開!
安瑤猶如一只彈簧一樣,蹭的從地上彈了起來。只是猛然的起立,促使腦部供血不足。安瑤暈暈乎乎的栽倒了陸忻的后腰上。
然后……
安瑤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這是她把陸忻的傷口撞裂了啊。
陸忻面色還算平靜,畢竟比這很疼痛的傷口,他都有過。但他想知道著小兔子,想做什么。要是沒有合理的理由,他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了。
“怎么了。小兔子?!?br/>
安瑤面對著陸忻的背影,并沒有意識到陸忻的山雨欲摧風(fēng)滿樓的表情。
“你要去哪里呀?!?br/>
“去我該去的地方?!标懶玫幕卮穑缢L(fēng)格般干脆簡潔。
“我想和你一起走啊?!卑铂帗u了搖陸忻的袖子,沖著他小兔子版嬌柔的撒嬌。
“可以,但這之前我要做一件事。”陸忻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長長的睫毛低垂,擋住了他眼中的神情。
“什么呀?”安瑤歪著頭看向陸忻,想要看清楚他眼睛中的神情。
陸忻伸出大手抱起了安瑤,霎時間安瑤的臉頰上,飛上了兩朵紅云,雙手推拒著陸忻的胸膛。
只是為什么陸忻抱著的方向,很奇怪呢?
安瑤的視角是黃色的土地,上面還有幾只小螞蟻爬來爬去,突然一只小松鼠竄出來,把小螞蟻嚇得四散逃竄開來。
“啪”
屁股傳來一股股的鈍痛。安瑤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向陸忻,她居然被打屁股了。
她作為活了好多個小世界的人,居然還會被打屁股。
安瑤的心態(tài)有點爆炸,她張開小巧的嘴巴,一口咬上陸忻的胳膊。
陸忻的胳膊結(jié)實有力,安瑤一口咬下去,牙齒像咬在了石頭上面,硌得她有些不舒服。
但是安瑤還是執(zhí)拗的咬著,不想吃虧。
陸忻放棄了打屁股行動,伸手捏住了安瑤的兩頰,迫使安瑤不得不松口。
圓潤的臉龐,被捏的有些變形。臉頰上的肉,向著中間集合靠攏。
“壞……唔……蛋……”
安瑤的話,都被陸忻捏的有些支離破碎了。紅紅的大眼睛,氣鼓鼓的盯著陸忻看。
陸忻卻是意外的笑了“以后要乖乖聽話,聽到了嗎?!?br/>
“唔……聽到了……”
“乖?!标懶瞄L臂一伸,將安瑤抱入懷中。
安瑤還想掙扎,卻被陸忻緊緊的按在胸口:“你要是還想和我一起走,就要乖一點?!?br/>
陸忻身上淡淡的自然清香,鉆入了安瑤的鼻腔。身上縈繞著自然精華,令安瑤舒服的只想喟嘆一聲。
安瑤本想很有骨氣的,錘一下陸忻的胸口。怎奈剛睡醒的腦袋,不太靈光,嗅著清香的味道,就又睡著了。
陸忻感受著懷中有節(jié)奏的起伏,嘴角不禁彎了起來。他有些留戀安瑤順滑的銀發(fā),一邊走著,一邊順著安瑤的長發(fā)。以手作梳,卻順滑的沒有任何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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