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莊。
“容啊,這是什么?”白鳳歌看著身前那碗黑漆漆的液體,皺著眉,俏臉上浮現(xiàn)出嫌棄的神情。
“滋養(yǎng)身子的?!蹦莸鼗卮?。
“可是,這聞起來味道貌似不是那么好?!卑坐P歌委婉嫌棄地道。
之前他給她的養(yǎng)身子的藥都是做成糕點或者粥的,色香味極佳!
可這次……黑漆漆的不說,單是那撲面而來的濃濃的藥味就讓她覺得腦袋一陣暈眩。
“苦口良藥?!崩淝宓纳ひ羧匀皇堑模屓寺牪怀鱿才?。
“之前的可不是這樣的?!卑坐P歌幽怨地看著那張冷清出塵的俊臉,用哀怨的口吻弱弱地道。
冷眸一瞥,墨容冷冷開口:“之前的是什么樣的,你且說說?!?br/>
“看起來很好看,聞起來很香,吃起來很好吃?!?br/>
“好看?”墨容黑眸中寒冰密布:“能有美男好看?”美男能讓她看呆了,他可沒見她看藥膳看呆過!最重要的是……她何曾那般入迷地看過他?!
那個叫公儀瑾瑜的,能比他還長得好?
“呃……”白鳳歌的小心肝咯噔一跳。
醋……
好大的醋味!
“呵呵,那啥……我那是失誤?!卑坐P歌訕笑。
“……”墨容薄唇抿緊,一言不發(fā)。
“咳咳。”清了清嗓子,白鳳歌正色道:“我看呆是因為心理準備沒做好。”
“……”仍舊是一言不發(fā),但黑眸卻瞥了她一眼,似是想要聽聽她是怎么個沒做好心理準備了。
“你想想啊,一個殺豬的,居然長成那樣。”白鳳歌偷偷看了看墨容的臉色,繼續(xù)道:“我本以為該是一個九壯五粗的魁梧大漢來著,可誰曾想到居然是一朵空谷幽蘭……”
“空谷幽蘭?”冷光又回到墨容眼眸之中,打斷白鳳歌的話:“這評價還挺高的啊。”
“呃?!卑坐P歌再次語噎,旋即無視額頭上的汗滴:“皮囊而已,呵呵,皮囊?!?br/>
汗滴滴。
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墨容這般難纏?
不過,瞧他吃醋這模樣,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哼?!蹦堇浜撸骸斑€讓他搬進莊主府。”
天下第一莊,分為內(nèi)莊和外莊。
外莊居住的是那些附庸天下第一莊的各色人才。
而內(nèi)莊,便是莊主府。住在內(nèi)莊的人,無疑是天下第一莊的核心人物,莊主器重的極佳人才。
“老頭子看上了他,要教他行軍打仗之術(shù),他便算是老頭子的學生……我身為人女又怎好駁了老頭子的面子?”白鳳歌一臉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墨容沉默,半晌:“你什么都有理?!?br/>
白鳳歌眨巴眨巴眼睛:“因為是事實,所以才有理啊。”唔,醋味淡下去了。
“……”瞥了她一眼,墨容不語,只是端起石桌上那碗黑漆漆的藥,轉(zhuǎn)身欲走。
“呃?!卑坐P歌一愣,這丫還在醋?
“你去哪兒?”
“去給你換看起來好看聞起來很香吃起來好吃的。”他哪里又真舍得讓她喝這般難以下咽的藥?
只不過……是小小的發(fā)泄一下心中的不滿而已。
現(xiàn)在不滿發(fā)泄了,該好好養(yǎng)著的還是要好好養(yǎng)著……包括她的胃。
看著墨容離去的背影,白鳳歌聳聳肩。
別扭。
不過……
白鳳歌嘴角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般別扭的他,比那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要可愛多了。
……
翱龍國皇宮。
“草民參見皇上?!鼻嗄昴凶訙匚娜逖?,畢恭畢敬地向龍塬行禮。
“免禮。”龍塬俊臉上掛著招牌微笑。
“謝皇上?!蹦凶佣Y儀到位,表面上恭敬有加,但卻絲毫無損那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一股不卑不亢的氣質(zhì)。
“白……凰莊主近來可好?”龍塬一臉溫和,似閑話家常一般問道。
“回皇上,草民不知。”
“呵呵……”龍塬輕笑出聲:“既然不便相告,那朕自然不勉強。”
“皇上明察,草民確實不知?!?br/>
“呵呵,此番凰莊主派你前來,想必是為了討錢?!饼堒p笑著換一個話題。
“回皇上,莊主是喚小人前來取存在皇上這處的報酬?!?br/>
討錢?
如果真的以“討錢”之名把銀兩帶回去,他可沒有臉回去見莊主!
畢竟,莊主交代的是讓他來“討債”!
“呵呵,凰莊主還真是分得清楚?!饼堒p笑著:“銀票朕早已經(jīng)備好了,朕稍后派人取來,你帶回去吧?!?br/>
“皇上……”青年男子欲言又止。
“嗯?”
“啟稟皇上,莊主說只收黃金?!?br/>
聞言,龍塬修眉輕蹙,但還是一副脾氣很好的模樣道:“既然如此,那便勞煩閣下再等些時候,今日午夜朕會派人將黃金運出宮門,閣下在宮門外接應便好。”
白鳳歌此女,呵,連喜好都與常人不同。
銀票如此方便她不要,反倒要黃金。
一百萬兩黃金,要運走可不是易事。
他哪里知道,人家白鳳歌可是親身經(jīng)歷過通貨膨脹的二十一世紀人!
當然,通貨膨脹這種高科技的玩意兒,要一個古人明白還真不太容易。
“謝皇上?!?br/>
……
天下第一莊。
莊主府大堂內(nèi)。
白鳳歌仍舊一襲男裝坐在高坐之上:“查得怎么樣了?”
“回莊主,派出去的探子回報,失了緋色公子的消息。”
“失了消息?”白鳳歌臉上的云淡風輕終于保持不住,一臉凝重,黑眸中泛著寒光:“怎么會失了消息?”口中呢喃著,白鳳歌突然又覺得有些頭疼。
“屬下失職,請莊主賜罪?!焙谝履凶訂蜗ス虻?,面露愧色。
莊主交代任務是對他的信任,可他卻……
“炫白,你起來?!卑坐P歌抬手輕揉了揉眉頭:“這與你無關(guān)。”
“莊主……”
“你先起身再說?!卑坐P歌打斷炫白的話。
“莊主,請賜罪!”
他怎么能起身?他又怎么有臉起身?
“炫白,我說的話現(xiàn)在不管用了么?”白鳳歌沉下臉:“失了緋色的消息不能怪你們。”白鳳歌心中輕嘆:“他有心要瞞,誰又能查得到?”
她就說他怎么會這般好心幫墨容開竅。
他是決了心要讓她不摻合他這次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