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嗔怪的看著他,好像在責(zé)怪他不信任一般。
“事關(guān)重大,小心為上。”齊岳峰告誡道。
“哼哼,知道了?!毙⊙绢^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又不是小孩子,這點事情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走上前去,對躺在百鵠懷中的王則傾查看了一番。
“胸骨盡碎,氣血逆涌,五臟斷裂,生機十不存一?!毙⊙绢^皺眉道。
“嗯。”老者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這與他先前查探的一樣。盡管對小丫頭沒多少信心,但聽她這么一說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希望來。
“還有沒有救治的希望?”老者連忙問道。
而跌坐在地的百鵠也是一臉期盼的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不知是希冀還是絕望的神色,或者兩者皆有吧。
“唔,還好只是凡人,魂魄也沒有消散,最后的一絲生機也被牢牢地定住,救治把握應(yīng)該有七成左右?!毙⊙绢^搬著指頭道。
“七成?”老者頓時張大了嘴巴。
都被打傷成這種模樣,到眼前這小丫頭的嘴里竟然還有七成希望治愈,按照他的預(yù)算,即便把洪天門的高手請來,能有五成希望就已經(jīng)算是頂天了。
“你真的有把握?”老者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切,這有什么難的。”小丫頭白了他一眼,很不爽對方竟然會看不起自己,不滿的道:“如果有一滴真龍之血的話那我不但有把握將他治好,還能藉此為他重塑經(jīng)脈,甚至增強靈根也不是不可能的?!?br/>
“這??!”老者真的被驚到了。
真龍之血?這小丫頭口氣還真的不小。
真龍乃是妖族最最頂級的血脈,普通妖獸即便境界高上一些在其面前仍舊要臣服,即便他活了數(shù)百年上千年,也僅僅見過兩次真龍而已。
想要龍身取血?還是準(zhǔn)備被天下龍族追殺吧。
“當(dāng)然?!敝宦犘⊙绢^接著道:“鳳凰之血也行,傳聞鳳凰浴火重生,雖然鳳血沒有涅槃之火那么夸張,但想要提升一下資質(zhì)還是綽綽有余的?!?br/>
“……”老者徹底無語,屠龍宰鳳,你還真敢想,惹惱了龍族,鳳凰族,別說你我還有洪天門了,就連整個東南域都要跟著遭殃。
“嗯,如果你有輪回草也行,不用多少,一個枝莖就足夠了?!?br/>
“噗?!崩险呗牭猛卵喕夭菽耸莻髡f之中的圣物,起死輪回,別說一個小小的凡人了,就算剛死的仙也能夠救活了,還用得到來求你嗎?
打擊了一頓老者,小丫頭也覺得心滿意足,當(dāng)下笑嘻嘻的道:“安啦,就算沒有這些東西,單單保住他一條小命還是很容易地?!?br/>
“……”老者無言,覺得眼前這幫小家伙完全顛覆了他千百年來好不容易形成的世界觀,難不成現(xiàn)在隨便拉出一個小輩都這么驚世駭俗嗎?
先前那小家伙以一柄桃木劍,一張鬼畫符就將自己從天威之中逼出,甚至差一點落敗于此,險些將數(shù)百年威名毀于一旦,最終還是不得不妥協(xié)。
現(xiàn)在隨便出來一個小丫頭就有如此恐怖的醫(yī)術(shù)?
不過小丫頭卻是沒有給他繼續(xù)思考的時間,俯身仔細(xì)的在王則傾身上探查一番,最后撇了撇嘴道:“還算不錯,比預(yù)料的要強上一些,”
“……”老者面色有些發(fā)黑,現(xiàn)在他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被眼前這小丫頭戲弄了。
小丫頭卻是直接無視了對方,自顧自的說道:“胸骨斷裂,當(dāng)以紫源液梳理,重塑經(jīng)脈。氣血以涼荷蕊平復(fù)。五臟有些麻煩,但只要疏通氣血,以潤脈丹溫養(yǎng)也就差不多了,這些搞定生機也就恢復(fù)的差不多了。”
“呃?”老者半張嘴巴,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小丫頭說的這幾種他基本上都聽說過,但也差不多一種都不認(rèn)識了。
因為——太低級了,連剛修仙的都不愿收集,因為對他們基本無用。
但不要忘了,王則傾只是一介凡人,連基礎(chǔ)一重天都不到,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剛剛好。
先前老者顯然走到了一個誤區(qū),把他與修仙者相提并論。再者他不修醫(yī)術(shù),除了注意一些天才地寶之外,基本上不會留意這些不入流的東西。
“對了小師弟?!毙⊙绢^將頭轉(zhuǎn)向凌劍道:“等會兒把碧瓊釀給我一些,有這些差不多能讓他恢復(fù)差不多了?!?br/>
“好?!绷鑴δ樕舷采婚W而逝,飛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
碧瓊釀?老者皺眉,暗自思量:這是什么東西?聽起來怎么像是酒的名字。
搖了搖頭,將這個荒謬的想法甩出腦袋。沒聽說過用酒恢復(fù)傷勢的,難不成是傳說中的仙釀不成?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有,門中老輩肯定不會讓他們隨意帶出,更不可能如此大方的拿出來。
畢竟他的一個人情和一杯仙釀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舉世不聞仙,如何能夠釀制仙釀。
而他雖說實力強大,但也不敢說獨步東南。
據(jù)傳仙釀能夠蘊靈養(yǎng)身,一杯便能讓人脫胎換骨,讓人實力突飛猛進(jìn)。
兩者差距根本不可以以道里計。
一念至此,老者也不再多做計較,反正等下還是要拿出來,到時候看看也是不錯。
王則傾傷勢很重,而且終年流連于風(fēng)月之間,身體虧空,不能承受住藥力。
所以只能讓齊岳峰出手幫助他化去藥力,在小丫頭的指導(dǎo)下,齊岳峰這二流的藥師在累的快要虛脫的時候終于把一腳踏入鬼門關(guān)的王則傾拉了回來。
看著呼吸漸漸均勻的王則傾,百鵠頓時喜極而泣,正要掙扎的朝二人拜謝,但奈何消耗過巨,外加上為保王則傾傷及本源,腳下一軟,頓時暈了過去。
“小心。”小丫頭眼疾手快,頓時一把抱住了她。
隨手在她身上摸索探查了一番,查探她此時的狀態(tài)。
“還好,只是傷及一些本源,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能痊愈?!毙⊙绢^說道。
“有勞了?!崩险咧荒苋绱苏f道。
此時的他覺得整個世界觀都被崩塌了,幾個小娃娃,卻取得了讓老一輩都為之汗顏的成就,即便強大如他也不得不贊嘆他們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