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韓田在病床上等馬醫(yī)生,說實話,我也有點害怕,不知道為什么,韓田一直坐在角落,頭深深埋在膝蓋里,我們誰也沒說話。
忽然,他漸漸抬起頭,緊張的問我:“姐姐,等下我真的要重新回精神病醫(yī)院嗎?”看的出他的精神繃的很緊,人有些發(fā)抖,眼睛里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我摸了摸他的頭,輕聲的說:“是的,只有去面對了,才能解決,逃避問題永遠(yuǎn)也解決不了問題”。
他突然拉著我的手,全身發(fā)抖的說:“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精神病患者,那是個陰謀,是有人要陷害我!姐姐救我,不要讓我去,好嗎……”
“我當(dāng)然相信你,否則我怎么可能和你做朋友呢,但我相信你沒用,要你家人相信你,你才能真正獲得自由,剛我說了那么多,你知道怎么讓他么相信了嗎?”
韓田略有所思的看著我,漸漸松開我的手,含著淚花看著我:“嗯,我以后會學(xué)會控制,相信,我馬上就可以出來的!”
精神病患者為了出院,所以偽裝成正常人的樣子,我這樣做不知道對不對。有的精神病老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動物,比如青蛙吧,他不想老關(guān)在精神病醫(yī)院,所以,我告訴他,如果你想出院,你就不能告訴你是一直青蛙,只要你偽裝成一個人,裝成功了,就可以出院了。有些患者還很聰明,會很有技巧的偽裝。但總覺得這樣很奇怪,用這樣的方式治療。但我不是醫(yī)術(shù),我也沒有幫韓田治療,我只是不想讓他傷害自己的身體而想出的這樣一招,不管怎么樣,他不會再自虐了,就這點看來還是值得高興的……
門口韓媽媽來了,還有個男人跟在她后面,韓媽媽邊走邊說:“田田啊,東西理好沒,要出發(fā)咯”
當(dāng)她身后的那個人出來的時候,我渾身一愣,居然是馬醫(yī)生,馬醫(yī)生首先和我打招呼,我驚訝的說:“怎么你來接韓田啦”。韓媽媽馬上說:“馬醫(yī)生一直給了我們很大幫助,多虧了他呢”。
“你躲什么啊,快收拾好走了,那么大了還不知道好歹!”韓媽媽看著我身后嚴(yán)厲的說。
我回頭一看,韓田一直拉著我衣服蜷縮在我身后,恐懼的眼神就和第一在夢里見他的那樣,讓人心疼。
韓媽媽和我們告別,上樓照顧姍姍去了,我們?nèi)艘黄鹱摺?br/>
我和韓田在樓下等著,馬醫(yī)生去車庫提車了,突然看見宛伯懿的背影,和韓田說了句:“我去下馬上回來,你在這里等我”之后,劍一樣沖出去,心想著這次可跑不掉了!
可是走到他跟前,突然一轉(zhuǎn)身人就沒了,我站在原地365度看了又看,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但就是沒有他!心灰意冷!我蹲了下來,好想哭!他到底子在不在這里,難道剛才是我幻覺嗎?那個院長怎么回事?我明明看見宛伯懿進(jìn)了房間,怎么一下就不見了?為什么院長從房間出來好像瞬間就失憶了?這里是很出名的市三醫(yī)院,這個院長是醫(yī)學(xué)界很有名的外科大夫,院長的失憶絕對不是他的惡作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是我神經(jīng)錯亂了?
“美女,你在這里干嘛?”被馬醫(yī)生突然打斷嚇了一跳,他看著我又說:“你怎么啦?哭啦?”
我急忙擦掉眼淚說:“沒有,想那么久你還沒來,想去找你來著,但一到這里就沙子進(jìn)了眼睛,好不容易才弄出來了”。
“哦,原來這樣,”馬醫(yī)生說:“那我們走吧”。
一路上馬醫(yī)生都很客氣,但無論他怎么親近我們,韓田就是好像很怕他的樣子,好不容易熬到了醫(yī)院,等馬醫(yī)生走了,韓田才放開我的手,哎,看來這弟弟我是管定了,他那么信任我,我一定幫到底,直到出院為止!
“那我去看太奶奶了,你自己乖乖的哦,晚上不要亂跑出去,答應(yīng)姐姐哦”,我哄著對韓田說。
韓田歪著腦袋看著我:“晚上出去?到9點大門鎖上,所有的樓的大門都鎖了,外面的人進(jìn)不來,住在里面的人出不去,院內(nèi)除了大樓里面有人,其他地方空無一人,姐姐,我怎么出去呀?”
奇了怪了,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見他的,我問道:“可是……那天晚上,也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都后半夜了,你在中心花園,蹲在路燈旁邊,一邊拉自己頭發(fā)一邊哭,你看到我的時候還一直盯著我看,你忘記啦?那天你是怎么出去的呢?”
“姐姐,我沒有??!”韓田一雙真誠天真的眼睛看著我說:“晚上即使我想出去,也是出不去的,何況是后半夜,怎么可能,姐姐,你再想想!”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韓媽媽說那晚韓田失蹤的事,到現(xiàn)在韓田都沒提起過,在他世界里好像從來都沒發(fā)生過!那他剛才我們說的那件事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我又把他是神經(jīng)病患者這件事給忘了……
不對!我想起來了!那次是我的一個夢!夢見姍姍要殺我,是宛伯懿救的我,后半夜看見韓田,這只是我的一個夢而已,我真崩潰了,到底他是神經(jīng)病,還是我是神經(jīng)?。?br/>
“嗯……可能是我記錯了,晚上不能出去就好,那我放心了,那我先走了哦”,和韓田告別后先去看下太奶奶。
“若藍(lán)哎,你可總算來看太奶奶啦,”我剛進(jìn)屋,太奶奶就開心的喊著。接著太奶奶又說:“事情都解決了吧,解決了就好”。
太奶奶就是這樣整天神神叨叨的,什么事情解決?說的不會是姍姍打胎這件事情吧?可她是怎么知道姍姍流產(chǎn)了呢?不過可能是我想多了,可能太奶奶就是這樣隨便說說,興許和姍姍無關(guān)呢!
“雖然現(xiàn)在這個問題是解決了,但你還是要小心她!”太奶奶很嚴(yán)肅的和我說。
雖然知道精神病患者說話沒什么邏輯,但我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這個她指的是誰?”
“曹!珊!珊!”太奶奶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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