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尸風(fēng)波如同颶風(fēng)一般席卷了整個盤嶺城,可武院內(nèi)部依然祥和,并沒有什么恐慌蔓延,畢竟能在武院的人,身上都有幾分本事,再加上背靠昊日帝國,自然無需擔(dān)憂什么。
趙文和賈天俊回來之后也是去了各自班級報到,上課,修煉,盡一個學(xué)員的本分。
武院平靜,但盤嶺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許家可是一點都不平靜。
“錦華春玉堂”的損失對許家來說雖然是算不了什么,但造成的影響實在是太惡劣。
首先,這么大的損失總有人要出來背鍋,在許家內(nèi)部,也是有不少人悄無聲息的掉了腦袋。
陰云密布的許家也是憋了一肚子惡氣,在盤嶺城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吃這么大的虧,還找不到地方發(fā)泄!
據(jù)說許家老祖宗都從閉關(guān)之地清醒過來,親自外出了一趟,可惜好像并沒有什么收獲。
其次就是來自帝國的調(diào)查,甚至許家家主都被城主府請了過去。
畢竟盤嶺城這么大的地方,偏偏只挑了許家的地盤襲擊,這很難解釋的過去。
可許家人也實在是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錦華春玉堂”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煉尸,遭來此禍。
這群煉尸來的突兀,走的干凈,城主府耗時耗力,派人走訪調(diào)查,愣是沒弄到一點線索,只得暫時不了了之。
但對于盤嶺城來說,仿佛頭上多了一柄利劍,不知道什么時候,這種邪惡的東西就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許家。
南城許家和西城段家一樣占地廣闊。
與段家那種依山傍水的建筑風(fēng)格不同,許家則是大園林套小園林,層層密密,猶如迷宮。
許多人去了許家很多次,若是沒人引路,依然是暈頭轉(zhuǎn)向。
此時在許家一個不起眼的小園林內(nèi),一個黑袍罩身神秘身影正沒入一座假山之中。
這假山之內(nèi)別有洞天,一條盤旋的隧道一直深入地下。
黑袍身影沿著隧道下行,逐漸來到一個更為廣闊的地下空間,這里竟然被許家給徹底掏空了,盤嶺城恐無人知曉,在一切正常的許家下方,還有一個地底世界。
這地下世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守甚為嚴(yán)密。
沿途可以看見一些被鑿的方方正正的地穴,墻壁和地面都繪滿了血色符文,顯得詭異而又神秘。
黑袍身影沿著墻壁上鑲嵌的符文石散發(fā)的淡淡熒光一路向深處走去,七扭八繞,來到一間毫無標(biāo)記的石室,這才扳動機關(guān),打開石室的門,走了進去。
石室內(nèi)部并沒有符文石照明,卻散發(fā)著淡淡的血色光芒。
一間很簡陋的石室,幾乎是什么都沒有,只在石室中心有著一個不大的血池,光芒正是這個血池散發(fā)出來的。
黑袍身影走到血池邊,略微猶豫了下,隨即緩緩跪倒,掀去頭頂?shù)恼置?,在淡淡的血色光芒下,露出一張刀削般的臉龐,目似丹鳳,顴骨略高,薄薄的唇上兩縷長須。
若是有熟人見到定要大吃一驚,因為此人正是許家家主,許兆雄。
身為盤嶺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許家家主,竟然跪在此地,想想都讓人脊背發(fā)寒。
許兆雄右手從左手手腕上的手鐲上方抹過,三塊切割的整整齊齊,晶瑩剔透,里面似有云霧繚繞的晶石出現(xiàn)在許兆雄的右手上。
這竟然是三塊低級靈石,這可是昊日帝國的違禁品,普通人不得持有!
靈石,嚴(yán)格來說已經(jīng)脫離了帝國范疇,其中蘊含的能量磅礴浩瀚,乃是戰(zhàn)略物資。
在昊日帝國,唯有皇室和軍方才能使用靈石,而且管禁極為嚴(yán)格。
這許兆雄竟一下拿出三塊,這要傳出去,恐怕許家就沒了,任你曾功勛卓著,一旦發(fā)現(xiàn)私用靈石,那就是抄家滅族。
許兆雄將三塊貴重至極的靈石毫不猶豫的按在了血池邊緣的三處凹槽中。
整個血池周邊一圈頓時有符文流淌,明亮了起來。
漸漸的,血池中的血水竟開始蕩起了層層漣漪,一個血色小人逐漸從血池中升了起來。
這個小人雖然由血液組成,但惟妙惟肖,與真人無二。
足踏一朵血色蓮花,根莖連接著血池,冉冉升起。
蓮花托著小人逐漸升高,一直升到比跪著的許兆雄略高一點,才止住了勢頭。
血色小人背負(fù)雙手,居高臨下,淡淡的審視著許兆雄。
這神奇的一幕除了許兆雄,無人得見,否則一定大呼小叫,驚為神跡。
而許兆雄也確實恭恭敬敬,見到血色小人,連頭也不敢抬,“砰砰砰!”就磕了三個響頭。
“許兆雄,汝可知罪?”血色小人突然張口,竟似有無數(shù)人同時開口一般的聲音傳出,層層綿綿,令人毛骨悚然。
許兆雄顫聲道:“兆雄愚昧,引上仙震怒,讓神尸暴露于世間,兆雄罪該萬死!”
“汝真是如此想的?”血色小人的聲音聽不出悲喜,淡淡道:“無需擔(dān)憂,吾主即將歸來,天地將為之哭嚎!吾教重現(xiàn)世間,何人可擋?”
許兆雄一臉虔誠道:“兆雄及許家都萬分敬仰上仙的莫測手段,因此過于好奇,才讓酒樓的人悄悄留意上古煉尸教的事,兆雄知錯了!”
“念汝初犯,略作懲戒,記住,莫要好奇,莫要探尋,否則滅汝只在翻掌間!”血色小人緩緩道。
“兆雄謹(jǐn)記!”許兆雄額頭冷汗涔涔。
“好好準(zhǔn)備精壯尸體,這是汝等榮幸,待吾教歸來,必將賜汝無上榮耀!”血色小人的聲音在許兆雄耳朵里來回摩擦讓許兆雄興奮不已。
許兆雄忙不迭的道:“上仙,我需要更強的力量,才能發(fā)動戰(zhàn)爭。到時候強大的尸身要多少有多少,必能滿足上仙需求?!?br/>
“力量!呵呵呵呵,力量!是啊,世人皆渴望力量,唯有力量方能主宰一切,抹殺一切!”血色小人突然癲狂起來,雙手高舉道:“吾教為這天地流過血,出過力,舉教皆戰(zhàn),甚至無數(shù)教徒粉身碎骨!可吾教得到了什么?千里赤地,流血漂杵,斬盡殺絕!那些道貌岸然的無恥之輩極盡污蔑詆毀之能,手段用盡又如何?哈哈哈哈!”
刺耳的聲音在這小小的石室之內(nèi)回蕩,震的許兆雄氣血翻騰,難受不已。
許兆雄一聲也不敢吭,趴伏在地,渾身顫抖。
“汝需力量是吧?”血色小人平靜了下來:“吾滿足你!”
許兆雄大喜:“多謝上仙,兆雄必秉承上仙意志,盡心盡力為上仙辦事!”
“嗯!”血色小人緩緩下沉:“脫光衣物,盤坐血池,放開心神,吾將賜予你無上力量!嗯哈哈哈哈!”
血色小人的笑聲還在石室內(nèi)殘留,血池卻恢復(fù)了原狀,只有一圈圈的漣漪仿佛證明他來過。
許兆雄面色激動,一把扯掉身上的罩袍,里面光溜一片,看來是早有準(zhǔn)備。
雙腳踏入血池,盤坐而下,雙目微閉。
平靜的血池忽然沸騰起來,無數(shù)血線爬上了許兆雄的身體,許兆雄牙關(guān)緊要,渾身如篩糠一般顫抖起來,似在忍受無邊痛苦。
但血線逐漸爬滿了許兆雄的身體,甚至從七竅之間鉆了進去,讓許兆雄難以發(fā)出哪怕一點聲音,血線越來越密,漸漸將許兆雄包成一個血繭。
不知過了多久,血繭從許兆雄身上化開,重新沒入血池。
雙目猩紅的許兆雄緩緩起身,皮膚上氤氳著絲絲血氣,整個身體雄壯了一圈,條條血線在周身游走。
許兆雄抬起雙手,捏成拳狀,感受著洶涌澎湃的力量在身體之中奔騰,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良久,周身游走的血線才緩緩淡去,許兆雄這才跨出血池,撿起地上的罩袍,重新套在身上,戴好罩帽,猩紅的雙目光芒漸隱,恢復(fù)了正常。
石室內(nèi),血池光芒漸漸黯淡,寬大的罩帽下,只能看見一個似笑非笑的嘴角。
武院。
趙文最近又曠課了。
倒不是趙文偷懶,實在是這課程對趙文來說純屬浪費時間,無聊的緊。
以趙文的實力,甚至直接從外院畢業(yè)也是綽綽有余,因此趙文和蘇婉晴商量之后,就成了整個外院第一年五個班級里,唯一一個天天曠課的學(xué)員。
還別說,沒人不服氣,不服氣也不敢吭聲,因為吭聲也沒人睬,這就是現(xiàn)實。
曠課的趙文在干嘛?
在不務(wù)正業(yè)!對,按照主流的看法,趙文的確是在不務(wù)正業(yè),因為他天天泡在了武院的光暗符文塔里。
自從在精神世界里見識了霹靂符的神秘之后,趙文就對符文產(chǎn)生了極為濃厚的興趣,一有時間,就往光暗符文塔跑。
此時在光暗符文塔的二層的大廳里,一群人正屏息靜氣,圍成一圈,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大廳中間一張梨花木的案臺上。
只見案臺邊站著一個少年,腳下不丁八字站的穩(wěn)穩(wěn)的,手持一只符筆,正聚精會神的在一張符紙上勾畫。
復(fù)雜的線條在筆下毫不停頓的一氣呵成,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般毫無阻塞,短短半刻鐘,一張二級金剛符就收筆完成。
少年用手托起這張金剛符,小心的微微注入玄氣,整張符紙上的線條都明亮了起來,下一刻就要激發(fā),少年玄氣一收,符紙又黯淡了下去。
短暫的沉默之后,整個大廳爆發(fā)出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繼而驚嘆聲不絕于耳……
人群中間站著一個亭亭玉立的綠衣女子,正是白輕蘿。
此時的白輕蘿輕咬下唇,雙目微睜,一眨不眨的盯著少年,心中的震撼已經(jīng)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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