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溪敏銳的感覺啟動,她覺察到了一絲詭異。
明明剛剛的大太子才是從輪椅上起來,怎么現(xiàn)在突然就是這副狀態(tài)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根本就不像是大病之中的人。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韓曉溪看向大太子的衣角,仔細的打量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斑駁的痕跡是什么?
她瞇起眼眸仔細的看著。
察覺了韓曉溪的神情怪異,那大太子索性直言不諱的說道。
“是有些好奇嗎?”大太子故意將劍鋒一側(cè),那反光的冷冷寒光便掃到了韓曉溪的眼上,刺激得她反射性的瞇眼,“我將那魔化的麒麟獸,吃了?!?br/>
吃……了?
韓曉溪頓時感覺一股反胃的勁頭,從心底翻涌奔騰到自己的喉嚨,控制不住的干嘔。
她一面捂著嘴,一面順順自己的呼吸。
這還沒有被打死,先被惡心死了。
想也不用想,大太子這么變態(tài),那估摸一定是生吃的。
她都能想象出那血肉模糊的畫面了。
“你想知道我怎么吃的嗎?”大太子還要繼續(xù)說下去。
韓曉溪聽得頭皮發(fā)麻,立刻拆出那銀簪就直接甩了過去,細碎的銀浪直擊大太子的嘴部。
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你給老娘閉嘴!
這一場比武就在宴席中間開始,無數(shù)的賓客都成為了見證人。
見韓曉溪甩出這銀浪之時,無數(shù)人都贊嘆著,這法器果真是強力,在魔界也可以施展出如此強大的威力,這是非常不容易的。
畢竟,很多人在魔界的時候,都會有靈力的衰減,除非是這里土生土長的魔獸。
“我還沒喊開始呢?!?br/>
大太子看似是慌亂,實則步調(diào)穩(wěn)定愜意,韓曉溪的敏捷度因為之前的鍛煉,已經(jīng)比常人快上許多。
輕點足尖又是一個反手跳躍,她反向甩出那銀鞭,然后利用自己身體的重心,加速銀鞭的揮舞,混合著濃烈的織霧,打出超強威力的一擊。
這一擊,正中大太子的胸前。
絲毫沒有留情面的韓曉溪,力量十足,更讓大太子有些興奮。
“再來!再多一點?!?br/>
那銀鞭已經(jīng)將大太子胸口的衣物都撕扯得斑駁,若不是韓曉溪收手,那大太子恐怕已經(jīng)成為了碎肉。
但……
魔王卻沒有一絲一毫想要叫停的意思,故意讓大太子與韓曉溪繼續(xù)纏斗。
看似是韓曉溪明顯占上風,但實際上……
根本不是這樣。
她雖然經(jīng)常能夠擊中大太子,但根本打不到要害,反倒是大太子有意在接收韓曉溪的這些進攻,故意將這些傷害承接下來。
韓曉溪甚至因此而變得有些猶豫,甩出銀鞭的時候,敢打又不敢打。
她很擔心,大太子的能力正是像【無天】一樣的能力。
可以隨意的吸收靈力,并重復釋放能力,將對方的能力化為自己的己用。
這顯然是對自己很不利的。
因為……
只要魔王不叫停。
這場戰(zhàn)斗就沒有結(jié)束。
到最后……也只有大太子的勝利。
果然,這魔界簡直是狼窩虎穴,處處都是陷阱。
她翻轉(zhuǎn)了手心將銀簪轉(zhuǎn)換成防御的姿勢,化成短短的匕首,故意只是擋下大太子的進攻。
大太子知道韓曉溪察覺了自己的意圖,隨即帶著一抹輕蔑的笑容,然后反手趁著韓曉溪的不注意,握住她的手腕。
以這種一對一接觸的方式,釋放了來自魔界的強大靈力,自內(nèi)而外的輸送了恐怖的魔界靈力。
包含了剛剛韓曉溪擊打的靈力,包含了大太子自己本身的靈力。
如若韓曉溪的身體達到了上限。
她在這一刻就會成為一個泡泡糖。
撐到最大,然后破裂。
變成一地的碎渣。
她用銀鞭狠狠的扎向太子的手臂,他卻沒有因為絲毫的吃痛而松開手。
強大的靈力渡了過來,與韓曉溪本身的靈力形成了巨大的排斥,這就是利用這種排斥力,來主動擾亂韓曉溪本身的靈力回路。
從而達到取勝的目的。
真的是有夠卑鄙。
正面生怕自己打不贏,就故意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韓曉溪可沒有時間罵人,她必須要想辦法……
她只能選擇切斷大太子的靈力回路,用手上的匕首順著大太子的靈力回路一路切割,將主要的回路全部攔截切碎。
雖然靈力的輸出終止了。
可已經(jīng)渡過來的龐大靈力,成為了一顆定時炸彈,她倉皇的躲閃著大太子的進攻,還要用靈力去消化那些過多的靈力。
這樣的消耗戰(zhàn)持續(xù)下去,結(jié)果就是她根本不可能贏。
遲早也會變成剛剛所說的泡泡糖,然后破碎掉。
她緊咬著唇瓣,額前已經(jīng)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焦灼的思考著自己的對策。
底下的火菁和卜鈺也是提心吊膽,還有看起來沉睡一樣的夜王大人,渾然不知這里的戰(zhàn)斗。
韓曉溪緊張不已,手心里也冒出了汗,拿著匕首的手也有些發(fā)抖,看得出來她的狀態(tài)比剛剛游刃有余的時候,下降了不少。
大太子便知道。
自己大概率是要贏了。
他信心在握的模樣,可真的是讓人有些不快。
韓曉溪實在是沒有辦法,她也只能迫不得已的將那銀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這一招可是將所有的人都嚇壞了。
“怎么?你打不過我,打算自刎?”
大太子還當真以為她是自刎了,甚至都停下了自己的進攻。
卻見得韓曉溪瞬間身體癱軟到了地上,胸口的封印順著那銀簪瘋狂的生長出來,洶涌澎湃的黑色靈力四溢開來……
這……
這里面不光是有大太子本身的靈力,還包含了非常多的可怕靈力,與前代夜王的靈力一致。
韓曉溪本身就擁有這些靈力,自然也知道如何操控。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準備繼續(xù)解放封印的時候,卻見得一個人影,只是一晃便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狂風般的怒吼在她的耳側(cè)響起。
“你是瘋了嗎!韓曉溪!你給我住手!”
說完玄墨就將那銀簪匕首拔出,然后用手覆蓋住她胸口的窟窿,利用自己同系的靈力直接給她摁了回去。
正因為剛剛的肆意釋放,已經(jīng)將大太子的靈力都耗盡。
韓曉溪現(xiàn)在又安然無恙。
大太子才是有些慌了。
他踉蹌了一步,跪倒在地面上。
發(fā)現(xiàn)自己離勝利不過一步之遙,然后從中間殺出來了夜王大人。
他不是……不是喝醉了嗎?!
怎么又突然醒過來的?
韓曉溪也想問這句話,她眨巴著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然后笑瞇瞇的說道。
“夜王大人,你不是睡著了嗎?你不是喝醉了嗎?你為什么自己不來打這一戰(zhàn)?”
韓曉溪要是有辦法也絕不至于自己解放封印。
玄墨避而不答她的話語,只是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頭頂,吃痛的韓曉溪抱著自己的頭蹲下身來。
若不是剛才玄墨控制住那靈力。
現(xiàn)在的韓曉溪估摸又要去鬼門關(guān)走一回。
雖然天天從那上下班,可這次是要真的投胎轉(zhuǎn)世了……
“我錯了?!彼F(xiàn)在認錯還有什么用?
玄墨冷冷的瞥了一眼,絲毫沒有酒意的模樣,與剛剛截然不同,他一揮長袍,對坐在地上的大太子說道。
“認不認輸?”
玄墨如此問著,可大太子還是有些不想認輸。
他真的一點都不甘心。
若不是剛剛夜王大人突然殺出來,他多半是有機會贏的……吧……
但現(xiàn)在。
“不認輸,夜王大人你若不是剛剛殺出來,我就贏了。”
大太子說這話,臉不紅心不跳的,可真的是臉皮比城墻拐彎還要厚。
底下的賓客也都明白,這場定然是大太子輸了,可是大太子只是卑微的想要把破碎在地面上的臉面撿起來而已。
“剛剛殺出來?你就贏了?”
玄墨從鼻子里發(fā)出輕哼,那輕蔑的嘲笑意味溢于言表。
他一身黑袍傲然立于殿上,金色的戰(zhàn)靴叩擊著地面,他右手往空氣中一揮,沉重的死亡之鐮瞬間顯現(xiàn)。
那強大的氣浪如若龍卷風一般,旋轉(zhuǎn)在整個大殿之中。
玄墨的死亡之鐮就這么狠狠的抵在大太子的脖頸上。
“認不認輸?”
玄墨最后一遍問道。
不認輸,就送他去地府的鬼門關(guān)一日游。
不。
送他去住住。
大太子一陣支支吾吾還是不想認輸。
這時候魔王才出來打圓場,那親和的模樣可真的是有夠虛假,明明這場計謀就是他設(shè)計的。
“夜王大人請息怒。小兒年幼不懂事,還是多有得罪,請見諒見諒。按照賭約,我的小兒是要送您出魔界的,我定會讓兒子遵守?!?br/>
魔王走下大殿的臺階,還特意將玄墨手上的死亡之鐮摁下,這意味深長的一笑代表了許多的含義。
就是告訴玄墨。
放他的孩子一馬,他可以答應(yīng)放玄墨走。
“好。希望魔王大人說話算數(shù)。”
玄墨冷冷的收起死亡之鐮,瞬間化作黑色的濃稠煙霧,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他拎起還蹲在地上的韓曉溪,就往回走。
根本沒有告別的意思。
哼。
他今天可忙可忙了。
喝完酒,吃完宴席,還要調(diào)教這個不懂事的小女人。
看她下次還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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