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鑒于此,不少朝臣都動了心思,猜測圣上對炳王是否解了圈禁,重新啟用。可是燕皇在如何看重德妃,她終究是后宮嬪妃,文武大臣祭拜畢竟不成體統(tǒng),唯有內府命婦才身份合適。
為探聽風聲許多大臣攜家眷上炳王府,名為祭拜,實為示好,許久不曾出過府門的朝廷命婦們一齊換上素衣,將丈夫的囑咐再三牢記,準備發(fā)揮在內宅積累的戰(zhàn)力從炳王府探出些消息。
只是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炳王一句話將他們全部擋在門外,一群人興沖沖的來,卻連正主的面都不曾見到。
按理說炳王剛剛解禁,正式需要籠絡人心的時候,他們都送上門了,怎么炳王就這么錯失機會?眾人在炳王府前想不通,可一時也不好離開。
越則煜從馬車上瞥了眼炳王府門前的景象,馬車來了又走,送上門的禮物,沒有一份能跨過門檻,便垂下眼睛,越則炳走出車外,直向炳王府門而去。
“微臣參見煜王。”
一群人瞧著煜王的身影,頭皮發(fā)麻,把頭低了又低,生怕被煜王看見。他們雖是存了討好炳王的心思而來,但這被煜王抓了個正著又當另說。
目光掃過眾人,越則煜話也不多說,徑直走過,“你家王爺呢?”
單陵作為炳王身邊的貼身小廝上前回道:“啟稟煜王,我家王爺在靈堂為德妃娘娘守靈,只怕不便見王爺?!?br/>
輕輕一瞥,眼中的威壓便讓單陵肩頭一緊,煜王今日莫不是來找炳王府的麻煩?煜王雖不好惹,可自家王爺更讓人膽寒。
側身擋住越則煜的去路,單陵拱手行禮道:“王爺有令,炳王府不見外客,望煜王恕罪?!?br/>
見單陵一副逐客的樣子,越則煜眉頭一皺,滿臉不悅,旁邊人看的緊張,德妃剛走,煜王便上門挑釁,這氣焰也太囂張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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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則煜一步步逼近,單陵沒有絲毫讓路的意思,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聲音從府內傳來。
“煜王,我家王爺有請——”炳王貼身侍衛(wèi)伏潽從一旁走出,恭敬的向越則煜行禮。
有了這道命令,單陵才向旁邊撤步,讓出道來,低頭不語。越則煜盯著單陵,良久不語,終究什么也沒說,從他旁邊走過入府。
直到身后腳步聲漸遠,單陵這才直起身子,寒冬的天,他的后衣竟被冷汗浸濕。煜王,果真是戰(zhàn)場上走過的殺神,光是這眼刀就讓他扛的艱難,他方才出言頂撞,說小了是炳王府規(guī)矩不嚴,說大了就是以下犯上,以前王爺好像也用這個借口刁難過煜王身邊的一個小廝,這要被報復回來,他可有的受,不過幸好王爺及時救了他。
因著德妃的棺柩并未運送出宮,炳王府的靈堂也只是供奉著德妃的靈位,并不繁雜,只有院內新種的一片大雪蘭,在冬日中依舊盛開,足見炳王細心。
大雪蘭是德妃生前最愛,可開花之期卻是在初秋。
點燃檀香,叩首三拜,越則煜今日而來,也只為祭拜。德妃與安貴妃雖爭斗多年,但終究是長輩,逝者為安。
靈堂上的越則炳一身孝服,沒有看越則煜,他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是盯著燃燒的火盆,靜靜跪在一旁。刮過的冷風吹起衣角,他紋絲不動,眼眶下的烏青和臉頰的消瘦讓他難得顯出幾分脆弱單薄。
即便最狡猾的狐貍,也需要有自舔傷口的時候。
“三哥,節(jié)哀。”
對越則煜的安慰,越則炳沒有半點反應,依舊像個木人靜靜的跪著。
看著越則炳如此,越則煜頓了頓還是開口提醒道:“御史對德妃娘娘的葬禮規(guī)制頗有不滿,已經遞了折子,三哥還是早做準備,章御史的嘴向來不饒人?!?br/>
“哼——”越則炳這些天來終于有了反應,只是這聲冷哼卻滿是不屑,御史參奏,參誰,奏誰?
“旨意是父皇下的,本王做什么準備,章伯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