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感覺了一下身周中的環(huán)境,境況不太樂觀。
現(xiàn)實中的肉身還站在大殿里,四周的一切都沒有變化,但靈魂卻被困在了幻境里。
眼下的情況非常危急,銀亮色的飛劍已經(jīng)劃開空氣,殺到陸壓眼前。
而陸壓的靈魂精神被困在幻陣中,五感封閉,精神被鎮(zhèn)壓,根本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
說時遲那時快,銀色小劍斬破了陸壓眼前的空氣,鋒利的氣刃都已經(jīng)切開了陸壓的脖頸上的皮膚,絲絲鮮血滲了出來。
現(xiàn)實中陸壓的的雙眼緊閉,即使是脖頸兒被氣刃劃破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不是不想動,而是根本動彈不得。
破空爭鳴飛銀劍,熱血拋灑如涌泉。
被封閉了五感,困住了精神的陸壓只能現(xiàn)在那里,引頸就戮。
噗嗤~
好大的頭顱被一劍斬飛,脖腔中的熱血噴涌而出。失去腦袋的尸身撲倒在地,雙腿神經(jīng)般的抽搐了兩下。
韓堪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和得意,左手一伸,氣流一陣涌動,將要掉在地上的頭顱飛到他的手里。
還掐著法決的右手一收,四周墻壁亮起的符文緩緩熄滅,激發(fā)的幻陣也隨之消散。
“哼!體修終究是體修,永遠上不得臺面。”
韓堪面露不屑,打量著左手上拎著的頭顱。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獲得了什么好東西!”
說著,韓堪左手托起陸壓的頭顱,右手五指張開,放在陸壓的頭頂,就要搜魂索魄。
要知道,人體三寶精氣神。精代表的是身體體質(zhì),全身的精華所在。氣也就是身體中的元氣,煉氣之所在就是打通體內(nèi)元氣和外界天地間的元氣橋梁,使體內(nèi)元氣不斷壯大。
而神,指的就是人的靈魂。人的靈魂有最基本的三種形態(tài)變化。最初階段是普通的靈魂,具有精神力,到了煉氣境則進化為神魂,可以御使神念,到了煉神期則會蛻變成元神。
元神便是實質(zhì)化的靈魂,可以出竅離體,周游天地,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人的神,居住在大腦頭顱之中。如果是肉身死亡,煉神境界的修士還可以以元神存活一段時間。而這之下的境界,他們的精神力或者神念則用不了多久就會消失。
所以,這也就是韓堪急忙搜魂索魄的緣故。
當然,這也就是陸壓這種體修,如果換了和他一樣的煉氣期修士,他絕對不敢如此大大咧咧。
因為煉氣修士的神念,在肉身死亡后也不會立刻死去,可以燃燒最后的神魂力量發(fā)出致命一擊。
而像陸壓這種只擁有精神力的修士,肉身死亡后精神早就到了奔潰消散的邊緣,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反應(yīng)。
韓堪正要發(fā)動搜魂法術(shù),探索陸壓的記憶。
這時,一道刀光直劈而來。
青龍刀光赤血芒,神威絕世誅敵亡。
青巾青袍,赤面赤馬。身攜忠義,神刀鋒芒。
一個三丈高,氣勢雄渾的武圣法相揮刀斬在韓堪身上。
嗡,嗡嗡嗡~
韓堪肯本沒有防備,他身上的月白道袍發(fā)出耀眼的奪目銀光,好像是一輪圓月一般,將殿內(nèi)明黃的燭火都掩蓋了下去。
排山倒海一般的巨力席卷韓堪全身,撲通一聲摔倒在地,而他手中陸壓的人頭早已消失不見。
原來,陸壓整個魂魄精神被幻陣困住,他雖有法寶寫輪眼可以增幅精神力,但仙道法陣他卻是第一次見到。而須彌僧的人皮血書上雖然有陣法的記載,卻都是描繪其種種威能,對于如何破解根本沒有半分書寫。
陸壓對于破陣根本沒有半點頭緒。所以他只能順勢而為,用寫輪眼的幻境技能反將韓堪一軍,把他拉去自己構(gòu)建的幻境里。
幸好通過寫輪眼增幅的精神力足夠強大,陸壓先把韓堪拉入自己構(gòu)建的幻境中,同時駕馭青龍刀擋住斬殺而來的銀色小劍。
最后,等到韓堪撤掉了困住自己靈魂的幻陣,再催動青龍偃月刀使出神威●忠義的技能,務(wù)求一刀擊殺。
然而,仙家寶物確實神秘莫測,陸壓即使如此突襲,再加上發(fā)揮十成的力量,竟然仍舊沒能斬破韓堪身上的道袍。
陸壓催動武圣法相,巨大的神刀斬在韓堪背后,與月白色道袍交擊,發(fā)出嗡鳴的響聲。
韓堪緩過神來,躬身彎腰,承受著無匹巨力,臉色漲的通紅。
想他堂堂煉氣境的修士,竟讓一個冰肌玉骨境的體修弄得如此狼狽,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一邊含恨的在心中大罵,一邊全力催動防御道袍,護衛(wèi)全身。
兩人僵持不下,終究韓堪是技高一籌,身為煉氣士的他靈力深厚,不是陸壓可比。
身上的護體道袍無風自鼓,一道和道袍形狀一模一樣的光袍虛影不斷變大,將青龍偃月刀撞了回去。
韓堪顧不得喘氣,腳尖一點,飛身竄出。他在空中調(diào)整身體的同時左手一招,被陸壓擊飛的銀色小劍“嗖”的一下,回到了他的手中。
陸壓怎能讓他回復(fù),給他喘息的時機。取出仙豆含在嘴中,陸壓頓時燃燒了生命力,身后的法相猛然暴漲,隨后瞬間縮小。
法相縮小成兩米多高,氣息厚重,宛如真人一般。陸壓渾身一抖,人與法相合二為一。
一步踏出,整個人仿佛縮地成寸一般,一下子就來到了韓堪背后。
“斬!”
青色刀背,赤色刀刃,樸實無華,一刀斬落。
沒有漫天異象,沒有風雷交擊,也無暴風龍卷,也無雷聲陣陣。
然而韓堪卻如臨大敵一般,這是返璞歸真,無可抵擋的一刀。他身上月白色的道袍明光大放,撲拉拉衣袖作響,迎著刀光直接飛起。
在半空中瞬間變大,化為一張巨大的白銀色符箓,上面畫滿了各式各樣的符文。好像一把巨大的旗幟,擋在韓堪身前。
長刀斬在巨大的符箓之上,無聲無息,沒有激起半分異象。
“撕拉~”
一片銀光閃爍即滅,防御力驚人的仙家寶物,好像破布一樣,只擋了一息時間,就被青龍刀輕易劈開。
哧~
一聲清響,斷成兩截的符箓在半空中無火自燃,轉(zhuǎn)瞬間化為灰燼。
“噗~”
韓堪面色蒼白,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然而,并沒有完結(jié)。青龍偃月刀斬破擋在眼前的防御寶物后,繼續(xù)劈落,斬向韓堪的人頭。
“啊~”
韓堪面色猙獰,手指一動,一張黃色符箓從其腰間的小袋子中飛出,迎了上去。
這枚符箓迎風化作一枚盾牌,擋了上去。
“當~”
神刀斬在盾牌上,發(fā)出金鐵交擊的聲響。雖然青龍刀在盾牌上斬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卻終究沒有斬破,被它擋了下來。
接著反彈之力,陸壓反手一刀,避過空中的盾牌,再次殺向韓堪。
韓堪早有準備,在他拋出盾牌之后,再次取出一張黃色符箓,貼在自己身上。
隨后他身如鬼魅一般,閃了幾閃,來到了眾人浸泡的水池邊上。
“是你逼我的!你竟然敢毀了我的上品符寶!我要將你折磨致死,方解我心頭之恨!”
“黃巾大陣,起!”
說著,韓堪手掐法決,念動之間,場中發(fā)生了驚人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