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宮里之后,楚昭昭就開始讓荔枝和冬珠給自己收拾衣裳。
“不用很多,我們就一輛馬車?!背颜芽粗楸С鰜淼囊欢岩律眩s緊拒絕道,“就帶兩身能換洗的就是了?!?br/>
這出京的消息來的太急,連荔枝也有些手忙腳亂。
好在平日里穿的衣服都是她在收拾,于是拉著冬珠又是一頓捯飭。
這時,樂舒郡主從外面跑進來。
“昭昭,要讓我去哪里?”樂舒郡主眼神里滿是不解。
她在京城還沒有逛完,結果就跟她說要離開京城待一段時間……有沒有人跟她說清楚??!
“不是你,是咱們一起?!背颜寻矒崴?。
樂舒郡主眼見著松了口氣。
楚昭昭繼續(xù),“皇帝哥哥說,你在京城里很危險,我們要去趙縣一趟,你跟我們一起去吧?!?br/>
“你們?”樂舒郡主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這是堂弟要帶著昭昭微服私訪去??!
可她去豈不是個多余的?
“我還是不去了吧。”樂舒郡主擺擺手,“我在宮里住……啊不,要不我去楚家住,出門有暗衛(wèi),吃東西絕對注意!”
她保證!
楚昭昭露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可是那趙縣有許正白開的水煮樓,咱們?nèi)チ税顺墒且 ?br/>
“你等我,我這就去收拾東西!”樂舒郡主鄭重其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趙縣有水煮樓,這種事怎么能少的了她?
還要在那住著!
簡直是上天賜福!
楚昭昭他們要出京的消息是不能公之于眾的,于是她悄悄地讓人通知了云妃姐姐她們。
幾人圍著桌子坐好,面上都是藏不住的羨慕之色。
只不過她們都知道自己能在京城范圍活動已經(jīng)是極好,倒也沒人說出想跟著的話。
明嘉雖是公主,可沒有旨意,也不能隨便離京的……
“要是皇上也離京的話,那上朝……”云妃嘴快道。
話沒說完,旁邊的宸妃就戳了她一下子,給她使了個眼色。
不該問的不要亂問。
這會兒屋子里就她們幾個人,但楚昭昭還是伸手噓了一下子,壓低了聲音。
“小哥哥他要生病了,你們這段時間也不能出宮?!?br/>
宸妃先點了頭。
“昭昭放心,有我們在,后宮你就放心吧?!痹棋e了舉拳頭。
明嘉問道,“那昭昭你呢?”
皇兄傳出生病的風聲,可以躲開上朝,但是昭昭是不是也得生病呀?
不然她遲遲不出鳳儀宮的門,宮里的人肯定也疑惑。
“嗯……”楚昭昭呆了呆。
她只顧著高興了,卻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楚昭昭用手肘撐住了自己的下巴,“那我是生病好呢?還是中毒好呢?還是……”
眾人:……
幾人正幫著她一起苦思冥想的時候,就聽到有匆匆忙忙的腳步聲。
荔枝臉色煞白地跑了進來。
她甚至顧不得大喘氣,“娘娘,皇上在太和宮里遇刺了!”
緊接著后面跟進來的是五味。
五味臉色嚴肅,“皇上旨意,諸位娘娘抓緊時間回自己的宮苑,沒有旨意,不得外出?!?br/>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放在了楚昭昭身上。
啊這……
前腳說生什么病,后腳皇上被刺殺。
這是真的嗎?
楚昭昭也是又驚又疑,她先看向不似作偽的五味,可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過她倒也沒傻到問出來,她回頭沖著幾人道,“你們先回去吧,等有消息我再讓人通知你們?!?br/>
云妃還想張嘴,可宸妃一把將她拉住。
幾人匆匆離開。
待屋里就剩了楚昭昭跟五味之后,楚昭昭上前一步,“真的假的?”
主要是……這節(jié)骨眼上,她也,也不太信。
可五味的眼中像是帶著些要哭的意思。
“娘娘過去一趟吧?!蔽逦兑膊徽婊卮?,他作了個請的姿勢。
還不等再說兩句,就見眼前一晃,皇后娘娘竄出去了!
楚昭昭一路跑到了太和宮里。
進了門她就抓住個小太監(jiān),“皇上呢?”
小太監(ji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了眼后面跟上來的五味,嚇得快要哭出聲來,“皇上,皇上流了好多血,被人抬進了屋里?!?br/>
在說的同時,他指了指寢宮的方向。
一說流了好多血,楚昭昭的心里立刻就揪揪了起來。
她這會兒都不記得五味還跟在自己的身后了,放開小太監(jiān)的胳膊,徑直地就往寢宮的方向跑。
楚昭昭的腦海中立刻出現(xiàn)了許多畫面。
或是小哥哥躺在血泊里,或是小哥哥抓住了黑衣人的刀劍,或是小哥哥重重地倒下……
“娘娘……”五味在后面追的上氣不接下氣。
他進宮數(shù)年,頭一次將鞋子跑掉一只。
明明皇后娘娘還是個小姑娘,可他使出吃奶的力氣竟也追不上。
“娘娘!”五味停下步子,雙手扶膝,狠狠地喘了一大口氣。
五味心底慌慌極了。
他完了啊。
皇上讓他親自去鳳儀宮報信,領著皇后娘娘過來,務必要將實情先告知皇后娘娘。
可他不過是說話藏了半截,僅僅是遲了一步。
然后就……
寢宮的門口是有小太監(jiān)和御前侍衛(wèi)守著的,楚昭昭想都不想直接就往里面闖。
“娘娘留步!”御前侍衛(wèi)說著就要抽劍。
楚昭昭被迫停下了步子。
眼前的屋子里面看起來安安靜靜,燭光明晃,并沒有許多人在里面。
應該是太醫(yī)還沒有來。
她伸手就想將擋在面前的劍拿開。
五味好不容易跟過來,聲音比人快,帶著幾分尖利,“不認得皇后娘娘了嗎?你們幾個小崽子!”
楚昭昭也顧不得跟他說什么,在劍移開的那一瞬間,她徑直地踢開了屋門。
寢宮分為內(nèi)外兩屋,她朝著里面走去。
楚昭昭隨手拿出了自己日常帶著的金針。
內(nèi)室的床上躺著個瘦弱的少年,看起來臉色蒼白,虛弱極了。
楚昭昭往前走了幾步,然后在床邊停了下來,默默地將手中的金針收起來。
這個人臉是小哥哥的臉,但渾身的氣場到底是差了許多。
這沒法騙她。
她一眼就能識破。
“五味……”楚昭昭默默地念了句。
后面跟進來的五味深吸了口氣,他強自鎮(zhèn)定站到了楚昭昭的旁邊,“娘娘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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