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出口陸雅元也后悔了,她怎么腦子一抽把潤喉糖拿出來了。
今天早上出院的時候嗓子還是很難受,她便在藥房買了一盒潤喉糖。
眼看著手伸出去傅錦恒沒有動靜她也有些尷尬,準(zhǔn)備裝作若無其事收回,傅錦恒從她手里接了過去。
不經(jīng)意間他的手指劃過陸雅元的掌心,驚得她打了個激靈,強(qiáng)忍著才沒有沖動地直接將手收回。
那個原本有陸雅元小半個掌心大小的鐵盒躺在傅錦恒手中顯得無比嬌小。
他靜靜盯著看了幾秒,才打開蓋子,食指中指一起捻出兩顆丟進(jìn)了嘴里。
一股濃郁的薄荷味自舌尖蔓延開,直至整個口腔。
他皺了皺眉,顯然很不喜歡這股味道,但是也沒有吐出來。
“感冒怎么還沒好?”他一邊將潤喉糖還給陸雅元一邊問道。
陸雅元也跟著他吃了兩顆,等到那股沖勁過去以后才點(diǎn)點(diǎn)頭。
她這兩天都沒去片場,傅錦恒知道她感冒也很正常。
“回去吧。”他率先邁開步伐往回走,陸雅元很快也跟了上去,快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
“樊科這人有點(diǎn)欺軟怕硬,你往后和他待一起硬氣一點(diǎn)兒他不敢太得罪你?!?br/>
他說完便往前走去,路過包間的門口也沒有進(jìn)去,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樊科是劇組的副導(dǎo)演,確實(shí)就像傅錦恒和她說的一樣,有點(diǎn)小市民心態(tài),欺軟怕硬。
當(dāng)初她一個人剛進(jìn)組,樊科以為她沒什么背景,人后對她喝來道去,態(tài)度不是很好。
后來高曉曦來了,言辭上對她頗有照顧,他仿佛也意識到了之前自己的舉止有些得罪人,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對陸雅元親切地不得了。
只是私下里,他對她還是頗有不滿的。
只是大家都是同事,樊科又沒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她說出來反倒顯得她小家子氣,小題大做,便也一直忍了下來。
因此在一開始白仲游告訴她,她要和樊科一起去B組時她也有過猶豫。
若是沒有導(dǎo)演和編劇壓著,誰知道樊科的態(tài)度會不會再次反轉(zhuǎn)。
她自己心里是有一桿秤的,卻沒想到傅錦恒會如此囑咐她,頓時心里暖暖的。
等她回到飯桌上時,白仲游和高曉曦已經(jīng)不在了。
這兩人畢竟不年輕了,也沒有那么多精力,況且明天還有工作就先離開了。
少了兩座大山壓陣,桌上其他的人更沒有什么顧忌了。
傅錦恒還沒有回來,曲欣他們得罪不起,便將火頭對準(zhǔn)了陸雅元。
“陸編劇怎么也不喝酒啊。這可不行啊,來來來,我給陸編劇滿上?!?br/>
統(tǒng)籌已經(jīng)喝得滿臉通紅了,陸雅元剛坐下,他就走到了她面前,拿著一瓶酒,往她杯子里倒。
陸雅元還沒來得及拒絕,統(tǒng)籌就將滿杯的酒杯遞到了她手里,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微微使力。
“陸編劇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其他人仿佛是喝得有些神志不清了,紛紛起哄:“喝!”“編劇來一個!”“干了干了?!?br/>
進(jìn)來之前的好心情被他們弄得消失殆盡,陸雅元也不是那種完全沒脾氣的人,任誰被人懟到了臉上也不可能無動于衷。
她微微偏過身,躲開了統(tǒng)籌的手,同時看著其他人說道:“我不會喝酒就不打攪你們雅興了。不過各位還是少喝一點(diǎn)吧,明天還有拍攝任務(wù),想必導(dǎo)演一定不會樂意看到大家都醉醺醺的。”
她不軟不硬的刺了幾句,本想著搬出白仲游他們會收斂一點(diǎn),卻沒想到起了相反的作用。
“陸編劇這是瞧不起我們了?不就是一杯酒嘛,還喝不得了?”
一時間飯桌上氣氛有些僵硬。
幾乎所有人都帶著似怒非怒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她非喝了這杯酒不可。
曲欣雖然也在場,但是她和陸雅元非親非故,犯不著為了她去趟這趟渾水,只是坐在那里并沒有說一句話。
“陸編劇就喝了吧,大家都是同事弄那么僵做什么。小姑娘剛?cè)肷鐣行┦虑檫€不懂華哥你也別和她介意。”
樊科笑著站起身,先是對著陸雅元說話,語氣里有著她不識好歹的意思,接著又安撫了統(tǒng)籌兩句。
陸雅元吃軟不吃硬,倔脾氣上頭誰的面子也不給,直接往旁邊傅錦恒空著的座椅上一坐,也不看旁人,收拾東西就要離開。
氣氛正僵持時包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傅錦恒拿著一瓶礦泉水看著眾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并未說什么,只是看著統(tǒng)籌手里端著的酒以及難看的臉色,在瞧瞧陸雅元坐在了他的位置上,臉色也不是多好看就大致猜出了發(fā)生了什么。
“這么熱鬧?”他漫不經(jīng)心說道,仿佛沒有注意到周圍壓抑的氛圍。
“華統(tǒng)籌怎么到我們這邊來了,是你們那邊菜不夠吃?”他順勢在陸雅元原本的位置上坐下,抬頭看著尚站在一旁的統(tǒng)籌。
明明兩個人一站一坐,氣勢卻完全反了過來。
統(tǒng)籌自然不敢得罪傅錦恒,被他滿含深意的說了幾句也沒反駁,只是尷尬地笑著。
“這不是大家出來放松嘛?!?br/>
傅錦恒并沒有搭理他,抬眼看了看桌上眾人,視線在曲欣那里多停頓了幾秒。
曲欣察覺到他的注視也沒有什么表示。
“明天還有拍攝,先走了?!彼鹕?,就要離開,同時看了一眼陸雅元:“不走?”
陸雅元愣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幫她解圍,環(huán)視了一圈,點(diǎn)點(diǎn)頭。
那些人見著她是和傅錦恒一起離開的,也不好再說什么。
她吶吶地跟在傅錦恒身后,一點(diǎn)覺得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為難有點(diǎn)丟臉,想了半天還是準(zhǔn)備解釋一下。
“其實(shí)你不來我也準(zhǔn)備走了。他們打著喝酒的名義撒酒瘋罷了,我可以解決的?!?br/>
“嗯。”傅錦恒淡淡應(yīng)了一聲,并沒有說多余的話。
陸雅元也有些尷尬,好像自己總是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蠢蠢的一面。
她跟在他后面,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林仁良正好開車到了,想來他剛剛出去是打電話。
林仁良看見她有些意外,剛和她打過招呼,傅錦恒拉開后排的車門上了車坐到了另一邊的位置,看著仍站在車外的陸雅元。
“上車。”
簡單的兩個字,聽不出任何情感起伏,但陸雅元直覺他有些不高興,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了,猶豫著坐到了他旁邊。
許是察覺到這個氣氛,林仁良更加使勁的插科打諢,傅錦恒根本不想搭理他,陸雅元也不知道接什么話。
整個車廂里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也是顯得有些怪異,漸漸地,他也不說話了。
快要到酒店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傅錦恒終于先出了聲:“離他們遠(yuǎn)一點(diǎn)?!彼f完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還有曲欣?!?br/>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還要加上曲欣,只是直覺這不是一個好的話題,最終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并沒有多問。
到了酒店停車庫,兩個人先下了車,林仁良去停車。
等電梯的時候,傅錦恒忽然又對她說道:“手機(jī)?!?br/>
又是一個命令式的話語,陸雅元剛準(zhǔn)備解鎖遞過去就看到手機(jī)屏幕上明顯的某個人立馬就手背到了身后。
“你要做什么你跟我說?!彼行┎幌氚咽謾C(jī)拿出來。
傅錦恒聽了她的話也看不出來高興不高興,最厚快速地報出一連串的數(shù)字。
看見她無動于衷,他又重復(fù)了一遍。
“我的號碼。”
“若是樊科明天找你麻煩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