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純白、艷紅、雪亮,三道光芒碰撞在一起!
莫陸雙手握刀,白月與紅柳堪堪將沁心劍架住,一股直入骨髓的寒意順著劍尖直透莫陸的身體,他側(cè)身抽刀,卻發(fā)覺自己的腳下突然變得無比滑溜。
原來他腳下的地面已被覆上了一層極厚的寒冰!
下一瞬,沁心劍又至,沒有絲毫變化,仍是直刺。
莫陸雙手張開,似已放棄,竟任憑劍尖向自己的胸口刺來!
倏地,他的右手一揮,紅柳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紅色厲芒直射冰沁心的面門!
在莫陸的計算中,冰沁心必然回劍格擋飛刀,而自己便能趁機(jī)脫出被冰霜覆蓋的這塊地面,否則連站都站不穩(wěn),這架還怎么打?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莫陸陷入險境!
冰沁心仿佛根本沒有看到電閃射來的紅柳,依然前沖,依然直刺!
一層層冰霜在她的面前凝結(jié),瞬間組成了數(shù)層冰墻,紅柳如箭穿縞般穿透了第一層冰墻,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
當(dāng)那艷紅的刃尖觸到第九層冰墻,離冰沁心的鼻尖僅有半寸時,終于力竭墜地。
而她手中的沁心劍,卻已觸到了莫陸的肌膚!
莫陸手中,雪亮的寒芒暴起,無數(shù)道刀光砍在雪白長劍的劍身上,頓時響起了一陣密如急雨的兵器碰撞聲,每一聲都聽來清脆,實則無比沉重!
如果那些修為低下的普通仙奴在此觀戰(zhàn),必將被兩人的兵刃撞擊聲震的口吐鮮血。
莫陸的雙腳已經(jīng)陷進(jìn)了厚厚的冰層中,他的眉眼嘴唇上都被覆上了一層白霜,眼看就要被凍住,他面色一沉,左手白月已經(jīng)化作了半張白色的陰陽圖!
這半張陰陽圖發(fā)出一道蒼茫的氣息,冰沁心臉色一變,手中長劍已被蕩了開去!
莫陸狂吼一聲,腳下冰霜碎裂,他猛地?fù)淞松先ィ胰瓝]出,竟帶起了陣陣風(fēng)嘯之聲!
轟!
一道轟然巨響之后,兩道身影靜止。
莫陸的右拳嵌在了一面冰墻中,方才冰沁心再次凝成了九層冰墻,莫陸擊穿了前八層之后,他的拳頭便被第九層冰墻“咬住”,竟無法抽身!
而冰沁心手中的長劍卻已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只要稍有寸進(jìn),莫陸便得嗚呼哀哉。
“你還差一點(diǎn)”,冰沁心冰冷的臉上現(xiàn)出一絲傲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莫陸的右拳上,這支拳頭停在她的胸前寸許,如果真的擊中,莫陸或許還有勝機(jī),但現(xiàn)在,終究是差了一點(diǎn)。
“是嗎?”,莫陸一笑,右手由拳變掌,手指竟拂中了冰沁心胸前的那一團(tuán)挺立!
霎時,冰沁心面色一冷,雙眸狠狠地瞪著莫陸。
指尖傳來極致的柔軟和彈性,莫陸一呆,方才他只是好勝心起,才勉力伸指觸碰到了冰沁心的身體,卻不想成了眼前這等局面。
莫陸感到抵在自己咽喉上的長劍似乎又往前挺進(jìn)了一點(diǎn),他心中狂跳,但臉上卻面不改色,肅然道:“冰姑娘,你靈力雖強(qiáng),但對敵經(jīng)驗卻是不足!”
“哦?你說!”,冰沁心面色稍緩,但沁心劍仍然緊緊地貼在了莫陸的喉嚨上。
“對敵拼斗,無論靈力高低,所為不過是讓對手先倒下,而自己活著,但你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莫陸一邊觀察冰沁心的臉色,一邊侃侃而談。
“女子的身形********,增大了被敵手攻擊的范圍,就像此刻,我本已被你制住,但化拳為指后,卻還是觸碰到了你!所以,我們應(yīng)算是平手!”
冰沁心的低垂著頭,臉色陰晴不定。
“臭小子,真是個色中餓鬼,盡招惹些可怕的女人。你就不怕她一劍殺了你?”,老時一陣怪笑。
“她對我出手只是不忿自己的寒冰劍意被我輕易掙脫,所以想試試我的實力。而且她用一棵如此珍貴的丹藥來救我,必是有求于我,怎會輕易下殺手?”,莫陸胸有成竹,“只要讓她以為我只是太過專注于勝負(fù),并非有意輕薄她,便足以撫平她的怒氣”
果然,沉默了片刻,冰沁心終于垂下手,白色長劍化作了一股靈墨,融入她的墨池中。
“下次與人動手前我會盡量束緊身形”,冰沁心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高聳,似乎有些煩惱。
“這女子居然真是個武癡?只知勝負(fù),不懂風(fēng)月!唉,可惜了這張臉、這身段啊......”,老時在莫陸的靈識中一陣扼腕嘆息。
冰沁心收回了靈圖之后,從劍殿中那侵人心脾的寒意終于消散而去。
“你幫我贏得仙獵試第一,想要什么,隨你選”
“難怪你舍得用回靈丹救我,但我連靈力都沒有,怎能幫你勝過他人?”,莫陸依然隱藏了自己靈力被封的秘密。
“仙獵試是由六大峰派出弟子與仙奴共同角逐,你只需幫我掃平其余五峰的仙奴,讓我能專心地挑戰(zhàn)大師兄,這便足矣!”
“你不怕我是藏劍鋒送來的奸細(xì)?”,莫陸瞇起了眼睛。
“呂成君送你來從劍峰,不過是想挑起我與大師兄之間的拼斗而已,他卻不知,我與大師兄必有一戰(zhàn)”,冰沁心的臉上現(xiàn)出不屑的笑容。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殺了方承炬”,莫陸嘆道,“看來那呂成君是自作聰明了”
“劍城中的事,哪一件逃得過從劍峰的耳目?”,冰沁心面無表情地看著莫陸,“說吧,你想要什么?”
莫陸看著她那嬌嫩而冰冷的臉龐,“你為何執(zhí)意要與大師兄一決勝負(fù)?”
冰沁心低頭想了想,道:“你隨我來”
兩人走出從劍殿,繞到大殿側(cè)面,這里佇立著兩座巨大的石碑,莫陸上前一看,這竟是兩塊完整的墨石!
其中一塊通體發(fā)出青光,在碑頂刻著三個字――畫師榜。
另一塊金光閃耀,其勢直欲通天,碑頂也有三個字――宗匠榜。
“天下修者數(shù)以十萬計,只有寥寥幾百人才能躍然于兩榜之中。畫師榜是圣師境以下的靈圖師排名,宗匠榜則是圣師境以上的競逐之地”
冰沁心仰頭望著排在宗匠榜頂端的那個名字,狂神羅青。
這是一個神奇的名字。
羅青生在豐州的淮沅城,九歲筑成墨池,十歲畫出靈圖,二十歲邁入圣門,三十歲便已超越圣師境,晉入君王領(lǐng)域,成為足以主宰一方的絕世強(qiáng)者。
而在君王境之上,還有一個傳說中的境界。
靈圖師至多能修成九幅靈圖,當(dāng)九靈在手,便已是君王境巔峰,如果能再往前踏出一步,以九靈歸一,便可成神!
當(dāng)世人都以為羅青將閉關(guān)沖擊這最后一境時,他卻進(jìn)入了尚京皇城,做了五皇子的師傅。
直到二十年前,洛蘭帝國與魔甲聯(lián)邦會戰(zhàn)于虛空山脈,當(dāng)洛蘭大軍節(jié)節(jié)敗退時,羅青出現(xiàn)。
此時,人們才發(fā)現(xiàn),他已然踏出了那一步。
九靈歸一,即為神。自此,羅青世人尊為“狂神”。
然而,世事難料,虛空戰(zhàn)役之后,老皇帝駕崩,眾皇子爭位奪嫡,尚京血流成河,史稱“尚京之亂”。
最終,五皇子戰(zhàn)死在皇城內(nèi),而狂神羅青卻沒能拯救弟子的性命。
尚京之亂平息后,羅青便失去了蹤跡,從此再未現(xiàn)于人世間。
這二十年來再也沒有人能超越羅青,因此,在這宗匠榜上他依然排名第一。
望著宗匠榜,冰沁心那雙冰冷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絲狂熱!
“大師兄是劍城最強(qiáng),所以我要擊敗他,然后,我要在神石大會上拿到榜首,邁進(jìn)圣門!一路高歌猛進(jìn),直至踏出那最后一步!”
此時,冰沁心那秀美的臉上卻現(xiàn)出一股凜然霸意!
而莫陸則定定地看著位于畫師榜第一的那個名字――虛空圣子。
一年后將與無雙郡主林彩衣訂婚的虛空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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