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們是住在瑪麗莊園?"默問小圓臉道。得到想要的信息后,默忽而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關(guān)于那座曾經(jīng)發(fā)生過大火而后一直無人問津的西式莊園。
"嗯。決定回來之后,那里重新裝修過了,而且,老爸覺得瑪麗莊園這個名字老土俗氣,想要改一個呢,暫時沒想好而已。姐夫也知道那里對吧,有空來家里玩吧,我會好好招待你的,那么大的地方,好冷清的說。"小圓臉向默發(fā)出盛情邀請。
或許,先把自己那不倫不類的外國名字改回來的好,邁爾·科什原名凌晨寺。
"還是不要了吧,那里鬧鬼。"默想到了童年時不愉快的經(jīng)歷。
"???!鬧鬼?真的假的?"小圓臉頓時色變,渾身哆嗦個沒完。
"啊,那里有地下儲藏室對吧,千萬別下去哦。"回憶似乎漸漸清晰起來。
"真的真的?地下儲藏室?凌珊,有嗎有嗎?"小圓臉抖得更厲害了。
名叫凌珊的冷面妹子雙手抱在胸前,點了點頭。
"決定了,今晚的活動主題,地下儲藏室探險!"小圓臉猛地振臂作奮斗狀,表情極其認(rèn)真而興奮,敢情剛才發(fā)抖是激動來著。
"裝修隊早清理過了,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東西,還是死心吧。"凌珊冷酷無情地破滅了凌曉的妄想。
"姐夫親眼所見哦,怎么會沒有!"小圓臉掙扎,心有不甘。
"親眼所見嗎?"兩道冰冷的目光直射到默臉上,似乎要直接入侵到默的記憶深處看個究竟。
"對,夢中親眼所見。"默認(rèn)真又理直氣壯地回應(yīng)。
身邊三個女生都不由呼出一口氣,不過意境卻各不相同,凌珊是無奈,小圓臉則完全是失落和惆悵,至于閆嘉,是驚魂甫定,總算喘過氣來了。
默輕拍閆嘉腦袋,說道:"我只是一個人偷偷鉆進去探險的時候累了,睡了個午覺而已,連地下儲藏室的入口都沒找到。"
那時候是幾歲來著,默有些不記得了,總之是小學(xué)時候的事。
"那鬧鬼什么的也是騙人的咯,唉,好無聊,本以為發(fā)生過火災(zāi)的古老莊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說。"小圓臉歪倒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說到瑪麗莊園,聽說是人為縱火,莊園主人夫婦都死在了里面,但他們剛出生的孩子被保鏢還是什么人救走之后,下落不明。怎么看都充滿了玄機不是嗎?而且,據(jù)說那對夫婦接手莊園之前,莊園也是閑置了很多年的樣子,他們家的孩子還在的話,應(yīng)該和咱們差不多年紀(jì)的樣子……"閆哲忽而從鄰桌探頭過來參與話題。
自從凌大小姐來了之后,閆哲立即以強硬手段逼迫某男生跟自己換了座位。
講臺上,語文老師連聲咳嗽,打斷了這個小圈子的無法無天。
……
即便是陽光正好的正午,瑪麗莊園主樓內(nèi)部也一副陰暗森寒的光景,到處是燒焦的痕跡,若不是主體結(jié)構(gòu)及內(nèi)部裝飾大多為石頭,整棟樓被夷為平地也不足為奇。
追著一只包子臉野貓的蹤影,八歲或九歲模樣天不怕地不怕的默穿過荒草叢生的庭院,鉆進了十八種造型各異的怪獸雕像列隊守護的主樓正門。
因為文進吹噓說他曾經(jīng)偷偷一個人鉆進這個連拾荒人都不敢光顧的鬼地方,默不服氣,也要來探查一番。
除了被炸毛的野貓嚇過兩次,以及不時遭遇的造型詭異的怪獸雕像,探險的過程中并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發(fā)現(xiàn),似乎火災(zāi)后又遭遇了數(shù)次搜刮,整棟樓里面已經(jīng)留不下什么好東西。
倒是轉(zhuǎn)遍整棟樓的默累得夠嗆,趴在一座被擦拭得干干凈凈的怪獸雕像背上睡了過去。
為什么落滿灰塵的廢墟般的樓里面,會有擦拭得很干凈的怪獸雕像呢?童年時的默并未留意這樣的不合理,只是在回憶重現(xiàn)時才驚覺。
睡去之后,夢如期而至。
夢里,默被囚禁在漆黑一團的密室,手腳鎖著鐐銬,靠著冰涼的石壁,渾身虛弱無力,連呼吸都那么困難。
不對,呼吸困難,是因為咽喉被掐住了的關(guān)系。只??莨堑囊恢皇制×四难屎?,是那樣有力,如鐵箍一般的手。這只手的主人,就坐在對面,黑色斗篷罩住身體和頭,雖然黑暗中看不清模樣,默卻能想象,斗篷遮擋的陰影里,必然是腐化得只剩骷髏的臉。
"真是膽大的孩子呢。"沙啞低沉的聲音在密室之中異常令人覺得壓抑。
八歲或九歲的默睜大雙眼,瑟瑟發(fā)抖,眼淚涌出眼眶,怎么也止不住。
恐懼,那是超越了一個孩子所能承受的極限的恐懼。
已經(jīng)叫不出聲音。
"財富,名聲,權(quán)力,我是曾經(jīng)擁有一切的血色帝王拉歐·斯巴達,想要我的財寶嗎?都給你,去找吧,我的一切都放在那里了!"低沉沙啞的聲音忽而變?yōu)闆坝颗炫鹊臐暎谀男牡邹Z鳴,在默的腦海中轟隆作響。
默的意識,只剩下一片嗡嗡作響。
而后,靈魂深處,有什么被喚醒了。是一道光!
"我已經(jīng)賜予你不死之身,去吧,帶著我的意志,去到那個世界,重建血色帝國!"那個聲音依舊在咆哮,咆哮聲卻如同敲開了一扇門,一扇通往光明的門。
默募地驚醒,睜開雙眼迎接刺眼的白光。
"默,怎么睡在這里?"
"阿離?…阿離!"
意識到已經(jīng)從噩夢中逃離時,默已經(jīng)撲到楚離懷里號啕大哭了,至于為什么楚離會出現(xiàn)在那里,還帶著手電筒,默沒有想過。
總之,在那個被日漫洗腦的熱血時期,默在荒唐的夢中,隨隨便便被賜予了不死之身。不死之身,這個,是僵尸嗎?無所謂。直到默漸漸把那夢忘掉,也未能去證實所謂不死之身,是否真的會不死。
那只是個夢呢??墒牵胍@么提醒自己的時候,卻終又覺得心有不甘或者存有絲絲困惑。
拉歐·斯巴達?
多年后在夢中重現(xiàn)那時的夢,默對這個名字很意外。
……
"噩夢?"閆嘉拿紙巾擦拭默額頭的汗,問醒來后一直在發(fā)呆的默說道。
"夢中的怪獸也不好對付呢。"默張口便是一句謊話。
在殷婭的活動室睡午覺還做噩夢,似乎是第一次。
難道被詛咒了?
"秀恩愛的,去死!"殷婭的聲音冷冷傳來。
"被詛咒了!"默大吃一驚。
……
"阿離,跟你借幾個人,下暗流之殤。"
難得一次在楚云做晚飯的時候湊在一起等待,默開口借人。
"暗流之殤難度提升不少,蘇米她們現(xiàn)在還拿不下。你現(xiàn)在多少級?"楚離捧著便攜電腦看視頻,隨口回應(yīng)。
"54。"默說道。
"快超過副本等級十級了,難怪。"楚離暫停了一下視頻,稍微思考了三秒,才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圖?"
"暗影村。"
"聽說你們班來了轉(zhuǎn)學(xué)生。"楚離把話題又扯遠(yuǎn)了一些。
"楚云說的對吧。好像是老爸很有來頭,把瑪麗莊園租下來了。"轉(zhuǎn)學(xué)生的事,很快便在學(xué)校傳開了,楚云知道很正常。
"瑪麗莊園嗎?"放下便攜電腦,楚離開始發(fā)呆,15秒后問默道,"聽林楠吹噓說你記起了閆嘉的事?"
話題扯的更遠(yuǎn)了。
"哦,算是。"
"從那次之后好像記憶力變差了不少,總是莫名其妙忘掉一些事情。"楚離似乎自言自語地低聲嘀咕。
"那次?"默困惑。
"瑪麗莊園那次。"
"是嗎?"
"還記得?"
"不小心又想起來了。"
"回頭我聯(lián)系你。"終于,快要觸及到某些令人心酸的領(lǐng)域時,楚離回到最初的話題。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