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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jìn)到正堂之后,王氏正坐在上手與郝東成說著話,她今穿了一件暗紅色的五福捧壽棉袍,下配長壽繡間色裙,頭上戴著昭君套,精神似乎不錯的樣子。

    郝黛與幾個長輩一一行禮之后,方才恭敬地站在了那一堆準(zhǔn)備拜年的小輩當(dāng)中,她敏銳的發(fā)現(xiàn),方才她與郝萌給林氏行禮的時候,林氏雖然面上表情還是如往常一般和藹,可看向郝萌的眼神中去世暗藏這怨毒的,顯然她偽裝的不錯,至少郝萌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似乎又招惹了一個大麻煩。

    郝黛并沒有在小輩中看到郝明珠的身影,想來她應(yīng)該還“臥病在床”呢,不過她卻看到了范斯年,似乎并不是那么有精神的模樣,清俊的臉龐帶著濃濃的疲倦,那眼底還有一層淡淡的青色,想來昨天晚上定是一夜未眠。

    王氏看人都到齊了,便讓小輩們一一上前拜年,郝府的孩子并沒多,一圈年拜完,幾個長輩們都分發(fā)了壓歲錢,也不過才過去了半個時辰,然后郝東成便帶著三個男孩子出門給朝中交好的上級官員們拜年去了。

    王氏倒也不拘著她們這些女孩子們,畢竟個個年紀(jì)都不大,用完了早飯之后,便打發(fā)她們?nèi)チ伺w里頭,郝琉璃顯然也是昨天沒睡好,從拜年開始一直都是懨懨的模樣,蔫不拉幾的,她本也不樂意和郝黛這些個庶女混在一起,便回房間補眠去了。

    依舊是郝黛、郝萌、郝舒兒和范萱兒四人,一齊聚在上次的那個暖閣里頭,盤腿坐在榻上,那范萱兒顯然也有話要與郝黛講,只是沒有郝萌那么急躁罷了。畢竟她只關(guān)心她的哥哥,昨日范斯年平安回來,郝明珠也平安回來了,且也并沒有傳出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這便足以讓她大大松口氣了。

    “咱們玩什么?還是葉子牌嗎?”范萱兒笑著開口問道幾人。幾人的反應(yīng)都不怎么大,那郝萌興趣缺缺地回道:“昨夜守歲呢,大家該是都沒睡好吧,今兒就不玩那費腦子的東西了。咱們就吃吃零嘴兒,聊聊天也不錯?！?br/>
    “五妹妹說的是,那咱們聊些什么?”范萱兒捧著一杯熱乎乎的紅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問道,自從上次酒醉之后,她可就再不敢貪杯了,今日四人面前放著的都是各色的茶飲,冬日里喝著,也是極舒爽的。

    郝萌這就來了精神,遣退了身邊伺候的丫鬟們,眼睛亮亮地說道:“我聽說等過了年之后。那威遠(yuǎn)侯府就會來咱們府上提親了?！?br/>
    范萱兒顯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微微有些驚詫地開口問道:“威遠(yuǎn)侯府啊……是哪個想娶大姐姐?”

    “據(jù)說是二房的嫡次子。今年十七歲了,大姐姐過了年也十五了,各方面都是十分適合的?！焙旅乳_口回道。

    “那可真是一樁不錯的因緣的。”范萱兒垂下了頭,又是緩緩喝了口茶水,掩去了面上一閃而逝的尷尬。

    “萱兒表姐覺得不錯嗎,妹妹與你的看法倒是不一樣的,那威遠(yuǎn)侯府雖說名頭好聽。但終歸不是世襲的爵位,過了這代之后,也不過就是個普通官宦人家了。而且只是二房的嫡次子,如果嫁的人有出息的話也就罷了,若是個紈绔,只靠著家族庇蔭,這日子定也不會過得太舒坦的,我看啊,還不如找個家里人口簡單的,但本身上進(jìn)有才學(xué)的人做夫君呢?！焙旅鹊卣f著,邊意味深長地看著范萱兒。

    “妹妹真是不知羞,咱們女孩子家家的,哪有對這種事情品頭論足的,這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妹妹有多想嫁了呢。”范萱兒本就對郝萌有些記恨,這時候又聽她有意把郝明珠與自己哥哥往一處說,心中自然有火,話語不善地回道。

    “咱們自家姐妹說說閑話,有什么打緊的,難道還怕傳出去不成,再說咱們女子總是要嫁人的,難道萱兒表姐不想嫁個良人嗎?”郝萌毫不在意地反駁道。

    范萱兒冷哼一聲說道:“妹妹還嫌那大姐姐的婚事不夠好,你可別忘了,人家是正經(jīng)嫡女,也不過就是嫁到你口中并不怎么樣的威遠(yuǎn)侯府,可妹妹你呢,姐姐說句不好聽的,你一個庶出,也就只夠格給人家當(dāng)個妾,將來啊有哪個人家愿意聘妹妹當(dāng)正妻,你就該感謝佛祖了,哪里還有那么多要求啊?！?br/>
    郝萌心氣高,一心想著出人頭地,被范萱兒這般冷嘲熱諷,卻是怒極反笑道:“咱們這兒除了表姐您可都是庶出,您這話說的可真是不好聽了,庶出怎么了,若是得了那些貴人們的青眼,庶出也不一定就不能出人頭地啊?！?br/>
    范萱兒聽罷“撲哧”一笑,“我倒是忘了,五妹妹確實巴巴地要去攀著那貴人呢,可是這人那,還是要有些自知之明的好,不是自己的東西你搶來了終究不是自己的,不過我方才是說錯了一點,若是像六妹妹這般的人才,就算不是嫡出,那將來的前途定也是不得了的?！?br/>
    郝黛本是置身事外,隨她二人吵吵,現(xiàn)在突然聽那范萱兒扯到了自己,便微微皺了眉頭,沒有搭話,那范萱兒卻是看向她說道:“六妹妹,姐姐我可是十分看好你哦,你是有大能耐的,可惜就是性子太不爭了些,有時候,有些事情總還是要爭一爭的,可不要讓那旁人撿了便宜去!”

    范萱兒這么明顯的指桑罵槐郝萌怎么會聽不明白,也是冷笑著說道:“萱兒表姐莫要挑撥咱們姐妹感情,我六妹妹要是有出息,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會為她高興的,用不著那些個外人說三道四!”

    郝舒兒雖然對兩人的對話越聽越迷糊,但那其中濃濃的硝煙味兒她還是嗅出來了,立馬做起了和事老,堆笑著說道:“兩位妹妹莫要說這些了,都是一家人,可不能傷了和氣,咱們才多大啊。這嫁人的事情遠(yuǎn)著呢,不如說些別的,昨天我無意間聽見二哥與三哥閑聊,好像是說宮里頭有兩位公主殿下病了,這大過年的,還真是邪性?！?br/>
    “兩位公主,不是只有綿陽公主病了嗎,另一位是哪個?”對于朱盈月的病情。郝萌還是挺掛心的,別頗有些驚訝的問道。

    顯然那郝舒兒很有插科打諢的天分,郝萌和范萱兒明顯被她的話題吸引了過去,連一直在旁吃著點心的郝黛也抬眼看向了郝舒兒。

    郝舒兒看自己的話把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便笑笑繼續(xù)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聽兩個哥哥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說那綿陽公主病的早,不過好像只說受了寒,調(diào)養(yǎng)了些日子現(xiàn)今已經(jīng)快大好了。只是身子還有些虛,那太后娘娘不讓她下床。而另一個也生了病的是祁陽公主,聽說她的病來的挺兇的,好像一直發(fā)著燒,太醫(yī)們開了多少藥都不管用,蓮貴妃娘娘都急死了,年前還去了趟大相國寺祈福,不過看來沒什么用。祁陽公主并沒有好轉(zhuǎn),想來是兇多吉少呢……”

    郝黛聽著郝舒兒很是感慨的聲音,則是在腦海中讓那蟲蟲查了祁陽公主的資料。祁陽公主朱盈雨,蓮貴妃所生,五皇子朱梓勛的胞妹,比那朱盈月只小了半歲,生來體弱,所有一直是深居簡出的,并沒有太多人見過她,只說蓮貴妃十分寵愛這個小女兒,是除了朱盈月以外,宮中最尊貴的公主。

    “蓮貴妃就這么個女兒,想來也是急得不行吧,不過那祁陽公主也是沒福氣,明明都是生病,綿陽公主就要大好了,她卻大兇……”郝萌聽到朱盈月已是大好了,總算是松了口氣。

    “五妹妹六妹妹不是時常進(jìn)宮嗎,怎么沒見過那祁陽公主嗎?”郝舒兒亦是有些好奇地問道。

    郝萌搖了搖頭,道:“我們每次都是只陪著綿陽公主,綿陽公主與祁陽公主雖沒有傳出是不合的,但就看三皇子和五皇子那模樣,也知道她二人是不可能交好的,我們又怎么可能會見過。”

    郝舒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幾人又是一起說了一會兒皇家的閑話,就各自散了,回去的路上郝萌總算是找到了機會與郝黛單獨說話,立馬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道:“六妹妹,昨天晚上怎么樣了啊?”

    “沒怎么樣……”郝黛很有些敷衍地回答。

    “那大姐姐不是你找回來的?”郝萌顯然很是不滿意郝黛的回答,不相信地追問著。

    “恩?！焙瞒毂揪筒粫f謊,也知道多說多錯,便索性不說。

    郝萌狐疑地看了郝黛一會兒,又是旁敲側(cè)擊地問了許久,可郝黛就跟悶嘴葫蘆似的,怎么也套不出一句話來,郝萌氣餒,只能帶著一肚子疑惑和怨氣離開了。

    “秀,五秀這又是怎么了, 她又哪里不滿意了?”紅杏看著黑臉離開的郝萌,皺著眉頭問道。

    “我怎么知道,她不是從小就這樣嗎,你也應(yīng)該習(xí)慣了。”郝黛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

    紅杏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也是哦,可秀您也不能老讓她欺負(fù)啊,明明都是一樣的,她憑什么這么對秀您啊!”紅杏又開始為郝黛打抱不平了。

    郝黛沒有說話,心里好笑地想著:誰欺負(fù)誰還不一定呢,恐怕在這個時空還找不到一個人能夠欺負(fù)他的,而且她也從來不覺得那些個無謂的口舌之爭有什么大不了的,人言可畏,從來只能給在乎它的那些人傷害。

    正月初一之后,日子仿佛就過得快了些,許休假的日子都是過得十分快的,郝黛除了每日吃吃喝喝就是在院子里曬太陽,過年對于她的意義并不大,不知不覺,就到了正月十五,這一日午后,郝黛依舊在院子里曬太陽,忽然便聽見后頭傳來一陣嬉笑聲,“就知道你在這里呢?！?br/>
    郝黛懶洋洋地回了頭,瞇縫著眼看著來人,十三四歲的清俊少年穿了一身竹葉青的細(xì)錦長棉袍,外頭披了件銀白色的狐肷褶子大氅,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一片銀光,郝黛只是又慢悠悠地回了頭,并不應(yīng)他的。

    “秀。二少爺特意來尋您的,還說不想吵著你,這才不讓奴婢通報?！奔t杏看著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頗有些著急地開口道。

    郝云濤卻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郝黛這有些古怪的性子,只是笑著對紅杏說道:“行了,你下去吧,我與六妹妹就在這說說話,難得今兒日頭好。正好也曬曬太陽?！?br/>
    紅杏見郝云濤并沒有因為郝黛的態(tài)度而惱怒,也便放下了心,笑著說道:“奴婢遵命,奴婢去煮個茶,準(zhǔn)備些糕點,等會兒就給二少爺和秀送來?！?br/>
    紅杏喜滋滋地離開之后,那郝云濤也兀自拿了把小凳子,坐在郝黛的身邊,微微仰頭看天,只是不過看了一會兒。眼睛便被刺地受不了,抬手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又是偏頭看著郝黛那太陽下微微閃著瑩光的側(cè)臉,著實不解地問道:“六妹妹,哥哥我早就奇怪了,為什么你這么喜歡曬太陽呢,可你曬了這么多年了,也沒見你曬成個黑炭,可還真是天生麗質(zhì)啊?！?br/>
    郝黛聽著直想翻白眼。不過想想也覺得郝云濤說的很有些道理,看來可以聽他的建議,把自己弄黑一些。

    “六妹妹。給我個反應(yīng)嗎,老是我一個人自說自話,也很悶的啊?！焙略茲龑τ诤瞒斓牟焕聿呛苁前脨?頗有些幽怨地說道。

    郝黛微微偏頭,看向了他,似是在思考什么,良久之后,方才問道:“你今天怎么不爬墻了?”

    郝云濤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很有些不好意思地壓低了聲音說道:“六妹妹,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還拿出來說,我都長這么大了,再爬墻可不成體統(tǒng),而且我光明正大地來找你,爬什么墻啊?！?br/>
    “那你以前都不是光明正大的嘍?”郝黛順著他的話問道,很是嚴(yán)肅的模樣。

    郝云濤被噎了一下,又是重重咳嗽了幾聲,才苦笑著回道:“不光明正大的那個是世子爺,跟哥哥我真的沒什么關(guān)系啊,而且建議爬墻的一向是他?！?br/>
    郝黛思忖了片刻,有些恍然大悟地說道:“哦~~~怪不得你一直在下面呢,原來是被他強迫的,這種事情以后還是少做的好。”

    郝云濤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幸好他沒在喝茶,不然保準(zhǔn)噴了,這小妮子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不知道人還以為他跟世子爺有什么呢……

    郝云濤滿臉通紅,控訴地看著郝黛說道:“六妹妹,這種話以后可不準(zhǔn)亂說,不然哥哥我可跟你沒完!”

    “知道了……”有必要那么緊張嗎,郝黛又想不明白了,他本來就算在下面當(dāng)墊腳的那個嗎,有什么好激動的……

    郝云濤被郝黛這一打岔,差點就忘了自己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了,壓下心中的郁悶,便又說道:“六妹妹,今兒可是元宵佳節(jié)了,你整天悶在宅子里也無趣,和哥哥一起出去玩玩唄,晚上街上可是有花燈會,熱鬧的不行哩?！?br/>
    郝黛對于晚上出行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又沒有太陽曬,但看著郝云濤如此殷勤的模樣,又覺得拒絕不好,反正去看看也無妨,便點了點頭應(yīng)道:“好吧?！?br/>
    郝云濤聽了郝黛應(yīng)允,這才放心地笑開了,朱祁鈺為了讓他約六妹妹出來,可是把那塊他早就眼饞的端硯送了他的,要是他完不成任務(wù),那小爺保準(zhǔn)該鬧騰。

    “我知道母親那邊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你吃過晚飯之后就偷偷的出來吧,我在以前那個狗洞后面等你,讓你的丫鬟給你打著掩護(hù),你平日里與府上的人接觸少,應(yīng)該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焙略茲⒉恢篮瞒斓谋臼?便給她出著主意。

    郝黛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郝云濤事情辦妥了,便喜滋滋地離開了,郝黛雖然到這個時空有八個多年頭了,倒是從來沒有去看過八月十五的元宵燈會,雖沒有太大的**,但隱隱也是有些好奇的,不過郝府的門風(fēng)還是比較嚴(yán)謹(jǐn)?shù)?輕易不會讓女孩子家出門,今年她們姐妹幾個上了書院還好一些,往年如郝黛郝萌這等庶女,一年到頭出門的次數(shù)可是用五個手指頭都掰得出的,她們又沒有什么娘家,連走走親戚的機會都沒有,由此可見日子過得有多苦悶。

    因為今日是元宵節(jié),所以郝府上下也是綴滿了彩燈,晚飯自然也是闔府上下聚在一起吃的,元宵節(jié)就是圖個團(tuán)團(tuán)圓圓的意頭,郝明珠雖然仍舊沒有上宴,但林氏說她身子已經(jīng)快好了,過幾天就能下床了,倒是讓在座知曉隱情的眾人稍稍松了口氣,郝琉璃雖然有心想去那花燈會看看,奈何林氏因為除夕那夜的事還未消氣,已經(jīng)拘了她許久了,似是知道說不動林氏,吃飯的時候一直都是悶悶的模樣。

    郝萌幾人也習(xí)慣了,前兩年還會有個盼頭,這幾年也早早歇了那心思,范萱兒則是因為她哥哥的事情,盡量不讓那林氏注意到自己,自然也不會吭聲,一頓飯吃下來,倒也是安靜的很。

    吃罷了飯,郝云濤立時就跑地不見人影了,因著他是男孩子,林氏倒也不管著他,知道今日這節(jié)他定是會跟那群世家子弟出去玩,也只囑咐了他身邊的小廝小心照顧少爺。

    郝黛幾人自是各自回了自己房間,郝黛進(jìn)了屋,關(guān)了房門之后,便對嗎紅杏說道:“二哥讓我跟他一起去花燈會,讓你幫我打著掩護(hù),你會吧?”

    紅杏一聽,心中真是又歡喜又擔(dān)憂,糾結(jié)著面孔說道:“秀,您一個人可以嗎,讓您一個人出去,奴婢實在不放心啊,雖說有二少爺在,可他們終歸還是男子啊,粗心大意的,這萬一……”

    郝黛見紅杏又絮叨開了,便立即開口道:“你說的這么麻煩,那我不去好了,待在屋里就什么事都沒了?！?br/>
    紅杏一聽郝黛說不去了,立即轉(zhuǎn)了話鋒說道:“哎呀秀,您可不要聽奴婢渾說,您自然是要去的,二少爺是您的親哥哥,自然會還好護(hù)著您的,您就放心大膽的去,奴婢在這里給您看著,保準(zhǔn)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的?！?br/>
    郝黛斜著眼看紅杏,覺得自己這個丫頭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得了紅杏的一再保證之后,郝黛便換了身小丫鬟的衣服,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再郝府一路暢通無阻,竟真沒什么人看她一眼,熟稔地從那狗洞鉆了出去,郝云濤果然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她了,看她一身丫鬟的裝扮,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本來還想幫你換身男裝呢,看來現(xiàn)在是不必了,這小丫鬟的裝扮倒更不引人注意些,你今天就扮哥哥的丫鬟吧?！?br/>
    郝黛自是無所謂,跟著那郝云濤穿了幾個小巷,便看到了朱祁鈺一行人,他們并沒有坐馬車,只是各帶了幾個小廝,衣著裝扮也甚是低調(diào)。

    朱祁鈺站在最前頭,一身月白長衫襯得他很有些翩翩濁世佳公子的味道,他雖只有十三歲,卻已有了少年之姿,與十五六歲的少年并無甚區(qū)別。

    “郝黛妹妹,你可來了,就等你一個呢。”朱祁鈺已是笑著走到了郝云濤與郝黛面前,他許久未見到郝黛了,心中甚是想念,上來便想去牽郝黛的小手。

    “咳咳?！焙略茲雌屏怂囊鈭D,很有些不高興地咳嗽了兩聲,朱祁鈺這才有些訕訕地收回了手說道:“郝黛妹妹不常上街,今日花燈會人又多,我怕妹妹不小心走丟了,還是仔細(xì)牽著她穩(wěn)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