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街道,嘈雜萬分!
露有白骨、面目潰爛,常人光是看上一眼,便會不寒而栗的喪尸們,陷入了瘋狂。
它們破布般的聲帶,漏風嘶吼著,悍不畏死地向那三個身上衣服骯臟不堪,身上染血的人圍殺過去。
“頭兒!”
身材最為高大,幾近兩米,肩扛多管機槍的男人,充滿了鐵血氣息。
旋轉(zhuǎn)槍管,火舌噴吐!
他身前,密密麻麻躺滿喪尸,高喊道:“我的子彈快要耗盡了!”
有的喪尸,頭顱炸開,倒地不動。
有的則是身軀上出現(xiàn)了數(shù)個大洞,就連四肢都不完整了,但卻依舊在地面爬行、蠕動著,想要靠近、撕咬。
另一個穿黑皮褲、短牛仔上衣,扎著高馬尾的英姿颯爽女人,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十多頭喪尸距離她越來越近。
她小麥色、沾滿黑褐污漬的手,合在嘴前。
“嘶~!”
深深吸了一口氣后,她用盡全力噴吐而出。
轟!
數(shù)米長火焰,從她合在嘴前的手中,宛若頭兇獸般噴涌而出!
那十多頭喪尸頓時陷入火海!
可更讓她感到壓力的是,那十多頭喪尸沐浴火海,身上皮肉燒得焦黑、冒煙,但卻依舊堅定不移地朝著她搖曳走來。
“我的精神力,也要見底了?!?br/>
高馬尾女人問道:“怎么辦?”
在他們兩人中間,是個鬢角微白,五十許的國字臉剛毅男人。
他的眼中,沒有那沐浴火海,迎著彈雨挺進的喪尸群。
更讓他在意的,是那頭百米之外,高逾三米,猶如肉山般巨大,正緩緩走來的喪尸。
就是那頭喪尸,將他們乘坐的交通工具損毀,并喚來了如此之多的喪尸把他們給包圍了。
剛毅男人牙齒緊咬道:“不把它殺了的話,我們逃不了。”
“它已經(jīng)在我們身上打了記號,在不找到新交通工具,遠離縣城前,無論我們逃到哪兒,它都很快就會率領(lǐng)一批新的喪尸追來。”
在此之前,這三個幸存者已經(jīng)試過很多次了。
每次他們逃出幾公里,正氣喘吁吁休息時,就又會有新的喪尸群出現(xiàn),把他們包圍。
大量喪尸消耗他們的體力與子彈后,那頭肉山般的喪尸,總是會姍姍來遲地出現(xiàn)。
如此往復幾次后,這三名幸存者都明白……
除非找到新的交通工具,否則他們擺脫不了這頭肉山喪尸。
這縣城里雖然到處都是車,但卻幾乎都是事故車,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不經(jīng)過維修的話,根本無法使用。
然而那頭肉山喪尸,卻根本不會給他們那么長的時間。
高馬尾女人顫聲道:“它太強了,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在他們乘坐皮卡車,前來縣城搜尋物資,被那突然從街邊樓上跳下來的肉山喪尸,將皮卡車頭砸爛時,他們就立刻對那肉山喪尸發(fā)起過攻擊。
高馬尾女人的火焰,被它就地打幾個滾就滅了。
高大男人機槍掃射,但子彈卻在碰到它皮膚時,就會詭異融化。
帶隊的剛毅男人,使用異能,從地面喚起將它困住的土墻,也禁不住它的拳打腳踢,很快就碎裂。
見狀自知不敵的他們,立刻逃跑。
那肉山喪尸仿佛嘔吐似的,朝天空噴吐綠液。
綠液化雨,部分滴落在三人身上,將他們身上衣物腐蝕,就連皮膚上也被腐蝕出了幾個小洞。
幸好他們機智,跳到了旁邊的樓房內(nèi)躲避,否則的話,光是那一次,他們就會被那肉山喪尸團滅!
說話間,高大男人的多管機槍熄火了。
高馬尾女人想要再次噴火,卻只仿佛打嗝似的,噴出了幾團黑煙,不見絲毫火星。
“走!”
剛毅男人黑著臉大叫:“但愿這次能夠找到輛能發(fā)動的汽車?!?br/>
他蹲下,雙掌一拍地面。
道路左側(cè)的房子轟然倒塌。
漫天灰塵下,三人用盡全力,朝著倒塌廢墟沖去。
身后,渾身火焰燃燒的喪尸,與肢體殘缺破爛、在地面爬行的喪尸,緊追而上。
那肉山喪尸再次抬頭,仰天噴吐。
三團木桶大的綠液,飛躍上百米距離,砸落在三人身前。
滋滋滋!
綠液炸開,觸及之處,盡皆遭到了強烈腐蝕。
幸好在關(guān)鍵時刻,剛毅男人再次施展異能,從地面喚出土墻,變換成倒扣碗狀,將他們?nèi)俗o衛(wèi)起來,否則的話,三人若被炸開的綠液碰到,必死無疑!
然而,即便如此,那足有三十余厘米厚的土墻,都被腐蝕得僅僅只有兩三厘米了。
土墻消散,三人奪命而逃。
喪尸群和肉山喪尸都提不起速度來,依舊用常人快步行走的速度,不緊不慢地追著。
兩分鐘后,三人已經(jīng)與喪尸群拉開了數(shù)百米距離。
但戰(zhàn)斗許久,且消耗過大的他們,卻因體力不支而跑不快了,速度越來越慢……
就在這時,前方街道轉(zhuǎn)角處,有個俊秀青年突然拐了出來。
他穿著像是古裝劇般的一襲青衫,卻十分違和地踩著臺自行車,正慢悠悠地騎過來。
“喂!別過來,快逃??!”
高馬尾女人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可那騎著自行車的青衫俊秀青年,卻好像是沒聽到一樣,仿佛在末日降臨前的清晨騎行般,不急不緩、怡然自得,拐過前方擋路的報廢轎車,依舊朝著他們前進。
高大男人錯愕非常,剛毅男人則是皺緊了眉頭大罵道:“你眼瞎了是不是?”
“沒看見我們身后的尸群嗎?”
“別找死!”
破敗樓房,臟亂街道,體力不支卻依舊竭力奔逃的三人,還有更遠處或身燃火焰、或肢體殘破的喪尸,仿佛地獄之景。
但這一切卻似乎都與那青衫青年毫無關(guān)系。
他輕松自如,仿佛穿越而來,看不見周遭地獄之景似的,與周圍情景有種格格不入之感。
他近了。
高馬尾女人甚至看見,那青衫青年的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淡淡笑容。
高大男人充滿疑惑地看著青衫青年。
“白癡!”
剛毅男人則是啐罵了一聲,叫道:“快掉頭??!你真想死?”
末日街道,堵塞的地方太多了。
開車不方便、不自由,騎摩托又太響了,所以干脆騎了臺自行車前往城東軍區(qū)幸存者基地,想要一探究竟的陳楚,來到了三人身前,按住剎車停下。
陳楚翻身下來,踢了一下腳撐,將自行車立好后,仿佛不遠處的尸群,與更遠處那碩大的肉山喪尸不存在般,微笑道:“你們好!”
“請問,你們是城東軍區(qū)幸存者基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