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攜著無盡威勢,李小禾的身形直直地沖入諾大的劫云之中。
他沒有等待天劫的降臨,而是毫無畏懼地迎頭破入兩千丈的劫云之中,直接進(jìn)入了天劫爆發(fā)的源頭。
“這??????”小紫立在破裂的骨壇之上,望著那沖天而起的男子,心中無比震驚。
上次李小禾用翻天印將天劫給吞噬了,那也不過是幾天前的事而已。
誰會想到,不過短短數(shù)日之后,李小禾便已經(jīng)迎來了第二道天劫。
修為增長如此之快,縱使小紫見識頗廣,也想不出凡間修者界這千百年來又有何人有這般大的造化。
以李小禾如今的修為,只怕回到陽間之后必定成為年輕一輩弟子中的翹楚。
甚至他此時的實(shí)力已經(jīng)超過了那些各大門派的諸多長老了。
“將軍,公子不會有事吧!”望著迎頭沖入劫云之中的李小禾,干戚一時啞然。
從未聽過有人渡劫是直接沖入劫云之中的。
劫云之中孕育的天威,那可是比一道道降下的天雷高出太多了。
“呵呵!”
“你可知道閻將軍以前渡劫是何情景?”
李將軍微微一笑,開口問道。
“主上!”干戚心中一凜,微微一想,才崇敬道“主上渡劫三軍圍觀,我那時候還只是一名小兵,我看得清晰,主上張口便將落下的天雷盡數(shù)吞入腹中了?!?br/>
“并且主上是連度三道天劫,未曾停歇,所有的天雷都被主上張口吞噬,甚至最后,那凝聚萬丈的雷云也是被主上探手拉扯下來,吞入腹中。”
“三重天劫轉(zhuǎn)眼度過,主上已經(jīng)是虛境強(qiáng)者了!”
“主上威嚴(yán),那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為大勢的場面了!”
干戚說完,眼目之中竟是崇敬之色。
李穆是陰間的一個傳奇,入陰間不過十載,便已經(jīng)將無數(shù)的老輩強(qiáng)者踩在腳下。
其后李穆獲得了前代枉死城城主飛升之后,留下的斬魂劍的認(rèn)可,從此成為枉死城的新城主。
而在李穆接任城主之時,有多方強(qiáng)者不服,前來挑戰(zhàn)。
李穆僅一人一劍迎戰(zhàn)八方諸強(qiáng),那一戰(zhàn)持續(xù)了一年時間。
在這一年時間里,不知有多少虛境強(qiáng)者死于斬魂劍下。
那一戰(zhàn),李穆之威震懾了整個陰間界,從此無人敢犯。
那一戰(zhàn)被陰間修者稱為“閻王戰(zhàn)”。
之后,李穆將枉死城之軍,改稱“閻軍”,攻伐四方。
如今轉(zhuǎn)輪疆域,半壁江山都附庸枉死城,歸李穆掌管。
“閻將軍之威,自然無人可比,他到哪里都為成為傳奇人物。”
“現(xiàn)在,你再看公子渡劫,還覺得驚訝嗎?”
李將軍微微一嘆,心中也是著實(shí)崇敬李穆。
當(dāng)年在陽間,李穆又何嘗不是這般威勢,中土大地何其廣茂,但就是無一支軍隊(duì)能打得過李穆大軍。
“額!”干戚聞聽李將軍的話語心中頓時愕然。
的確,與李穆張口吞噬天劫雷云,三道天劫齊度相比。
李小禾這點(diǎn)作為真的不算什么。
繼而,李將軍與干戚便都靜靜地仰望白骨山上空的雷云。
“轟!”
李小禾一入雷云之中,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天威滾滾壓來。
那股神力,如要將他的身軀頃刻爆為一團(tuán)血霧一般。
雷云之中,不僅有天雷電閃滾滾涌動,更有一道道炙熱烈火“呼呼”燒灼。
李小禾知道,那是天火,若是沒有上清境的修為,隨意的一團(tuán)天火降下便可以將人燒為灰燼。
“血神分身!”
“如今就讓我看看你的些許威力?!?br/>
李小禾微微一笑,平心靜氣將血神經(jīng)運(yùn)轉(zhuǎn)起來。
“轟!”
血神經(jīng)運(yùn)起的一刻,一道猩紅的光亮便從李小禾體內(nèi)震顫而出。
猩紅的血芒,就如同他的影子一般,透出體表,附著在他的軀體上。
此刻李小禾滿頭黑發(fā)狂亂起來,雙目漸漸變得猩紅,一道血影附著在他的身軀上,就如同一道厲鬼纏身一般,分外邪異。
并且在血影透體而出的剎那,李小禾已經(jīng)感覺他的實(shí)力至少提升了一個境界。
有血影的附著,他的身體也是更加的強(qiáng)悍,在這一刻他甚至感覺就算一座山岳擋在面前他也可以迎頭撞開,普通的飛劍法寶根本就傷害不了他一絲一毫。
“血神分身還沒有真靈,還缺乏己身的孕育?!?br/>
“不過縱使如今還不能稱為分身,不能離體而出,就只這樣催動起來附著在本體之上,也是威勢不凡,這種增強(qiáng)己身實(shí)力的方法,能趕上逆轉(zhuǎn)精血了。”
“如此分身之術(shù),僥幸為我所得,真是一場大造化!”
李小禾感受著血影催動之后,那種渾厚的威勢,無盡的力量,一時不住感慨。
“轟??!”
劫云震顫,萬千雷芒突然向著劫云中心處的李小禾壓迫而來。
“喝!”
李小禾一聲沉喝,身形一震,一股血色光波便從他體內(nèi)震蕩開來。
“嗡嗡!”
血色光波透著邪異,如一片血海從李小禾體內(nèi)洶涌開來一般。
“砰。”“砰?!??????
萬千天雷盡被血色光波一襲爆裂,沒有一道天雷能襲到李小禾身軀百丈之內(nèi)。
“呼呼!”
一道道天火成了一條條小龍,火龍翻滾,攪動周遭雷芒“劈啪”作響。
萬千火龍紛紛迎頭沖向李小禾,火龍之后還跟著洶涌如浪濤卷來的雷電。
此刻就如同是火龍在雷海翻騰一般,天威之大,達(dá)到了鼎盛。
“轟?。 ?br/>
兩千丈的龐大劫云在這一刻開始震動,劫云被天火燒得通紅,又有七彩雷芒在其中“劈啪”閃動。
整個劫云看起來就如同是一朵絢爛的花朵,應(yīng)該只出現(xiàn)在幻象之中一般。
但是劫云之中孕育的無盡天威卻讓人無法對這朵美輪美奐的光彩花朵心生沉醉,反而是對它心生恐懼,充滿畏懼。
“嘶!”
“天火!”
骨壇之上,小紫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劫云之中突然天火燒灼,看著劫云周圍那大片的天空,在這一刻盡是昏紅。
她不禁為身在其中的李小禾擔(dān)憂。
“砰?!薄芭??!??????
李小禾面色肅穆,他的心在沉沉跳動,胸口起伏不定。
在這一刻,他根本聽不到在他四周那天雷潮涌的轟鳴,以及那些天火燒灼的爆烈。
在這一刻,他耳旁盡是他的心一次次起伏跳動的蓬勃,每一次的心跳仿佛都用盡了他的所有力氣,但是每一次心跳過后這些力量有會新生,一次次的心跳,循環(huán)不息。
血神經(jīng)已全力運(yùn)轉(zhuǎn),隨著一次次的心跳,一道道的血色光波從他體內(nèi)震蕩而出。
“嗡。”
“嗡。”
??????
一道道的血色光波嘶鳴襲向四方,就如同是海中的浪濤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血色的光波浪濤與萬千火龍相撞,與火龍身后的雷海撞擊。
“轟。”
“轟。”
??????
一次次的撞擊,一陣陣的轟鳴。
血色光波完全將萬千火龍與卷動而來的滾滾雷海阻擋在李小禾身軀百丈以外。
并且血色光波的氣勢越來越強(qiáng),一浪強(qiáng)過一浪。
不斷的轟鳴之中,萬千的火龍與雷海被一波波的血色光波襲得緩緩后退。
“砰。”“砰?!??????
李小禾的心跳越來越是沉重,每一次心跳已經(jīng)如同一道悶雷在胸中炸響。
“嗡?!薄拔恕!??????
血色光波的氣勢也是越來越大。
“吼吼!”
萬千火龍嘶吼掙扎不住的后退,天雷潮涌也在不住后退。
直到最后,所有的火龍與天雷甚至被血色光波襲的退到了劫云的邊緣。
所有的天雷天火都擠壓在了劫云的邊緣。
“轟隆?!?br/>
劫云開始被天雷天火撐得往外漲大,兩千丈的劫云在這一刻開始膨脹。
“這??????”
“劫云怎么還在壯大?”
干戚望著那慢慢膨脹的劫云,驚訝道。
“呵呵!”
“這不是壯大,這是強(qiáng)弩之末!”
“劫云快要撐爆了!”
李將軍微微一笑,面露喜色。
“吼!”
劫云之中,李小禾突然一聲大吼,如同獸吼一般。
聲浪從李小禾喉間滾滾而出,蓋過了萬千雷電的轟鳴。
“砰?!?br/>
一次猛烈的心跳,李小禾甚至感覺身軀已快被這一次心跳撐爆,他胸口的衣物也是“哧哧”開裂。
隨著這一次的心跳,附著在李小禾身軀之上的那道血影也是隨之忽然漲大一圈。
“嗡?!?br/>
強(qiáng)勢的一道血色光波從李小禾體內(nèi)驟然震蕩而出。
光波已成猩紅之色,在這一刻,這一道光波震蕩開來,真如血海洶涌開來一般。
血色光波很快襲到劫云邊緣處。
“吼?!薄昂稹!??????
“砰?!薄芭椤!??????
萬千天火所化的小龍痛苦嘶吼,被血色光波一襲,齊齊爆散。
“嗡?!?br/>
血色光波氣勢不減,繼續(xù)沖刷向后面的無盡天雷。
“轟隆?!?br/>
無盡的天雷轟鳴炸裂,被血色光波逼迫得不斷往后退卻。
整個劫云在這一刻開始沸騰了,隱隱只見劫云之中已盡成猩紅,而無盡的天雷被猩紅血色逼迫到了劫云邊緣處。
猩紅血色不斷逼迫著天雷往后退卻,劫云正被緩緩撐大。
本來兩千丈的劫云,被撐得越來越大,最后膨脹到了兩千五百丈。
“轟?!?br/>
最后終于,驟然一聲炸響,天地震顫。
膨脹到極限的劫云轟然爆裂開來。
無盡的七彩雷芒在這一刻轟然爆散,襲向四方,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煙火爆炸一般。
還有血色光波也在這一刻在空中震蕩開來,整個天幕盡是脆亮的猩紅。
而李小禾的身形也終于出現(xiàn),就站在那沸騰的天幕中心處。
李小禾目色淡然,看著四散的七彩天雷,看著震蕩開來的血色光波。
他雙拳握起,他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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