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陳仕新陳鎮(zhèn)長沒有很多異常。
光怪陸離的大上海不是山東小鎮(zhèn),也不是半島那個地級市,即使在午夜時分,接道上的紅男綠女以高樓上的七彩霓虹依舊散發(fā)出異樣的風(fēng)情,他似乎正躊躇滿志與踏足這個東方大都市。
畢竟亞洲人有幾十億,兩個人有點相似是很平常的。上次與陳鎮(zhèn)長見面,小騙子的身份是韓國華僑,說的是一口很流利但略微別扭的普通話。帶著假胡須,眼鏡框是黑色寬邊,整個人看起來比較胖。
現(xiàn)在祝童身體有傷,比那時瘦了不少。重要的是,李宰豪是個鋒芒畢露的人,而李想很靦腆;寡言少語,甚至到有些木納,他甚至沒想到要邀請葉兒的新同事一道吃宵夜,直接把雷諾車開到王向幀金融工作小組的駐地。
葉兒似乎也沒想到這個問題,與迎來的小于說兩句就回到雷諾車上;小于有心請祝童進去見見首長,被小騙子以時間太晚了為借口拒絕了。祝童已經(jīng)打定主意再不邁進這個地方,避免與陳鎮(zhèn)長有再次見面的機會。
現(xiàn)在是晚上,燈光下人會有很大不同。祝童心里發(fā)虛,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開車就有點心不在焉。
葉兒還以為愛人見到自己高興,很幸福得提醒小騙子:莫迷糊,注意安全。
回到蘇娟家已是半夜了,蘇娟兩口子沒睡,正弄出一桌飯菜等著他們回來慶祝。
其實祝童也明白,慶祝晚宴主要是為了錢。上海男人跟著祝童買入中田船務(wù)和江都鋼鐵,這幾天算算帳也賺了十幾萬,沒什么意外的話,未來的一段時間大致上還能賺十幾萬。
蘇娟與葉兒到里屋說悄悄話,詢問葉兒今后的工作安排;上海男人拉著祝童喝酒,他是不善飲的,很快舌頭就大了。
“別喝了,今天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去鄉(xiāng)下看望大伯。李想還沒有回去過,明天是中秋節(jié),正好去讓大家看看葉兒的好夫君?!碧K娟走出來奪下上海男人的酒杯:“李想,你有時間的,是吧?”
“有時間,我也早想去看看,見見蘇家長輩。聽葉兒說,那里的螃蟹很有名氣?!弊M芘浜系陌缪菝_女婿的身份,讓蘇娟心情大好,葉兒卻在一邊嘟著嘴,表示不滿。
沒辦法,祝童不是沒聽到兩人在屋內(nèi)的爭執(zhí),葉兒有四天假期,反正蘇娟已經(jīng)拿定主意要搞個訂婚儀式,處于他的角度,只能如此做。
她們兩姐妹從小就在小鎮(zhèn)生活,想來蘇娟曾在鄉(xiāng)下的親友中投入過不少份子錢,有機會撈回來一些是不能錯過的,那樣很傻很不清爽。
果然,回到閨房葉兒開始發(fā)難,嗔怪祝童虛偽,說一套做一套,明明已經(jīng)答應(yīng)不舉辦訂婚儀式又附和姐姐;她說這是騙子行為。
祝童舔著臉承認自己立場不堅定,已經(jīng)把葉兒抱在懷里,沖著那張潮濕紅潤的唇吻下去。
在這種情況下,迷糊的是一直清醒的葉兒;她微喘著,閉上雙眼,盡情享受迷人地愛撫。
礙于身體不適,祝童不敢挑逗太甚,十幾分鐘后即偃旗息鼓,擁著葉兒躺在床上把自己在股市上掙得錢款款道來。
“真得嗎?真有三百萬?”葉兒懷疑地瞪大眼睛。
“你可以問問姐夫,他也掙了不少?!弊M靡獾膲男χ@套房子隔音效果一般;此刻夜深人靜,隔壁房間里傳來蘇娟壓抑的低吟。上海男人被錢鼓起雄風(fēng),加上酒壯英雄膽……。
葉兒紅了臉,使勁捶一把祝童的胸,嗔道:“壞家伙,我不是不相信,是怕你為了錢做出不好的事。你知道我在北京學(xué)的什么嗎?金融市場管理,大部分涉及到股市。按照你的說法,如果從嚴格意義上考量,你這些錢就有點問題?!?br/>
“不會吧?我可是很規(guī)矩的?!弊M奶?,倒不是害怕這些錢掙得真有問題,是因為葉兒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女人不該懂太多,她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葉兒了。
“你的消息是從田公子那里得到的,買進股票時股價處于較低狀態(tài),所以才能掙到如此多的錢。如果沒人注意,你屬于正常交易,如果有人想調(diào)查你,就有利用內(nèi)部消息圖利的嫌疑。”
祝童看出葉兒不是認真的,在上海這個地方,類似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發(fā)生,他不過是恰巧認識田公子偶然得到消息。金額不算大,也沒有勾結(jié)別人,重要是與這次重組沒有利害關(guān)系,基本上不會有人主意到這筆交易。
說是沒有勾結(jié),正在隔壁銷魂的上海男人算不算?
祝童壞笑著問:“姐夫也掙了不少,他也有嫌疑?”
“姐夫不算,一是金額小,他以前就炒股?。荒闶莿傞_始炒,第一筆就掙幾百萬,很不正常的。第二點,他是在市場上傳出風(fēng)聲后才買進的,時間點比你晚了好幾天,屬于正常情況?!?br/>
“哦,真復(fù)雜。蘇警官,我是為了買房,你就饒了我這次吧?”小騙子可憐巴巴的哀求著,手探進蘇警官單薄的睡衣。
“饒了你?先把欠銀行的錢還上,唔……壞?!?br/>
警官也是人,還是個陷入愛河的女人;很快,蘇警官就被繳械了。
小騙子卻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隱隱感到恐懼,女子無才便是德,古人誠不欺我也!他已經(jīng)后悔,不該幫助黃海說服葉兒到王向幀身邊。王向幀也很過分,把個好好的女孩送去學(xué)那些東西,這不是添亂嗎?
清晨起來,蘇娟與葉兒到街上采購東西,上海男人拉著祝童討論股票。
說起基本面、走勢、日均線這類的技術(shù)術(shù)語,小騙子滿頭霧水,也不感興趣。財富和尚真誠的做法,已經(jīng)嚴重羞辱了那些滿口技術(shù)術(shù)語的“專家”“股評家”們,甚至包括卷商、基金等大機構(gòu)。不能說他們都是傻瓜,能在這一行混飯吃的無疑自詡為社會精英;只能說現(xiàn)在的股市太不正常,缺乏有力的監(jiān)管部門,大家都在用另一套游戲規(guī)則。
也只有在這個貌似理性的混亂階段,無聊大師才能有所作為,財富和尚真誠的傳奇才可能發(fā)生。沒人敢站出來指責(zé)真誠,那等于是揭開了一張遮羞布,對大家的利益只能造成更大的損害。有一品金佛做后盾,有無聊大師在背后謀劃,有廣大股民的支持,栽贓陷害乃至打擊報復(fù)甚至暗箭傷人那些暗地里玩的花樣對真誠也沒用。
好在無聊大師也要在股市上玩,真誠和尚出現(xiàn)的也不是很頻繁,選擇的多是小型私募基金或境外投資基金操盤的股票;暫時問題還不大。
所以祝童建議上海男人,散戶就要有散戶的覺悟,今后一段時間多聽聽真誠的建議,掙些小錢即可;如這次這樣的機會,基本上沒什么可能了。
葉兒從小生活的地方在蘇州鄉(xiāng)下,距離太湖不遠,是座普通的小鎮(zhèn),老房子臨河而建真正的水鄉(xiāng)人家。
進入小鎮(zhèn)已近中午,家家戶戶都飄出飯菜的香味,還有評彈與昆曲的悠揚。
小寶暑期在這里呆過幾周,知道路,叫嚷著前面跑去,很快,一群人就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女人們拉著蘇娟與葉兒,男人們接過祝童和上海男人手里的禮物。只是他們熱情的話小騙子一句也聽不懂,純正的蘇州方言,外人很難適應(yīng)。
蘇家的老房子已經(jīng)被蘇娟賣給一個親戚,現(xiàn)在回來過中秋,依舊住在老房子里。那個親戚也在上海做生意,買下這處房子是為了投資,里面的家具擺設(shè)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礙于葉兒的堅決反對,除了幾個比較親近的族人,大家都不不知道她們這次回來是為了給葉兒辦訂婚,即便如此,蘇娟也替葉兒收下了十幾個紅包。
鄉(xiāng)下的的風(fēng)俗訂婚就等于結(jié)婚,是很隆重的大事;如今人心不古,但該走過場還是要走的。儀式舉行的地點在蘇家祠堂,主要包括訂立婚書、交換禮物、答謝媒人等。
祝童這邊沒有長輩,于是蘇家就給他派了個長輩,很慈祥的一位老人,照例說的話也是不很明白。
于是,祝童就把在上海買的一枚鉆戒并婚書交給長輩,長輩又交給媒人,媒人走進蘇家老屋,換回另一枚戒指與婚書。
葉兒換上一身新衣,與祝童一道進祠堂為祖宗牌位上香,敬酒;兩家長輩給紅包,祝福新人永結(jié)同心;祝童并葉兒給媒人送上一個紅包和一條魚,孩子們放炮,訂婚儀式就算大致完成。
蘇娟說,這個訂婚儀式已是最簡單的了,從此刻起,祝童才真正成為蘇家的毛腳女婿。
祠堂里已經(jīng)準備好酒席,不多,六桌鄉(xiāng)下特色的山珍海味;祝童坐上去喝了不少女兒紅,敬酒的人太多,整頓飯下來兩個多小時,他只吃了幾口素菜,一只味道很好的螃蟹。
下午,蘇娟與親戚們說話,葉兒就拉著祝童到外面閑逛。
小鎮(zhèn)上到處都曾留下過葉兒童年、少年的記憶,葉兒也很想與愛人分享那些歡樂時光。
中秋節(jié)并黃金周,回鄉(xiāng)下來的人不少,更多的人選擇到外面旅游;小鎮(zhèn)上的人不算太多,但似乎每個人都認識葉兒,不斷邀請他們進屋飲茶。
祝童就取笑葉兒:蘇家姐妹是小鎮(zhèn)之花,大大的有名。把葉兒惹得橫眉冷對登徒子,這樣,更使他怦然心動。
葉兒想坐船,就帶祝童走進一戶人家,這是一家中藥鋪,柜臺后正是訂婚儀式上祝童的“長輩”。葉兒說:現(xiàn)在才剛訂婚,當(dāng)然要坐你們家的船。
“長輩”知道祝童是中醫(yī)師,拿出一些珍貴藥材讓他看,但是小騙子很怕同行間的交流;總算在日本看了三個月醫(yī)書,又在海洋醫(yī)院混了大半年,聽過見過的夠多才沒露怯。
好在長輩人善解人意,知道人家來散心,順著葉兒的意思引他們走進后院河邊,那里果然有只小小的烏篷船。
兩個人上船,葉兒說自己會劃船,交給祝童一根竹竿,自己掌櫓;長輩解開纜繩,烏篷船就蕩進水中。
祝童剛開始手忙腳亂,竹竿探進水里,船依舊在打轉(zhuǎn)。
“長輩”在岸上笑道:“用巧勁撐的,不是扎魚呦。”
經(jīng)過中午的熏陶,祝童這次聽明白了,他本來就有一身功夫,適應(yīng)一會兒就能上手了。
葉兒掌櫓也不在行,兩人在實踐中學(xué)習(xí),整個下午就搖曳在烏篷船上。好在這條河與別的河流一樣,水量不大,河水不深,來往的船也不多,岸邊還不斷有熱心人指點,總算沒出太多的丑。
夕陽西下時,兩人配合漸趨默契,把送回“長輩”家,烏篷船已經(jīng)撐得似模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