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三十號,早點結(jié)婚也好,她都兩個多月了,再不穿婚紗,孩子明顯起來,就只能生了孩子再辦婚禮了!
想想也是醉了,她才不要挺著個大肚子穿婚紗!
“寶寶,爸爸和媽媽要結(jié)婚了,你開心嗎?”
有點奇怪的,自從顧湘湘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個小寶寶之后,她偶爾會忍不住和他說話。
大約是初為人母的激動吧?連她也驚嘆于這樣奇妙的感覺。
她肚子里,還有另外一個小生命呢!
不久之后,這個小生命就會降生,叫她媽媽,叫他爸爸,多奇妙!
“當(dāng)然開心了?!睍r燁微笑起來,代替了寶寶回答顧湘湘的問題。
顧湘湘也被時燁這樣孩子氣的行為逗笑了。
“你知道他開不開心?”
“我是爸爸,我當(dāng)然知道!”時燁揚了揚下巴,說的很是神氣。
在顧湘湘的記憶力,時燁好像從未這般孩子氣過。
都要做爸爸的人了,不知道為什么反倒像個孩子似的!
顧湘湘無奈的搖頭,隔了一會兒又想起自己這幾天在家里呆著也悶,就道,“啊燁,我想回顧家老宅去看看?!?br/>
聞言,時燁幾不可查的皺了眉。
他側(cè)眸看她,目光里,是如水的溫柔。
“想回去就回去,你不必問過我。只是,要帶著保鏢,注意安全。”
她的小心翼翼,讓他的心,有些酸澀。
雖然他們真的已經(jīng)足夠熟悉彼此,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更加輕而易舉的了解她的動向。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回去。啊燁,你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回去?”顧湘湘倒是沒有想那么多。
她之所以要刻意的去問過他的同意,也只不過是想讓他陪著自己一起回去而已。
最近他一直忙著照顧她,又要顧著萬宏的事情,忙里忙壞的,她也很心疼他。
要是她直接開口讓他休息,他肯定不會。
既然這樣,還不如她找一個借口,讓他陪著自己回顧家一趟。
至少在顧家的時候,沒有那么多煩心的事情。
“晚上還有點事情?!睍r燁卻拒絕了。
晚上他和父親約了時間,要好好的談?wù)劇?br/>
他想,他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和顧湘湘的婚禮,至少他應(yīng)該說服父親真心的接受湘湘。
他可以不要父親的祝福,但是湘湘一定要。
他希望,她可以一直都這樣幸福下去。
顧湘湘聽到時燁的拒絕了,她的心有那么片刻的詫異,但是很快就恢復(fù)正常。
“好的,那你忙,我自己去顧家?!鄙ひ糁?,是掩藏不住的落寞。
顧湘湘垂了眼眸,又補充一句,“晚上早點休息,別熬夜?!?br/>
說完,這才獨自轉(zhuǎn)身離開。
時燁是看出來顧湘湘眼底的落寞了。
他知道,其實她是想要他一起去的吧?
可是……
湘湘,委屈你了。
你現(xiàn)在有了孩子,我不想讓你夾在我和父親之間,難以周旋。
放心,父親的事情交給我,我會讓他接受你的。
半個小時之后,酈城上空被一大片的烏云所籠罩。
淅淅瀝瀝的小雨悄無聲息的降臨。
顧湘湘說是獨自回顧家,其實身邊跟了不少的保鏢。
出了上次的琉璃時間,時燁本來就更加的在乎顧湘湘安全,再加上她現(xiàn)在又懷孕了,時燁真是恨不得每天安排一百個保鏢跟著顧湘湘,生怕她受到任何一點的傷害。
雨還在下,顧湘湘已經(jīng)在李阿姨的攙扶下進(jìn)了顧家。
走過花圃的時候,顧湘湘發(fā)現(xiàn)花圃里的花又多了起來,而且就算下著小雨,花圃旁邊,竟然還站著一個人,仔細(xì)一看,發(fā)現(xiàn)正是頁叔。
下了這么大的雨,應(yīng)該不能種花了吧?
顧湘湘皺著眉問道,“李阿姨,頁叔還在種花嗎?這么大的雨,怎么不讓他進(jìn)屋坐坐?”
“他這幾天都在這里,說是要守著什么花。我讓他進(jìn)去他也不進(jìn)去,就要在這里守著,真是奇怪?!崩畎⒁虛u了搖頭,也是覺得很奇怪。
以前頁叔都不會這樣,自從那一天小姐回來之后,頁叔就一直在這里守著,真是有些奇怪。
“哦……”顧湘湘點頭,又舉步朝著頁叔的方向走了去。
頁叔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也朝著顧湘湘的方向轉(zhuǎn)了轉(zhuǎn)頭,不過他腦袋上仍舊帶著巨大的斗笠,遮雨的同時,也將他的臉幾乎都遮住了。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佝僂著身子,讓人看著,只覺得莫名的心酸。
顧湘湘看著他,覺得有些于心不忍,“頁叔?這會兒正下著雨,你先進(jìn)屋吧?”
頁叔沒說話,只是沉默的搖頭。
他似乎落寞的很。
顧湘湘真懷疑,他是不是不會說話呀?
見頁叔這樣,顧湘湘還想勸勸她,身邊的李阿姨卻說,“頁叔想看,就讓他看吧。這小雨下不大。”
“好吧?!鳖櫹嫦娲蟾胖雷约旱膱猿謸Q不來什么,就道,“頁叔,我把傘給你吧?!?br/>
說著,就要李阿姨把傘給他。
反正他也不愿意進(jìn)屋,那拿著傘不管怎么樣也好。
可李阿姨卻不肯,“小姐先跟我進(jìn)屋吧,一會兒我把傘給他送出來。你現(xiàn)在正懷孕,要是感冒了,對孩子不好?!?br/>
顧湘湘剛才說要回來顧家的時候,時燁就已經(jīng)電話通知了李阿姨了,要她好好的照顧顧湘湘。
聽了李阿姨的話,顧湘湘一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就點了點頭,“那我們快回去吧。”
說著,就跟著李阿姨一起進(jìn)屋了。
等到他們走了之后,一直低著頭的頁叔才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顧湘湘剛才離開的方向,滾燙的眼淚順著滿是傷痕的臉頰往下流。
“湘兒,我的湘兒……你……懷孕了嗎?”頁叔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有些哽咽,“原諒爸爸現(xiàn)在不能和你相認(rèn)……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其實頁叔就是顧湘湘的爸爸,顧青巖。
頁,就是顧字的一半。
三年前的大火之后,顧青巖一直隱姓埋名生活在酈城。
但是他還是舍不得顧家,所以以照顧顧家的園藝為名,在顧家進(jìn)進(jìn)出出,還當(dāng)做自己在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