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夢歌看了看手里的劍,劍周身散發(fā)著幽幽的光芒,像是月光披上了一層外衣。
遠處隱約可見的葉府燈火通明,黑漆漆的夜空也被照得發(fā)亮,葉夢歌醞釀了一下,才朝著對方大喊道,“我可是葉府大小姐,你敢搶我的劍嗎?”
那人捧腹大笑,“哈哈哈,就你還葉府大小姐呢,誰不知葉府大小姐虎背熊腰身材壯實,哪會像你一樣像個弱不禁風的小雞崽?!?br/>
葉夢歌嘟嘴生氣,誰竟敢把她英勇神武的形象毀成這樣,“我真是葉府大小姐葉夢歌?!?br/>
以前的葉夢歌是街頭一霸,沒有誰能打得過她,誰見她不得叫聲“葉哥”,現(xiàn)在來到這鳥不拉屎不知所謂的地方,居然敢有人詆毀她的美貌名聲。
一時想一時氣,一直想一直氣!
只可惜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落在混混眼里,卻成了嬌氣包受不了脾氣而哭的樣子,不免更加猖狂,“要是你是葉府大小姐,我不得成了二皇子了,哈哈哈……”
一群人仰面大笑了一會兒后,那人用胳膊肘抵了抵旁邊的小弟,小弟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隨即走上前,得意萬分。
“告訴你吧,你面前的這位可是內史大人鄧稷公的唯一的兒子鄧萬!”
話剛說完,鄧萬一巴掌打了過去,拍的小弟腦袋疼,“混蛋,我爹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br/>
于是鄧萬一邊罵著他廢物一邊打,打的小弟不停求饒,場面滑稽好笑。
葉夢歌忽然想到再晚回去葉玄估計會要了她小命,于是緩緩抬了抬手,制止了這場鬧劇,隨后說道。
“好了,我累了。下次再約,姐今天還有事,回見?!?br/>
說完就準備走。
三三兩兩的人往前走,阻攔住葉夢歌前進,周邊也迅速圍起一群人。
葉夢歌沉了臉,冷眼看著鄧萬。
“你什么意思?打架我可是從來沒輸過?!?br/>
鄧萬陰險地笑著,帶著剛剛的弱智小弟往后退了幾步,才說,“著急什么,你還沒把寶劍給我呢,”隨后抬起手指揮眾人,“給我上?!?br/>
葉夢歌看著一群靠臉上刀疤充門面的老弱病殘向她撲過來,不禁輕笑。
一群渣渣!
不到片刻,地上一片狼藉,有人抱著腿哭,有人捂著腦袋叫媽媽,橫七豎八的躺了滿地。
鄧元也被葉夢歌踩在腳下,左臉緊貼著冰冷臟亂的地面,他真感覺自己屈辱極了。
“葉夢歌,你給我滾開!”他咬牙切齒地說。
葉夢歌卻不打算放過他,低頭看著他問,“怎么我就成了葉夢歌了呢,剛剛不還說我不是嗎?難道是因為打不過我就索性承認了?”
少女眼中輕蔑狂妄,一雙眸子卻熠熠生輝,精致的容顏猛地放大,鄧元愣了一瞬。
但忽然又記起來現(xiàn)在正被這少女踩在腳下,不免生氣,紅了一張臉正想反駁。
啪嗒!
啪嗒!
溫熱液體滴在鄧元臉上,他忽然就笑了,像個發(fā)病的神經(jīng)病一樣,笑得滿臉都是土,而后一字一頓地說:
“葉夢歌,你完了?!?br/>
葉夢歌看傻子般看著他,抹了抹鼻子里流出的液體,正要開口對傻子進行愛的教育,忽然口中一陣腥甜,渾身力氣就像抽光了一樣,張口便咳了一口鮮血。
怎么回事?
這時,鄧元一把推開踩在自己身上的葉夢歌,拍了拍臉上的灰才說,“葉夢歌,你沒注意到你中毒了嗎?你打了我們這半天,毒早就在體內蔓延開來,不出一刻鐘你便死翹翹了。”
葉夢歌開口,想問很多,可惜還沒等發(fā)出聲音來便是止不住的流血。
鄧元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臉上揚起勝利者的微笑,“我在樓里就注意到你喜歡吃東西,所以我就在天下第一樓門口那個冰糖葫蘆放了毒。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明明都懷疑了我的小弟,怎么還是把糖葫蘆吃了,真是貪吃啊?!?br/>
葉夢歌回想起,她出來時的確看見賣冰糖葫蘆的那個老爺爺不見了換成了一個長得不怎么友善的殘廢大叔,但是出于對食物的渴望,她也是沒有猶豫就把糖葫蘆吃了。
當時耿子新付錢時還在笑她,“糖葫蘆又有多好吃,你怎么就吃不飽呢?”
她不服氣回道:“甜的最好吃。”
現(xiàn)在想想,自己真蠢。
小丑竟是她自己!
她葉夢歌,自封天之驕子絕世無雙,居然會被一串糖葫蘆打敗,從此沒落于江湖。
但……天無絕人之路,在絕望之際葉夢歌看見了——二皇子宴隨遇!
宴隨遇正在巷子上面的屋檐上旋轉跳躍,而后追隨著一個黑衣人跳躍飛跑。
我草!古代版酷跑!
葉夢歌正想大聲求救時,卻瞧見宴隨遇也注意到她了。
太好了!有救了!
在葉夢歌深情的注視下,對方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隨后毫不留情地轉身跑了,消失在夜色之中,再不見蹤影。
跑了?
嗚嗚嗚!
葉夢歌哭了,這輩子結束了,下輩子再見,順便整死那些見死不救的畜生。
忽然她張口吐了一大口血,隨后一口氣沒喘上來,眼簾前就像是拉下黑色的幔帳,漸漸失去了意識。
她隱約聽見有人在問,“她死了?”
葉夢歌想回他一句,“你死我都不可能死”,可惜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漸漸的,好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