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沈瑤瓊之前對王超說的那樣,不是每個沈家的人都甘愿為家族犧牲的,金玉閣是有錢,可是這些年落到他們這些小股東手上的,每年不過幾百萬而已,剩下都用來發(fā)展公司了。
像沈廷武這樣的,在單位里屬于可有可無的角色,一直郁郁不得志,家里的生意他也沾不上邊,此時卻又三個億的巨款擺在面前,說不心動那絕對是假的。
這時,沈瑤瓊唯恐天下不亂的補充了一句:“可惜啊,三哥,你手里只有百分之六,要是再多點,那可不是三個億了?!?br/>
沈廷武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當(dāng)初沈老分配股份的時候,給了沈廷杰百分之十,比他們多的那百分之四說是給孫子的,他還可以勉強接受。
可現(xiàn)在,最后的百分之四十,幾乎一半的股份,全都給了沈廷杰,他們幾個一點都沒有,這就讓人接受不了了。
這百分之四十,就算平分下來,沈家七兄妹,每個人也差不多能分到百分之五左右,就算是加上沈若涵跟沈廷杰的兒子,那沒人也能分到百分之四不是?
百分之四啊,兩個億??!
一想到這么一大筆巨款,眼睜睜的看著跟自己無緣了,沈廷武對沈老的不滿更甚了。
有著沈瑤瓊的不斷努力,沒用多久,王超出價收購金玉閣股份的消息,該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甚至,不知道是誰還給沈廷文打了個電話過來。
咖啡館里,沈若涵發(fā)現(xiàn)沈廷文接完電話后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連忙關(guān)切的問道:“爸,怎么了?誰打來的電話?”
看了女兒一眼,沈廷文說道:“你姑姑來的電話,說是王超開價五十億,購買金玉閣。
現(xiàn)在,你那些叔叔姑姑他們都快瘋了,正在醫(yī)院跟你爺爺吵架呢。
不行,我們要抓緊時間回去?!?br/>
不等沈廷武站起身來,沈若涵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說道:“爸,你別去?!?br/>
沈廷文仿佛明白了什么,剛欠起的身子又一屁股坐回在椅子上,說道:“對啊,他們幾個怎么會知道你爺爺要把股份全都給你大伯這件事的,難道說,是你透露給他的?”
沈若涵沒說話,低下頭不敢看沈廷文。
沈廷文抬手想要打沈若涵,可是怎么也下不去這個手,最終只能無力的放下,嘴里喃喃的說道:“你怎么能這么做?
這是要逼著你爺爺去死?。 ?br/>
沈若涵臉色蒼白的說道:“他死了,遺囑就不用改了?!?br/>
沈廷文心里一慌,滿臉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時,沈若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王超打過來的電話。
沈若涵心中一動,連忙按下了接聽鍵。
“若涵,是我,王超?!?br/>
電話一接通,王超就說到:“我已經(jīng)向你姑姑叔叔他們提出了全額收購他們手里的金玉閣股份的要求。
如果收成功,你可以繼續(xù)擔(dān)任金玉閣的總經(jīng)理。
而你們父女手里的股份,我會溢價百分之十收購。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爺爺剛剛立下的遺囑無效,你大伯不會得到全部的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如果你不能阻止這份遺囑的生效,那我會放棄這次收購,轉(zhuǎn)而開始全面打壓金玉閣,直到市場上再也沒有了這家老字號為止?!?br/>
掛了王超的電話之后,沈若涵臉色蒼白的把王超剛剛的話對沈廷文重復(fù)了一遍,然后說道:“爸,我也是為了金玉閣好,如果不答應(yīng)他的條件,金玉閣就完了。
你不知道王超到底有多么恐怖,他的野心有多大?!?br/>
沈廷文聽完王超的條件后,久久不說話,好半天才聲音顫抖的低語道:“七億一千五百萬,七億一千五百萬?。?br/>
一邊可能什么都沒有,一邊是七億一千五百萬??!”
沈若涵開始不明白沈廷文在說什么,等她反應(yīng)過來后,臉色也有些潮紅了起來。
沒理會沈若涵的神態(tài)變化,此時的沈廷文仿佛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盯著桌上的咖啡杯,喃喃自語道:“有了這七個億,我何必還過著現(xiàn)在這種生活?
有了這七個億,我的寶貝女兒又何必給別人打工,天天看別人的臉色?”
沈廷文開始其實就是說給自己聽得,免得忍不住回去幫老爺子穩(wěn)定局面,可是越說他的心里越是動搖,到了后來,他的立場終于發(fā)生了轉(zhuǎn)變。
說白了,人都是自私的動物,更何況是面對這么大一筆錢呢?
看著沈廷文的眼神由一開始的茫然,到最后越來越堅定,沈若涵明白,他已經(jīng)在心里做出了最終的選擇。
不站在金玉閣立場上來考慮這筆錢,沈若涵承認,她自己也心動的厲害,這也難怪速來淡薄的沈廷文為動心了。
轉(zhuǎn)念一想,沈若涵又莫名的有些擔(dān)憂了起來,恐怕醫(yī)院里現(xiàn)在更加的熱鬧吧?
事實上,醫(yī)院里豈止是一個熱鬧能說的清的?
圍在病房里的沈家孝子賢孫們,無視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沈老,每個人都在質(zhì)疑他的決定,每個人都在叫嚷著自己對這個家族的貢獻。
在金錢與利益面前,什么父子親情,那都是扯淡,人性中最丑惡的一面,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渲染。
站在病房門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沈瑤瓊,目睹眼前的一幕場景,心里不停的冷笑著,對病榻上的老父親,絲毫沒有任何的同情之心。
這時,走廊里一個一臉陰沉的中年人,邁著急迫的步伐朝病房走了過來。
上前一步,沈瑤瓊擋在了對方的面前,笑著招呼道:“大哥,好久不見啊?!?br/>
來人正是沈老的大兒子,也就是沈若涵的大伯,沈廷杰。
聽到病房里的吵鬧聲,沈廷杰臉色陰沉的說道:“讓開,我不想跟你廢話?!?br/>
沈瑤瓊哈哈的笑了起來,揶揄著說道:“怎么,現(xiàn)在知道著急了?
想不到啊,大哥你也有著急的時候?
當(dāng)年你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害的我流產(chǎn)的時候,我都沒有看到你這么著急過。
不過,大哥,我很好奇的是,你究竟是在擔(dān)心老爺子就這么死了無法修改遺囑呢,還是擔(dān)心老爺子會更改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