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偉停住腳步,沙發(fā)上的男人闔著眼眸,看不清楚他的樣貌,但他肯定沒有見過他。
男人一身西裝革履,應(yīng)該是從正門進來的。
走之前他專門反鎖了門,回來開鎖的時候,鎖也是反鎖的。
這個防盜門只能在外面進行反鎖,里面反鎖不了,只能別上鎖,使外面有鑰匙的也打不開這門。
關(guān)偉的目光往門鎖那里看了兩眼,沒發(fā)現(xiàn)任何撬鎖的痕跡,難道他是翻窗戶進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門,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男人從始至終都是瞇著眼睛,凌厲的面部輪廓因為窗外透過來的光線變得柔和了很多。
在離男人三四步遠,他睜開眼看著關(guān)偉,渾身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優(yōu)雅,渾然天成,像是從小就接受著良好的禮儀教育。
“關(guān)先生,你好。”他唇角微揚,沒有笑,只是讓自己面部表情變得非常友善。
男人把視線放在他懷里的貓身上,他象征性地點點腦袋,打了一個招呼。
喬落感受到灼熱的視線,不適應(yīng)地扭了一下,關(guān)偉把她放下來,回應(yīng)一句:“你好?!?br/>
客廳很寂靜,能聽到樓下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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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說道:“你不好奇我是誰?”
“好奇心害死貓,同理,好奇心太過不好。”關(guān)偉自知少知道一點就安全一點。
除了怕死他還怕這個男人是兇手,想要把他推出去做擋箭牌。
“那我也不拐彎抹角,老板讓我來買你家的貓,你開個價?!?br/>
“多少錢我都不賣!”首先,落落不是他的所有物,輪不到他來買賣她,再者,就算這家伙是他的寵物,他也要遵守自己承諾,不讓她變成商品。
喬落拉住關(guān)偉的褲腳,有時候別人問你只是出于禮貌,如果你不識趣,他們可以采取強硬的一點的手段。
“關(guān)先生,那就對不住了?!蹦腥诵α诵?,在關(guān)偉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大步上前。
喬落的靈敏度不是開玩笑,上竄下跳,從客廳的門跑了出去。
關(guān)偉沒有把門關(guān)上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發(fā)生,喬落找不到地方跑,因為小區(qū)里面的兇手不少,她又不能連累顧博,免得讓他被懷疑。
【解鎖支線任務(wù):知道他口中的老板是誰,并找到他失蹤的妻子,不論生死。完成獎勵兩百積分,一次抽卡機會?!?br/>
喬落的腳一滑,直接從樓梯上摔下來。
游戲給的都是些什么任務(wù)?
她就剩下幾天的時間找兇手,現(xiàn)在還給她安排一個支線任務(wù),這是想讓她完成,還是不想讓她完成。
【玩家是否接受?】
“接受?!蓖瓴怀梢膊粫箍鄯e分,更何況完成了有一次抽卡的機會,豈不美哉。
男人已經(jīng)追了上來,把喬落抓進籠子里,用一塊黑布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老板,貓已經(jīng)抓到,現(xiàn)在回來?!?br/>
男人報備了一下情況,喬落老實地蹲在籠子里,眼睛看不到,其他感官就會放大多倍。
也不知道他們會怎么對待關(guān)偉,好歹主仆一場,她還是希望他能活下來。
喬落注意周圍的聲音,不一會兒她上了一輛車,車內(nèi)的環(huán)境應(yīng)該很好,沒有聞到汽油塑膠的味道,車內(nèi)還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像是在哪里聞到過。
車子平穩(wěn)行駛,約摸半個小時,車子的速度慢下來,低俗行駛幾分鐘,最后停了下來。
西裝男提著籠子,走了一段時間,把籠子放在放在地上,拿開黑色的罩布,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不適應(yīng)地捂住雙眼,瞎叫喚了幾聲。
她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自己身處何處,就聽到抓他的男人回了一句。
“老板,就是這只貓。”
話音剛落,失重感讓喬落立馬抓住籠子,抬眼看去,她不知道怎么組織現(xiàn)在的語言。
她以為這個老板再怎么也是三四十歲的油膩男,現(xiàn)在一看,最多也就二十四五歲,再說這個皮膚,比她這個女人還要細嫩。
叫做老板的男人劍眉星目,鼻梁又高又挺,他的輪廓線條分明,長得很有東方特色。他穿著一身黑色中式長衫,面料質(zhì)感肉眼可見的好。
“它叫什么名字?”老板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與他的臉看起來有些違和,但身上的氣質(zhì)是同他聲音差不多的老陳。
“落落大方的落落?!蹦俏蛔ニ腥水吂М吘吹鼗卮?,在男人的眼神示意下,離開了主廳。
主廳的裝潢很復(fù)古式,有些像電視劇里民國時期的風格,那些家具也是純手工制造。
男人彎腰低眉,他的眼下有一顆痣,眼底烏青一片,像是許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他的眼里含著一抹盈盈淺笑,動作很輕地把喬落提起來,“落落,我聽尤燕說你能聽懂人話?!?br/>
喬落無力地趴著,一動不動,顧博之前還說尤燕不會出賣他們,這不叫出賣是什么?
喬落焉焉地沒有動靜,男人一個眼神,一個熟悉到她懷疑貓生的女人走出來。
尤燕穿著一身半袖墨綠色的旗袍,面上有暗紋,貼身收腰,兩側(cè)中開叉,把她的腰線勾勒到了極致。
綠色襯得她膚色白皙透亮,長發(fā)低低地盤在腦后,一根素凈的白玉簪別在發(fā)髻中,一步一晃,搖曳生姿。
她瞳孔震驚,尤燕不是死了嗎?
“你是不是覺得她已經(jīng)死了?我讓人刻意偽造的,以假亂真不是問題。”
尤燕眼神閃躲,只道:“落落,對不起,我只是想活下來?!?br/>
喬落選擇性失聰,尤燕意志不堅定,很容易被外向各種假象迷惑。
“我不會傷害你,請你來只是想讓你幫我找到我失蹤的妻子。三個月前,她來此處游玩,我當時忙工作,想著忙完就來陪她。
不曾想歹人盯上了她,將她綁架,威脅我拿錢去贖救,錢都是身外之物,我很快就湊齊了他要的數(shù)目。
當我去以為可以把她贖回來時,歹徒告訴我,他們在山里遇到了鬼,我的妻子讓鬼給殺了。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我派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找了幾個月都無果,期間也找過不少道士,沒有用。
尤燕告訴我,說你可能聽得懂人話和能看到一些不干凈的東西,我想著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yī),這才將你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