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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安沒有想到,再見清愷先生是在幾日后。
第一日,他正式求見清愷先生,可被阿雷告知一大清早,清愷先生、顧大人和蕭瑾去游覽東南城中的景致去了,云墨安悔的不已,他就是怕他們昨晚沒有睡好,特意晚點來,誰知錯過了。
可是這樣一等,等了三天,他們一直沒有回來,明知道她身在何處,可他也忍著沒有去尋,怕清愷先生誤會。
第四日,他們終于游覽回來了,云墨安再次求見,卻被告知出去游覽太累,閉門不見客,讓他明日再來。他明知是這個掛名岳父是故意整他的,可偏偏還得忍著。
晚上,他終于忍不住越墻去找蕭瑾,發(fā)現(xiàn)清愷先生在和蕭瑾下棋,一下就是很晚,好不容易等到清愷先生走了,云墨安再次摸到蕭瑾的房間,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累得睡著了,他只能看到她的睡顏,一解相思之苦。
第五日,云墨安又一次求見。
“三叔,別說他云世子等不及,侄子我也等不及了,今天我們能不能見見這個云世子呀?”顧亭遠也忍不住吐槽了,他的這位三叔性格實在別扭,住在別人的王府內(nèi),居然這樣耍這性子不見,三叔一個閑人當(dāng)然不急,可他急呀,他來東南可不是來游玩的。
顧清愷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掃了一眼自己這個大侄子,“那就會一會吧。”
“三叔,你剛剛是故意把小妹支走的吧?”顧亭遠雖然比小妹大十幾歲,可他確最喜愛這個小妹,他也是真的希望小妹能幸福的,而這個云墨安是小妹自己想嫁的人,就這一個理由,他就不想過多阻攔,可他現(xiàn)在完全看不明白,三叔他的態(tài)度。
顧清愷冷冷道了一句:“不然呢,婚姻大事一向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他們兩個年輕人自行做主的了?”
顧亭遠滯了滯,剛想說點什么,這時,云墨安已經(jīng)走了進來。
“云世子,來這里,請坐?!鳖櫷みh好歹在官場已經(jīng)混跡了多年,官場上的禮儀還是很懂的。
“顧大人,早就久仰大名,可惜無緣一見?!痹颇参⑿σ姸Y,這位顧大人也是大昌的知名人物,曾經(jīng)也是少年狀元,現(xiàn)在僅不到三十,就已經(jīng)是江州刺史,也算是非常年輕的官員了,最主要是據(jù)蕭瑾說,她和這位大哥關(guān)系非常親近。
顧清愷把手中已經(jīng)喝完的茶杯重重一放,“夠了,你們兩個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態(tài),最煩這一套?!彼钜姴坏霉賵龅倪@些表面功夫。
云墨安面不改色,還是來到顧清愷面前,單膝跪下,“晚輩向您求娶顧小姐,請清愷先生應(yīng)允?!?br/>
本來想給三叔添茶的顧亭遠,驚的頓了一下,好樣子,三叔不喜歡虛禮,這家伙居然直接行動了?他喜歡這小子的膽識,小妹眼光不錯。
顧清愷顯然沒有被云墨安這個動作給驚到,冷冷看了云墨安一眼,直接拒絕,“我不同意,你和亭瑜不適合,她的婚事我們顧家自有安排?!?br/>
仍是單腳跪地的云墨安也不惱,微笑反問道:“只是不知清愷先生覺得什么人適合瑜兒?晚輩倒覺得自己是最佳人選。”
“小子,你也太狂妄了吧?”顧清愷怒的站了起來。
云墨安絲毫不懼,笑嘻嘻地道:“清愷先生請勿動怒,晚輩和瑜兒兩情相悅,難道不是最佳人選嗎?”
說完他突然自行站了起來,看著蕭瑾這位掛名的父親,說了一句似乎和當(dāng)前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話,“晚輩聽說,六皇子秦越一直在鹿山書院養(yǎng)病。”
“你怎么會知道?”顧清愷這回是真的驚訝極了,景王殿下在他們鹿山書院養(yǎng)病一直都是非常隱秘,云墨安怎會知情。
“你們顧家真的覺得那個病秧子比我云墨安更適合蕭瑾?”他絕不會把她讓給別人,哪怕是皇子。
現(xiàn)場氣氛一時有些僵,顧清愷瞇著眼睛瞪著云墨安,而被瞪的人仍然還是那副笑臉。
“咳……”
一旁的顧亭遠輕咳了一聲,趕緊打圓場道:“云世子,我不管你是從何而來的消息,只是你這話說的過分了,我們顧家即便是有這個想法,也絕不會逼迫小妹嫁給景王的。”
頂多是想讓小妹和景王多相處相處,看看兩人是否合得來。
其實祖父想讓小妹嫁給景王殿下,他和小舅一開始都是持反對意見的,后來接到東南的提親,這才有了他們跑來東南的這一行。
云墨安歉然一笑,道:“好吧,晚輩失禮了,不過相信大哥能原諒一個真心愛慕瑜兒的男子的心情,對么?
顧亭遠只能苦笑,“這件事確實是顧家做的不對,只是……云世子,你又憑什么說自己才是最佳人選?我的小妹可絕非一般女子,不是什么人能配得上的?!?br/>
云墨安望了望一旁的清愷先生,發(fā)現(xiàn)他此時反而面露笑意,云墨安似乎明白了,原來清愷先生一開始是再試一試他。
一直冷著臉的顧清愷,此時臉上微露笑意,語氣也難得溫和起來,“云世子,坐吧,亭遠,斟茶?!?br/>
云墨安趕緊接過顧亭遠手上的茶壺,親自給這兩位斟上了茶,并端起一杯茶道:“晚輩,剛剛失禮了,在這里被清愷先生和顧大人賠罪?!?br/>
“不,你沒有錯,我也覺得病秧秧的景王不適合亭瑜,”顧清愷語氣溫和起來,揮了揮手,輕嘆一聲道:“亭瑜確非一般女子,我父親他老人家的想法太根深蒂固,難以拔除,當(dāng)年小妹清伊一個柔弱女子,為了不當(dāng)太子妃,都有勇氣跟著大將軍私奔,更何況亭瑜如此彪悍,她又豈是我父親能逼迫的了的?!彼F(xiàn)在開始明白,當(dāng)年為什么姐夫要把蕭瑾培養(yǎng)的如此彪悍了,他是不想自己的女兒再經(jīng)歷小妹清伊那樣的痛苦了。
想到他的小妹、蕭瑾的母親的早逝,顧清愷眼神中多了幾分傷感,但很快收斂了情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看向云墨安,“只是,你到底了解亭瑜多少?”
云墨安放下茶壺,眼神沉了沉,極其平靜道:“如果清愷先生是指她鳳星的身份的話,我從和她出京時,就已經(jīng)知曉?!?br/>
“你居然知道?”顧亭遠驚詫地跳了起來,這個鳳星身份連他之前都不知道,還是最近三叔告訴他的,他才明白了,為什么他們的祖父想把小妹嫁給景王。
“哦,對此你怎么看?”顧清愷平靜的盯著云墨安許久,但是一旁的顧亭遠看得出,他的三叔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平靜。
云墨安并沒有看這兩人,只是垂眸低聲道:“無論她是不是鳳星,我都要娶她,倘若她注定逃不過這個命運,我亦不會放手!”但是在場兩人卻聽的出來他話里的認真。
望著眼前這個大言不慚的少年,顧清愷突然有些明了,難怪姐夫的來信中,對于這兩人在一起是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