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門內這道深邃聲音,姜櫻兒也是心頭微凜,當下不敢再調侃許浩淼,而是異常乖巧的一招手,引領著許浩淼進門。()
看見眼前這乖巧聽話模樣的姜櫻兒,古天惜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什么時候若是自己能把這小姑奶奶治的服服帖帖的,那卻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搖搖頭,收拾下心里的想法,古天惜也是把身子一催,飄飄然的向屋內飛去。
一進門,便有一種悠悠清香裊裊傳來,似茶香,似熏香,總之讓人心神一淡,仿佛忘卻了所有憂傷。
驚訝與這房間的奇異,許浩淼也是四下打量,而后舉步上前,走到了廳堂的最中間。
卻見屋內無人,許浩淼猶豫半晌,終是堅持不住,開口問道:
“姜...師姐,這,剛才,那位老先生不是喊我們進來么,怎么不見人呢?”
姜櫻兒看見許浩淼那幅懵懵懂懂的樣子,也是覺得好玩,但在這間屋子,卻是不敢太過放肆,當下強忍笑意,嗔道:
“真是個呆子!都說了讓你叫我三師姐,還叫什么老先生,當然要稱師父啦!還有啊,師傅他老人家就在這里,只是沒有讓你發(fā)現(xiàn),師傅雖然已經(jīng)答應了云依姐要收下你,可是你卻還未經(jīng)過入門之試,當然不會出來見你啦?!?br/>
許浩淼聽了這話,心下稍安,但卻又是有些忐忑,只覺這逍遙靈谷處處透著神異,這入門之試,也不知自己能否通過....
古天惜聽得姜櫻兒這么說,沉吟了一下,眼前要見得,乃是逍遙靈谷的開谷祖師,之所以叫開谷祖師,一來是這位祖師道號開谷子,二來..則是因為他乃是逍遙谷的創(chuàng)派祖師!逍遙靈谷傳承萬年,卻是從未換過掌門,更沒有人知道這開谷子存在了多久,逍遙谷門徒千萬,可卻只有寥寥數(shù)人是他的親傳弟子,其他的,則都是再傳弟子了。
想到這開谷祖師的種種神異名聲,古天惜卻是開口說道:
“開谷前輩!晚輩古天惜,這廂給前輩請安了!既是逍遙谷遴選弟子,晚輩便不在這里礙事,且去門外,等候前輩法旨!”
說完,身形一動,便是要飄忽而去。
“天惜小輩,且慢走?!?br/>
心中暗自震驚于開谷祖師的修為,古天惜又是抱拳一禮:
“不知前輩還有何吩咐,天惜自當盡力!”
這一次,空中卻再無聲響傳出,過了半晌,似是嘆了口氣的,那老者的聲音又自悠悠響起:
“你這孩子,與我這櫻兒徒弟,倒是將有一段淵源...既然你們甚是投脾氣,今日老夫這逍遙試,也難得開上一次,不如你就跟我這關門小徒一起,試上一試吧,料來對你那九幻照心曲,也是有所裨益?!?br/>
古天惜卻是沒料到,老者會說出這樣一般話語,當即大喜過望,連聲道:
“多謝前輩厚賜!”
“嗯...既然如此,你們就開始吧!”
那聲音聽來也是有幾分欣慰之意,而后三人只見大廳中間,有一團青光綻放,在空中懸浮不定。
“逍遙試已開,櫻兒,你早年便曾經(jīng)歷,今日只在一旁護法,不得,開口指點你那小師弟,不然,為師可要罰你,去后山面壁思過了?!?br/>
姜櫻兒聽得師父命令,自然不敢胡鬧,當即開口稱是。
只聽得空中那聲音又自響起,悠悠的道:
“許浩淼,古天惜,將手放在那團青光之上,自然會知道,下一步你們要如何去做了?!?br/>
說完此話,整間清心堂顯得更發(fā)寂靜,似乎是全無人影,但許浩淼心里卻隱隱有一種感覺,他這未來的師父,還在這間房間里,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相視一眼,兩人一個踏前一步,一個身形一飄,卻是同時的,將右手,放在那青光之上!
隨即一陣耀的讓人無法直視的強光閃過,兩人的身形,就在這清心堂內,消失不見。
只留下姜櫻兒,恨恨的說道:
“師父!您老人家就是不放心我,害怕我會出聲指點!還把他們弄到別處去了!”
開谷祖師自然不會回應什么,姜櫻兒自覺無趣,也只好在一邊椅子上坐下,等著兩人回來。
許浩淼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見周圍的一切,都是青光顏色。
這里,就是一片青光的世界。
周遭一切,什么都沒有,只有那綿延不知有多遠的青光。
踏步向前,嘗試著運起體內黑芒,他卻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身體內的那股黑芒,卻是可以不受這片青光的限制!當下連忙把黑芒喚出體外,繞體全身,繚繞不定。
而與此同時,清心堂內,姜櫻兒無聊的坐在椅子上發(fā)著牢騷。
她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此刻,在清心堂的首座上,一個青袍白須的老者,正是端坐其上!
而后那老者輕輕開口,一捋長長的白須,沉吟道:
“炎帝...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此刻,青光世界里,許浩淼已經(jīng)向前走了不知多久多遠,可卻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
就在他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卻是驟然發(fā)現(xiàn),眼前似乎有一個石臺,散發(fā)出幽幽藍芒,與這青光世界的背景,格格不入。
許浩淼當即加快了腳步,向著那藍光繚繞的石臺走去。
到得近前,發(fā)現(xiàn)石臺之上,靜靜的躺著一桿長槍。
那槍通體幽藍,桿上騰起幽幽寒光,槍尖形態(tài)獨特,卻是似彎非彎,似鈍實利,便是許浩淼這等只在電視書籍上見過長槍的人,也是心中明白,這絕對是一把好槍!
正要看個仔細之時,卻感覺一陣地動山搖,而后,在那石臺的右側,又是出現(xiàn)了一座綻放著金色光芒的石臺,與那藍芒繚繞的石臺,卻是一模一樣。
只見那金色石臺之上,卻是擺放著一把重劍,此劍周身金紅光芒燦放,一股尊貴大氣之意,仿佛穿透了遠古洪荒,直透過這重劍,侵泄而出!
許浩淼完全搞不清楚,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兩把神兵,可是看著眼前情景,又似乎是讓他做出一個決定。
只見他雙手分開,各自放在一個石臺之上,左手拂過幽藍石臺,頓時感覺渾身一冷,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寒氣息籠罩全身,可雖然奇寒,許浩淼卻并未感覺如何難受,倒是有一種親切感,從槍身上傳來。
而右手還未等碰到金色石臺,那劍便是發(fā)出一聲錚鳴,仿佛是拒絕許浩淼的手再靠近,好像許浩淼的手上有什么臟東西,玷污了自己那尊貴的劍身一般。
看得眼前景象,許浩淼也是略微自嘲,自己這一生,從出生到現(xiàn)在,備受冷遇和艱苦,可說是一生坎坷,今日卻連一柄劍都是看輕于他,當下心頭一股傲氣勃發(fā),強行伸手,將長槍重劍盡皆握在手中。
只見那長槍發(fā)出一陣金鐵交加的特殊聲音,而后許浩淼左手一抖,槍身霍然刺天,槍桿之上,藍光繚繞,槍尖之頭,黑芒吞吐,隱隱有不可一世的霸者風范。
而右手重劍雖執(zhí)拿在手,卻是不斷掙動,許浩淼見此,握在劍柄上的右手猛一用力,須知他現(xiàn)在身負炎帝血脈,力量遠非常人可比,當即右手黑氣騰起,直壓制的金劍不能再動,方才罷手。
長槍重劍在手,只見得許浩淼一聲冷笑,卻似包含了這天下所有的狂傲:
“我許浩淼這二十年,看得起我的,就是窮困潦倒,全無地位,我許浩淼也自當尊敬!”
“若是看不起我的,縱使權傾天下,富可敵國,我許浩淼也棄如敝履!”
“今日那老前輩送我進來,想必是給我一個考驗,一個選擇,讓我從這兩把兵器中挑選一把?!?br/>
“這長槍,不嫌我許浩淼修為淺薄,任我執(zhí)拿在手,而這重劍,卻是屢屢傳出嫌厭之意!”
“既如此,縱然你是絕世神兵,縱然只有擁有你才能加入逍遙谷,我許浩淼,也不稀罕!”
“今日,我能執(zhí)你在手,就能夠降服你!你這破劍聽著,是我許浩淼看不上你,而不是你,不選我為主!”
許浩淼這一生,二十余年,卻是諸多坎坷,且最近卷入仙魔之間,修真世界,更是頻頻被人低視看輕,此刻繼承了炎帝血脈,骨子里那一股不屈傲氣和血脈高貴,卻是油然而生!
當下將那重劍丟在一邊,而后左手一橫,雙手交握住那桿長槍,眼中有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喜愛。
長槍在手,許浩淼只覺得眼前景物變換,當他再一次看清眼前的景色之時,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又是回到了清心堂,眼前一個青袍白須的老者,正是端坐在他的面前,拿起一碗茶水,帶著一抹笑意的,淡淡開口:
“你手中這桿槍,便是令祖炎圣大帝,曾經(jīng)執(zhí)掌過的神兵利器,槍名....”
“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