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宗愛上了麗的人,倒不如說是他愛上了她那雙美麗的手。她的手指像她的兩條腿一樣長得修長,每根手指都像雨后出土的嫩筍,伸出手掌,讓人聯(lián)想到泰國進口的大香蕉。宗看了就入迷,就十分激動。
宗是個鋼琴家,他想,如果麗也彈鋼琴的話,一定會彈得很出色,可惜她的一雙手當(dāng)了兩只槳,在商海里劃船。
第一次約會,宗就說:“麗,你棄商改彈鋼琴吧!”
麗甜甜地一笑:“我是那個料嗎?”
宗說:“是,就憑你那雙手。”
第二次約會,宗再次贊美她的手,并感嘆這么一雙玉手不搞藝術(shù),實在令人惋惜。麗再次笑笑,然后伸給他右手說:“一個懂麻衣相的人給我相過手面,說我手上的財線很深,將來一定會發(fā)大財?shù)?。如果改彈鋼琴,不就辜負了手上的財線嗎!”
宗就久不言語,心里說,也是的,彈鋼琴能彈出鈔票嗎?自己雖成了鋼琴家,可每月還不是那有數(shù)的幾張老頭票。除了吃穿,連棟房子也買不到。就說:“也好,如果我們將來成了家,一個搞藝術(shù),一個經(jīng)商,藝商結(jié)合也不錯?!?br/>
麗就贈宗一個熱吻!
麗穿著打扮很講究,從上到下都是名牌。她出手大方,同宗認識不久,就給他從里到外換了“包裝”。宗很過意不去,還未結(jié)婚,就讓女方破費,這叫什么事呢!在感激她的同時,又覺得失去了男子漢的尊嚴(yán)。麗就在送衣服的同時,再送一個長吻,并說:“誰讓我愛上了你呢?”
宗心里就像爬上一只小蜜蜂,甜滋滋的。
他們的愛情發(fā)展很快,不到半年就如膠似漆了。宗的單位,麗不止一次來過,而她的單位卻不叫宗光顧。她說,她在公司任總經(jīng)理,不愿在結(jié)婚前就讓她底下的人對她未婚夫評頭論足的。她要在結(jié)婚時突然向大家宣布她找了個鋼琴家,好讓人驚喜一番!
宗本來就靦腆,就笑著說:“好!”
宗常常覺得麗是個女強人,可又覺得她雖是強人,卻又不乏女性的溫柔。常能在她的眼睛中讀出對他春風(fēng)般的愛意。
高興時,宗就為她彈鋼琴。他最拿手的曲于是《梁山伯與祝英臺》,彈到悲憐處,麗就淚流滿面,說:“我很怕這個曲于,我怕我們將來也是這個結(jié)局!”
宗說:“不會的,不會的!我們又不是古人,誰會于擾我們的愛情呢!”
麗兩眼紅紅的。臨走,說要出趟遠門,做成這筆生意,回來就結(jié)婚。宗就戀戀不舍地望著她說:“早去早回!”
麗走后,宗像丟了魂似的,他盼著麗回來成婚。心煩時,就一改過去的脾氣,逛街逛商場。一天,在逛市里最大的大世界商場時,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像麗,她一改過去的服飾,挎著高級鱷魚皮小包,在柜臺前擠來擠去,她是出門回來了,又為自己買東西嗎?突然,那雙漂亮的手伸向一個外國人的口袋,就在錢包離開主人時,那美麗的手被另一只手鉗住了,那是便衣警察的手,只聽“咔嚓”一聲,她的手就戴上了銬子。
宗心里一驚:“麗……你?”
麗低下了頭,隨便衣警察而去。
半月后,麗再次找到宗,哭著說:“我對不起你,我騙了你!你還能接受我的愛嗎?我是真心愛你的!本來,我想干完這次就洗手,就嫁給你學(xué)鋼琴,不想,就栽了……”她哭得說不下去了,伸過兩只手,想再抱一次宗,宗兩跟木木的,不知如何是好!
晚上,宗就以彈琴驅(qū)逐心里的煩惱,可怎么也彈不成調(diào)子,打開鋼琴,原來斷了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