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程念對娛樂圈的事一竅不通,但好歹也在路星洲旁邊久了,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因此自己磕磕絆絆竟然也能讓工作室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除此之外,因為有程臻和唐曉茉以及工作室的同事們,工作室竟然真的在慢慢步入正軌,最起碼,與路星洲相關(guān)的所有事宜,倒是都在有條不紊的處理著。
自從忙過前段時間的籌備階段,程念倒是真正意義的輕松下來,雖然平時還是很累,但是總比之前天天跟著路星洲跑通告要強的很多。
現(xiàn)在,程念只是負責(zé)路星洲最終的行程安排,其余的都不用自己費心,由同事們負責(zé)。
不得不說,專業(yè)對口和跨專業(yè)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其實程念都不是能太明白宣發(fā)主要負責(zé)的內(nèi)容和流程,但唐曉茉卻能輕易上手,和招聘來的另一個同事一起組成宣發(fā)小組,負責(zé)與媒體、粉絲交流,以及網(wǎng)絡(luò)上的一切宣傳活動。
但是當然,工作室初期,屬于用人的關(guān)鍵時期,一個人當八個人用,每個人除了負責(zé)自己的分內(nèi)工作之外,還要有把自己當板磚的覺悟,哪里需要往哪搬。
雖然程臻一開始就明確說明他不會參與工作室的所有事宜,但是當他沒事兒的時候卻還是時不時的往工作室跑,雖然什么都不干吧,一直在眾人面前晃悠來晃悠去,美名其曰這是觀察生活尋找靈感。
程念聽后心里呵呵了兩聲,呸,我信你個大頭鬼!
這天,路星洲出發(fā)去外地做活動,由小林哥和一個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實習(xí)的女生跟著,程念在辦公室看著剛發(fā)過來的工作邀約,正在頭疼,便突然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傳來。
程念不得抬頭,看著程臻正躺在程念辦公室的沙發(fā)上咬著餅干,咔嚓咔嚓,好不悠閑自在。
程念皺眉:“我說大哥,您能不能換個地兒吃餅干,你這樣會影響我工作?!?br/>
“工作永遠都干不完,何必急于這一時?!背陶槁朴频恼f道,隨后又往嘴里送了一片餅干,“別說,這個餅干還不錯,你要來嘗嘗嗎?”
“我不,我還沒看完?!背棠畹皖^不再看他。
“你過來嘗嘗,從我來這兒到現(xiàn)在都兩個小時了,你都沒有歇一會兒,工作在重要也要注意身體啊。”程臻苦口婆心的勸道,“你一直這么辛苦路星洲肯定也會心疼的,而且,這個餅干真的好好吃,我買了兩盒,你確定不來嘗嘗嗎?”
程念的筆在紙上停頓了一下。
下一秒,兩個人一起吃在沙發(fā)上吃餅干,程念一口一口吃的停不下來,向程臻發(fā)牢騷道:“雖然我知道開工作室肯定很累,但是我沒想到竟然能這么累,簡直比我當律師還要痛苦?!?br/>
“當然不一樣了,當律師不過還是給別人打工,但是現(xiàn)在呢,相當于管理層,操心的事是永遠處理不完的?!币话灨沙酝?,程臻果斷拆開了第二盒。
程念聽后點點頭,長嘆道:“是啊,完全不一樣。不過你這個餅干還真的挺好吃的,從哪兒買的?”
“就你們樓下?!背陶檎f完,想到了些什么,問道,“唐曉茉人呢?叫她來吃餅干?!?br/>
“茉茉出去了,過段時間想舉辦一個小型粉絲見面會,茉茉出去勘察場地了。”程念說完,突然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她挑了挑眉,壞笑的看向程臻,“我說你最近怎么天天往這兒跑呢,原來是……說吧,你是不是喜歡茉茉?”
程念的直言直語令程臻一口老血嗆在喉嚨,餅干碎末全部卡在了嗓子眼,令程臻痛苦萬分咳的面紅耳赤,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才不可思議的看著程念,瘋狂搖頭,“你這是污蔑?!?br/>
“哎呀,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認的,你說出來我還能給你出出主意?”
“真沒有,我要是真的喜歡我肯定就告白了,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拐彎抹角?!背陶槁柤纾硎舅吞茣攒跃褪菃渭冋5挠颜x關(guān)系。
“真的嗎?”程念狐疑,“那你剛剛為什么想叫茉茉……”
“Comeon,如果今天是你不在我也會禮貌的問一句你去哪了,這是一種禮儀,禮儀!”
程念想了想,終于釋然點頭:“也是,要是你真的喜歡茉茉,就不會天天往我這里跑了,就回天天去茉茉辦公室轉(zhuǎn)悠了?!?br/>
“嗯哼?!背陶槁柤纭?br/>
“那你這幾天為什么總往這跑,真的是閑的沒事干嗎?”程念好奇。
程臻:“……”這個女人每次說話都是這么口無遮攔嗎?
“當然不是……”程臻有氣無力的答道,“我最近在你們工作室附近看中了一間廠房,很適合用來改造成錄音棚,我最近一直在和房子的主人溝通,如果可以的話,下個月就能拿下來,以后唱歌就有自己的錄音棚了?!?br/>
“錄音棚?估計要花不少錢吧?!?br/>
“不算少,但也絕對算不上多,加上貸款我還是有能力支付的起的?!?br/>
“雖然我這樣說有些不合適,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句,你就這么相信路星洲嗎?”
“不相信能怎么辦,都已經(jīng)上了一條賊船了,現(xiàn)在除了想怎么能讓歌變得更好聽,再想別的已經(jīng)毫無用處了?!背陶橄氲暮荛_,隨后轉(zhuǎn)頭看著程念,“再說,你不是也很相信路星洲嗎,為了他,甚至都放棄了美國高薪offer?!?br/>
“那不一樣,我們認識了很久,他是我男朋友,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br/>
“切?!背陶椴恍迹坝械男湃尾灰欢ㄒ脮r間來證明,在這點上,你有點狹隘了。”
程念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這樣也挺好,以后錄歌就不用到處找錄音棚了,這樣算下來,能省不少錢呢?!背棠钆d奮的說道。
“喂,誰告訴你我不收錢的,我目前只有路星洲這一個客戶,按照市場價給你們打八折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仁義了。”程臻瞪她,“老子花了這么多錢,可不是準備拿來給你男人隨便玩的!”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果然有錢人都小氣?!背棠钚÷曕洁?,“等工作室有收入以后我們自己裝修,想什么時候唱就這么時候唱,氣死你。”
“按理說你們本來就應(yīng)該有一個的!”程臻抓狂。
“我知道啊我要有錢不早就弄了這不是沒錢嗎!”程念比他還抓狂。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程念心中一直是想著這件事的,她想等到過幾年一切都穩(wěn)定下來的時候,就換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工作場所,總比縮在這樣的閣子樓里要舒服的很多。其實程念也知道,一般明星開工作室也是有大型經(jīng)紀公司作為強大支撐的,像他們這種自立門戶單干的少之又少,更別說已經(jīng)已經(jīng)在娛樂圈立穩(wěn)腳跟的了,但是在這件事開始之前,程念真的認真的和路星洲一起商量討論了很久,路星洲的意思,他不愿意。
他受夠了公司里面無形的壓迫和勒索,他說,他寧可這個工作室三天就倒閉,他也不希望再和任何一家經(jīng)紀公司打交道。
程念嘆氣,其實有很多經(jīng)濟公司還是很人道的,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光路星洲,程念也真的怕了。
就這樣吧,慢慢走吧,趁著他們還年輕,還有著滿腔熱血和義無反顧的勇氣。
晚上晚些時候,程念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程母看到自己的女兒才剛回國就天天累成這個模樣,心疼不已,從廚房端出來早些時候燉好的雞湯,送到程念嘴邊:“這么晚才回來吃飯了嗎?先喝碗雞湯吧?!?br/>
程念是真的餓了,抱著碗三口兩口的喝了起來,程母一邊看著她一邊勸道,“慢點喝,不著急,鍋里還多著呢,你喝完媽媽再給你盛。”
程念一碗雞湯下肚,才覺得饑餓感漸漸涌了上來,她放下碗,笑著撲進程母的懷里,久違的在母親懷里撒嬌道:“媽媽熬的雞湯真好喝?!?br/>
“好喝那一會兒就多喝點兒?!蹦赣H溫柔的撫上程念的后背,“媽媽知道你最近工作忙,但是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千萬不要累壞了自己。”
程念點點頭:“嗯,放心吧,我會注意身體的!
“走吧,你去洗洗手,媽媽再給你盛一碗?!?br/>
“好。”程念站起來,轉(zhuǎn)了一圈沒看到人,于是問道:“爸爸呢?”
“和他同事喝酒去了?!?br/>
“怎么又去喝酒了,明明知道喝酒不好,就是管不住嘴?!背棠钕氲街案赣H的病,皺眉。
“等你爸爸回來你再勸勸他,我說了多少次了都沒用?!蹦赣H似乎也很無奈,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等程念洗完手回到客廳,此時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香噴噴的飯菜,飯菜最中央的雞湯金黃清澈,香氣撲鼻。
程念打開電視,邊吃飯邊用遙控器換臺,這是,她竟然看到了一個現(xiàn)場轉(zhuǎn)播,正是路星洲今晚參加活動之前的短暫采訪,程念沒有看到記者問了什么,但只聽路星洲回答道:
“孤高所以至高,所謂真正的英雄就是一個人。因為孤高所以強大,沒有持有羈絆,也就是說沒有必須守護的東西,必須守護的東西換言之就是弱點。希臘的英雄阿基里斯、或者是最強的僧兵武藏坊弁慶,就是因為有弱點才會失敗。只要肯定他們沒有弱點,就會作為勝利者在歷史上刻下自己的名字的。因此沒有弱點、沒有必須守護的東西、和別人沒有聯(lián)系的人,才是最強的。也就是說,我是最強的?!?br/>
路星洲說完這句話,眼神中突然帶著一絲壞笑,隨后又補充了兩個字:“曾經(jīng)?!?br/>
記者好像嗅到了一些八卦氣息,急忙追問,但路星洲卻已經(jīng)不在回答,言左右而顧其他。
閃光燈不停在路星洲面前來回變換,但路星洲卻始終保持微笑,從一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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