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猶淺,仍帶寒潮,低垂的天幕欲灑下春水,以資萬物。
快下雨了!
青年徑直地走向陸云庭,眼帶笑意!
而陸云庭在他靠近之時,雙目亦審視著他:一米七五的身高,有點偏瘦,清秀的五官,笑起來很有親和力!
“這位兄弟第一次來此吧?賭石有風(fēng)險哦!特別是新人,沒有經(jīng)驗,兩眼一抹黑。我叫雷諾,本人自薦一下,想與兄弟合作,我來挑選原石,怎么樣?”叫雷諾的青年絮絮叨叨地說著。
見到陸云庭無動于衷,他繼續(xù)賣弄道:“兄弟,不是我吹牛,哥哥我在這行混跡多年,對原石鑒定相當(dāng)在行的,跟我合作準(zhǔn)沒錯,五五分帳怎么樣?”
陸云庭瞧了他一眼,沒有接話,給了他一個嘲諷的眼神,便走了進去。
雷諾見到陸云庭沒有搭理他,急忙追了上去!
“四六分怎么樣?相信我,絕對是穩(wěn)賺不賠的!”從始至終,只是他一個人在說話而已,陸云庭也懶得理會。
見到此,他心有不甘地道:“三七分,我三你七,不能再少了,怎么樣?”
陸云庭有點不耐煩了,心性如他,耳邊總有蒼蠅嗡嗡地叫,也讓他心中不暢!于是回過頭,冷冷地道:“你想空手套白狼?先把人家老板的錢還上再說吧!別來煩我!”
雷諾神情一頓,臉上不自然起來,而張姓老板在一旁尬笑,不停地拭擦著額頭的虛汗。
被陸云庭擠兌,雷諾心里有點不高興了,于是悻悻地道:“好!好得很!我看你一個新手,能開出什么樣的翡翠!”
“我能開出什么樣的翡翠,就不勞閣下關(guān)心了,我們不認(rèn)識,也不熟,請別打攪我!”陸云庭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張老板對雷諾抱歉地一笑,便追上陸云庭,開始業(yè)務(wù)介紹了,只留下雷諾一人尷尬地立在原地。
臨近中午,原石市場也熱鬧了起來,嘈雜的交流聲與刺耳的切石聲揉雜在了一起,看起來生意相當(dāng)不錯!
張老板恭敬地介紹道:“兄弟,這些都是上個月從緬甸進的貨,會卡場口的老坑原石,渠道來源正宗,絕不誆你!”
陸云庭瞟了他一眼,輕聲道:“我不懂什么老坑新坑的,我點到哪一塊,就要哪一塊,并且我需要優(yōu)惠!”
張老板臉上的肥肉顫抖了一下,趕忙陪著笑:“兄弟,我這是老坑料,真不能再優(yōu)惠了,我們辛辛苦苦從緬甸運貨回來,只是賺個差價而已!”
“真不能優(yōu)惠?如果不能,我只好去別的攤位看看了!”
“這…”張老板為難了起來,今天一個早上,他被雷諾折騰得夠嗆,一單生意都沒做成,猶豫了片刻,于是咬咬牙:“八折,不能再多了,這是我的底線價位了!”
“好!合作愉快!”陸云庭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放開神識,感知到三塊石頭能量波動特別大,于是他指著貨架上的一塊石頭,有桶口般大,上面爬滿白色石棉。
而另一塊是從別的貨架上抬出來的,很不規(guī)則,而且上面有幾條很大的裂縫。
“哈哈哈……”不知何時,雷諾已經(jīng)站在旁邊大笑了起來。
“菜鳥,果然是菜鳥!這爬滿石棉的,里邊也好不到哪去。而這塊更丑,瑕疵綹咧那么嚴(yán)重,如果能出翡翠,我把切出的廢石吃了!”他得意地看了陸云庭一眼。
“張老板,還有那一塊?!标懺仆ゲ⑽蠢頃字Z的嘲笑,指了指一塊四方的石頭。
石頭足有一米長,四十公分高,上面正擺放著一張茶幾,是張老板特地用來給客人飲茶用的。
“哈哈哈…這…這是‘狗屎地’廢石,竟然有人當(dāng)原石買,這是我今年見到最奇葩的事了!”雷諾差點笑岔氣了。
張老板臉色有點尷尬,瞇著眼睛:“兄弟,這是我用來放茶幾的,不是原石,第一次進貨時,沒經(jīng)驗,被坑了!一直留在這,呵呵…”
“沒事兒,多少錢你一起算就是了!”
陸云庭執(zhí)意要這塊石頭,張老板見擰不過,于是便道:“兄弟要是喜歡,拿去就是了,就算是當(dāng)個添頭吧!”
“這哪行呢?該多少錢,說個實數(shù),爽快點!”陸云庭催促道。
“好!三塊石頭,作價666萬,六六大順,也預(yù)祝兄弟開石見玉吧!”張老板也不再啰嗦。
“真是人傻錢多!”雷諾撇了撇嘴!
陸云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想過多糾纏,付完款后,就去切石了。
切石師傅也奇怪陸云庭竟買這樣的石頭,不過他也不想過問,畢竟他只是一個切石的罷了,賺點辛苦費而已。
首先切的是那塊帶白棉的原石。聽到切石聲,有幾個人圍了上來。
切石師傅按照陸云庭畫的線擦了個口,并用水一沖,忽然一抹紫色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嘶…”周圍人均吸了一口氣。其中一人大聲喊道:“高冰種芙蓉色翡翠,就不知道里邊有多少料了!”
“啍…擦長不叫長,切長才就長,賭石最基本的東西大家別忘了!”雷諾不知何時又出現(xiàn)在了旁邊。
“你真是陰魂不散!”陸云庭冷冷地盯著他。
過了一個鐘,當(dāng)切石師傅掏出一個足球般大的芙蓉色翡翠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而雷諾更是目露貪婪,既而心里妒忌了起來。
“1000萬,兄弟,我們恒豐珠寶收了!”一個高瘦中年人喊道。
“哼!1000萬就想要,我們金玉滿堂出000萬。”
“000萬,歸我們老鳳祥了?!?br/>
眾人在不停地竟價。
陸云庭端詳著手上的翡翠,輕聲道:“你們出再多錢我也不會賣的,我又不缺錢,要錢干什么?別再嚷嚷了!煩!”
聽到他的話,眾人皆愣了一下。
此時,一個囂張的聲音傳了進來:“500萬,給我!有些東西,你沒實力擁有,只會給你帶來無盡的災(zāi)難!我在為你消災(zāi),500萬,夠你這樣的人揮霍一輩子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兩個保鏢走了過來,來人二十七八歲的年紀(jì),高鼻梁,薄嘴唇,眼神充滿傲色。
眾人見狀,都紛紛避讓!
陸云庭像是沒聽到一樣,對著切石師傅道:“麻煩你再把這塊切開!”
切石師傅看了那青年一眼,又瞧向陸云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最好賣給他,不然你將會很麻煩!”此時雷諾插話道。
“喲!這不是雷少嗎?聽說最近混得很落魄,不知是真還是假?”那青年臉上充滿諷刺。
“莫云,我混得如何與你無關(guān),到是你,整天打著別人的旗號,到處耀武揚威,心旗倒人亡!”雷諾咬牙切齒地道。
“喲喲喲…生氣了?有顏少那么好的靠山,某人自命清高,不然也不至于落到這般田地,怎么?債務(wù)還清了?”叫莫云的青年繼續(xù)擠兌著雷諾。
“哼!沒‘瘋子吳’給你撐腰,你的墳頭草早就三尺高了,哪有你現(xiàn)在的狂吠!”雷諾滿臉不屑。
“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吳少貴為四公子之一,能為他做事,我有與榮焉!”莫云不以為然地說道。
“滋滋滋…”,突然間,切石的聲音響了起來。
原來陸云庭見到切石師傅有為難之色,于是自己親自披掛上陣了。
此時莫云與雷諾停下了口舌之爭,都滿臉驚訝地看著陸云庭。
“呵呵呵…,有個性!但你所謂的個性,在普通人面前現(xiàn)一現(xiàn)就行了,可你卻在你惹不起的人面前展露,我希望你余生中記住,謙卑,是多么難得的品質(zhì)!”莫云陰冷地笑了笑!
陸云庭關(guān)掉了切割機,抬頭望向天空,緩緩地道:“下雨了!”
此時,天空飄起了雨,如發(fā)絲般細(xì),春寒更重了!
“人的一生會經(jīng)歷很多。有值得回憶的美好事物,也有讓人厭惡的凡塵俗事,摒棄假惡丑,存留真善美,是每個正常人都應(yīng)該做的事?!标懺仆フ驹谇惺吲_上,慢慢地蹲了下來,俯視著莫云。
“你,在我人生當(dāng)中,僅僅是一顆毫不起眼的塵埃而已。渺到我虛空一抓,便從我指縫間溜走的浮灰一般,憑你,也配在我面前叫囂?”陸云庭冷冷地道。
“你……”莫云怒火中燒,用手指著陸云庭,手指因為氣極而顫抖著。
平時順風(fēng)順?biāo)畱T了,哪會想到今天被一個無名卒羞辱!于是對兩個保鏢吼道:“把那塊翡翠拿過來,順便把他的雙腿打斷!”
兩個保鏢沖了過去,欲奪取石臺上的芙蓉翡翠。
陸云庭冷笑一聲,從高臺飛躍而下,如雄鷹展翼一般,迎著那兩個保鏢,迅雷般踢出兩腳。
“噗,噗!”只聽到兩聲悶響,那兩個保鏢便飛到了七八米開外,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便沒了動靜。
周圍人見狀,個個都噤若寒蟬!
陸云庭緩步走向莫云,臉色陰冷!
而莫云此刻臉色變得十分蒼白,不停地后退著,等到退無可退時,便色厲內(nèi)荏地道:“你難道就不怕得罪我們吳少嗎?敢動我試試?”
陸云庭盯了他片刻,忽然一腳掃了過去。
“啊…”莫云躺倒在地上,抱著斷腳哀嚎著!
“哼!四大公子?在我看來,不過是銀槍蠟頭罷了,我又有何懼?再說了,我得罪的人多了,他們算老幾?”陸云庭冷酷道。
這時,那兩個兩保鏢爬了過來,費力地架著哀嚎的莫云,踉踉蹌蹌地走了。
“你牛!我服了!”雷諾給陸云庭豎起了拇指!
而陸云庭瞧了他一眼,便繼續(xù)開石去了。
因為剛才的事,沒有人再敢打擾,所以這塊石頭開得相當(dāng)順利。當(dāng)用水沖洗過去時,一塊三色的石頭展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嘶…福祿壽三色翡翠,而且達(dá)到了冰種,極品??!”眾人齊吸了一口冷氣。
雷諾更是眼珠掉了一地:“這怎么可能?”
“八000萬,我們港城周氏珠寶收了?!?br/>
此時,從外面走進來了兩女一男。
女的都是人間絕色,各打著一把傘。而男的如當(dāng)紅生一般,手里提著一把劍,跟在兩女身后。
雨,并未淋到他身上,因為剛近身,便被他的內(nèi)力蒸成了氣體,其身手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