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邱明珠被氣的噎住了嗓子,那巧舌動了動,偏生一個字也是吐不出來。
場面一時之間十分尷尬。
只有清風(fēng)吹在花朵上的微微顫動。
“我話已至此……”宿鎮(zhèn)的話音還不曾落下,他后面的話就像是被人扼制住了喉嚨,他的身形一定,微微的發(fā)怔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邱明珠只覺清風(fēng)借著一陣涼意襲來,整個人被瞇住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前前后后哪里還有宿鎮(zhèn)的身影?
他來就是為了說這些話?邱明珠撓了撓發(fā)絲,只見遠方一個人影向自己快步走來,隨后跟著的,還有前些日子來鬧事的小師姐,玲羽。
玲羽被他拖著手,走兩步退一步的,很明顯的不想要過去的意思,小巧的嘴巴翹著老高,杏仁般的眼睛里汪著水,仿佛有天大的委屈。
“邱師妹?!弊T青拖著后面的那一位小師妹著實有些不好御劍,只能拖著她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譚青此時身上所穿的這身衣服樸素,與眾多的弟子服一般無二,甚至料子還比不得他們,針腳也不茂密,奈何譚青天生的身材好,怎樣的衣服穿起來都洋洋灑灑,但凡是寬袍大袖,他總能穿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出來。
譚青靠近了自己好一會之后,邱明珠才發(fā)覺他身上所穿著的衣服,正是自己動手所做的,以為是鳳鳴派“規(guī)矩”的幾件做給大師兄的弟子服。
她頓時察覺不對的,小眼睛悄悄的往譚青身后的玲羽的方向一撇,哪只還沒對上她的眼睛,就已然被那她那周身的對于自己不滿的氣勢給逼退回來了。
唉……
邱明珠內(nèi)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簡直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說,譚青師兄這算是給自己出頭么?自己明明已經(jīng)解決了問題了,為什么還要搞這樣的事情出來,這不是明顯的添亂么?
“大師兄忽然與這位師姐光臨寒舍,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她看著譚青師兄,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只希望譚青口中無論是什么話,都能咽到肚子里面去。
她忽然覺得自己雖然外表看上去十三四歲,實際上十八歲,內(nèi)心已然是一個習(xí)慣于收拾爛攤子的老媽子了。
譚青長讀人心,但他就算是放個蠱到邱明珠的肚子里面去,也完全不明白邱明珠這一副賢惠逆來順受的表情下面,是在如此的吐槽著自己。
他身手抖了抖衣服的下擺,讓那廉價的布料垂的更加順了,這才張口說道;“我日前得知玲羽小師妹,得罪了邱師妹,特地帶她來給你道歉的?!?br/>
譚青說道此處,輕輕的將玲羽往前面的拉了一拉:“還不給師妹道歉?”
“憑什么?”玲羽一張嘴簡直就要哭出來:“大師兄你憑什么讓我給她道歉?她不過是個外門弟子……才引起入體……”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邱明珠受寵若驚的連忙打斷了,她擺著手連連說道:“這可使不得,大師兄,玲羽師姐行事頗有章法,卻保留著少女心性委實難得,她并不得罪我之處啊……”
“你瞧。”玲羽指著面前連連擺手的邱明珠,又是生氣又是撒嬌的說道:“她都說不用我道歉了,大師兄你還將我拖過來做什么?!?br/>
玲羽的動作譚青當(dāng)真是一點都沒有放在眼中,他的所有目光都放在了隨著邱明珠搖著頭的那一顆紅色寶石發(fā)簪上,伴隨著她的輕輕搖動,折射出好看的光芒,太陽就算是再過熾熱,到那顆紅珠子里面走上一圈,折射出來的也都是溫溫柔柔的,帶著旖旎的紅色投影。
偏生給邱明珠這具少女的身體戴上了日后未來成熟女性的風(fēng)采。
譚青微微一怔,不過兩吸之后就恢復(fù)了正常,他的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玲羽。此時容不得你胡鬧?!?br/>
他挺值了身子,此次過來不就是為了將話說清楚么?他既然已經(jīng)認定了邱明珠,自然應(yīng)當(dāng)將從前的那些對自己表現(xiàn)出愛意的人清理出去,以正視聽。
但邱明珠無論已經(jīng)是什么歲數(shù),她因為的傳承遺跡的原因,都是十三四的樣子,他自認不會對一個小孩下手,哪怕是內(nèi)心住了多么大的靈魂。
這讓他的表明心意未免困難些,但是……
他看了看面前站著的邱明珠,書上說她聰明,會看人,一張嘴能言巧辯從不讓自己立于不利的地位,但是偏又能屈能伸……
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詞匯。這么聰明的一個女主,應(yīng)該不會聽不懂他的表白吧。
譚青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開了口:“玲羽師妹,我并非是因著邱師妹的緣故而不疼寵你,此事和邱師妹并無原因?!?br/>
譚青說這話的時候,可謂是深情的望向了邱明珠。
“我只是有愛的人了,她雖然修為并不算高,但是自有前途,雖然現(xiàn)在有些明珠蒙塵,但是我愿意等她,等到她愿意接受我的時候,雖然可能被世人所不容?!弊T青想了想,還是加上了這句話,畢竟世事無常,萬一因為他的緣故真找不到那個傳承遺跡了,自己應(yīng)當(dāng)也是負責(zé)的,哪怕她永遠是個小孩樣子。
故而想要打上一針疫苗針,他此話說完,雖然看著玲羽,但是眼神未免不由自主的飄向了一旁站著愣神似乎事不關(guān)己的邱明珠。
邱明珠可沒想過譚青這番話會說給自己,雖然她心中也喜歡大師兄的,但是自己如今的這個身體,她眼中的大師兄自然不知曉事情因果,也不會知道自己這具十三歲的身軀里面住了一個少女的歲數(shù),和一個蒼老的靈魂。
就算是平時稍顯親近的動作,邱明珠自當(dāng)認為是他對于妹妹的喜愛,完完全全的沒有將正直的大師兄往這方面想,不過她如今絞盡腦汁卻是在想著大師兄方才所說的話:“雖然可能被世人所不容?”什么事情能被世人所不容?
難不成是……戀上男子?
“大師兄!”她不由激動的上前一步,眼眶中有淚水,是感動的,為了師兄日后的荊棘,和此時的深情告白而感動:“明珠簡直不知說些什么為好。”
您知道您選擇了多么困難的一條道路么?
譚青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br/>
“所以說那人是她么?”玲羽手指著邱明珠問道,但是手指卻沒有直挺挺的那種氣勢了。
“此時并不方便透露?!弊T青輕輕的說道:“從先我給了你錯誤的思想,是師兄的錯,但是你以此為私===欲欺負師妹,遍是你的錯了,道歉?!?br/>
“師兄。真的沒有機會了么?”玲羽的眼淚也不流了,只留下兩條印記看著他:“玲羽還做了許多您一定喜歡的樣式。”
“唉。”譚青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我,日后不找她麻煩了還不成,您別推開我。”
“玲羽,馬上就是大比了,你的心思不應(yīng)該用在我這里?!?br/>
譚青此時的勸慰方法是斟酌過了的,讓邱明珠放心,從動作中表達出了她們之間只有兄妹情誼,從一開始就只有兄妹情誼,他一直在乎的是她。
卻不知邱明珠的背后,有一雙冷的滲人的目光也在注視著這一切。
待到譚青有些不放心的將玲羽送回去之后,他終于顯出了身形,這次沒被譚青發(fā)現(xiàn)實屬僥幸,但是宿鎮(zhèn)卻連一點劫后余生的表情都無,他在背后輕輕的問道:“我不喜歡師兄去摸她的頭發(fā),我這是在吃醋么?”
“吃醋不是這么用的吧……”邱明珠下意識的回答道,她倒是覺得宿鎮(zhèn)被她連著利用了兩三次,一直都騙他,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說了些實話:“吃醋一般不都是情……”侶,這個侶字還不曾說出,就被宿鎮(zhèn)的話打斷了:
“師兄弟之間,不能這么用么?”
“倒也不是?!鼻衩髦榫従彽恼f:“不說是師兄弟,就是姐姐妹妹,兄弟之間因為母親的偏心,也會有吃醋的表現(xiàn)……但是你這個,我總覺的哪里不對,你是不是詞匯用錯了?”
“不曾?!鼻衩髦槟桥e一反三的好學(xué)生如是答道。
偏生聽了譚青這句話之后,他的頭微微側(cè)到了門板的后面,看了一眼自己的家:
放眼望去屋內(nèi)除去必要的家具之外并沒有任何累贅的東西,并不雜亂,被宿鎮(zhèn)的那雙眼睛一往過去,看的不是那些早就隱藏好的陣法,而是因為自己幾次險些發(fā)狂而弄裂的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簡陋的茶壺和一盞茶杯,背后就是自己床,中間也沒有個屏風(fēng)遮擋,他住進來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想到還有另外一個人踏足這里,又怎么會準備兩個人的杯子。
他有一段日子都是住在山洞里面的,對于舒適度的要求基本是零。
“不愿意?”譚青又等了一會,聲音已然不快。他不愿意來是一回事,但是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畢竟是大師兄,中午好歹也算是救了他一命。這不愿意開門,就是另外一說了。
如果可能的話,他的確是不愿意的,譚青的府邸他去過,絲毫不奢華,卻是處處精細,就連備著的茶盞都要分清楚喝什么茶用什么盞,自己這件屋子,著實配不上譚青師兄踏足,但他又怎么可能將師兄拒之門外?只能垂著頭說道:“師兄請?!?br/>
譚青一進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手中的大包小包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放,本就有些高低不平的殘次桌子被他這么一壓,發(fā)出吱呀吱呀的不穩(wěn)聲音。
“……”你就不能換個桌子?譚青看了看,最終把這句話咽進了喉嚨里面,畢竟是人家的屋子,自己沒什么資格評判什么。
不過有一件事情他倒是能上上下下評判個徹底,他扭頭看在門旁邊的宿鎮(zhèn),最近他在自己面前總是低垂著頭,一時之間都讓譚青有些忘記了那日初見時的鋒芒微露,從而產(chǎn)生了一種“他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如此乖巧聽訊”的錯覺出來:“去床榻之上打坐入定,我要查看你修為?!?br/>
宿鎮(zhèn)這幾日日夜夜不曾就寢,床榻上的被子都是不知道多久沒有打開過了,他盤腿而坐,呼吸綿長正要入定。
面色還是慘白不已,他又沒有辦法跟譚青似得,衣裳無論是否用了避塵咒也一日一換,換下去的幾乎不穿第二次,就是這樣都多的沒法穿,每個月末幾乎全部鳳鳴派的小師妹都捧著衣裳排著隊來送。
在看看宿鎮(zhèn),回來這么許久,原本潔白的弟子服下擺上那一團燒焦的痕跡配上這簡陋的屋子,要是稱他為鳳鳴派內(nèi)門外門第一窮,想來是也沒有什么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