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女早就聽說過當(dāng)今皇帝俊美無雙,她一直期待著,如今終于得見,卻沒想到,他如此俊美。
那刺繡著燮龍紋的絳紗衣袍襯得他身姿修長,眉眼深邃,緋色的唇似有若無的上挑著,給人一種為禍蒼生的妖邪之感。
他掀眸朝江采女看過來的一瞬,仿佛天生含情一般,讓她羞得兩腮暈紅。
“江采女果然同畫像中一般,超凡脫俗?!?br/>
蕭瀾川溫和一言,江采女心里狂喜,面上卻裝著矯情模樣,抿住唇,一臉淡然的樣子。
“多謝皇上贊賞?!?br/>
這一瞬間,江采女已經(jīng)連自己的孩子都想好了。
嗯,一定會是個(gè)小皇子。
她想象著她抱著孩子,而蕭瀾川抱著她的模樣,身后是一大片跪拜的宮人,肯定十分美好。
“妾身給皇上寬衣吧?!?br/>
她壯著膽子上前,想要去觸碰蕭瀾川的衣裳。
誰想蕭瀾川勾唇一笑:“不必?!?br/>
江采女有些不解。
她有些疑惑的朝他看去。
“乖,聽話一點(diǎn),自己去榻上,用這個(gè)蒙上眼睛?!?br/>
蕭瀾川遞給她一截黑色的綢緞。
他的聲音溫柔性感,江采女聽得小鹿亂撞,乖乖拿著綢緞去了榻上。
等她蒙上眼睛后,蕭瀾川眼里的笑意戛然而止。
好丑,好臭。
又想念香香軟軟的小南枝了呢。
江采女以為蕭瀾川是想玩什么游戲,她來之前早就學(xué)習(xí)過,定是能陪他玩得盡興的。
于是,她輕解開衣裳,咬著唇,嬌媚欲滴的喚:“皇上~”
可她喚了一會也沒回應(yīng)。
就在她想把遮住眼睛的綢緞解開時(shí),忽然感覺榻邊坐了個(gè)人。
“叫大聲點(diǎn),朕要聽聽你的聲音好不好聽?!?br/>
江采女:?
*
黛雪今晚值夜,看見南枝一個(gè)人呆坐在上陽宮門口,有些不解問:“枝枝姑娘,今晚不用值夜,你怎么還不去睡?”
事實(shí)上,南枝就沒有值過夜。
她幾乎夜夜都在上陽宮里陪著蕭瀾川。
可今夜蕭瀾川去了醉花苑,他不會回來了,宮人們早就習(xí)慣。
但南枝好像并不開心,她抱著膝蓋,一臉悲傷的看著宮門口。
她說:“黛雪,你有喜歡的人嗎?”
黛雪搖了搖頭。
南枝苦澀一笑:“我有喜歡的人,可他好像一點(diǎn)也不喜歡我。”
黛雪問:“是皇上嗎?”
南枝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頭埋得更深,黛雪隱約看見了她泛紅的眼尾。
寒風(fēng)蕭瑟,她穿著單薄,整個(gè)人脆弱可憐,好像要碎了。
黛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皇上乃是九五至尊,他不可能只喜歡一個(gè)人的?!?br/>
“我、我都知道?!蹦现π÷曕ㄆ翱晌疫€是控制不住想要他只喜歡我一個(gè)人?!?br/>
“我承認(rèn)我太自私了,可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一想到他今晚要和別的女人同床共枕,我就很難過?!?br/>
南枝撫住心臟,眼淚一大顆一大顆的從眼角墜落下去。
黛雪忙遞給她一塊帕子:“枝枝姑娘,你不可以太激動?!?br/>
南枝擦了擦眼淚,深呼了一口氣道:“我知道,我知道的?!?br/>
說著,她忽然勾唇笑了笑:“沒事,以后我就把皇上當(dāng)做是大家的?!?br/>
她起身,搖搖晃晃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黛雪見她這般,有些不放心,剛想追上去,就恍惚看見一道身影,嚇得她剛想行禮,就見對方朝她做了個(gè)噤聲的動作。
南枝才不在乎蕭瀾川寵幸誰,她這么做,就是想要黛雪明天轉(zhuǎn)告蕭瀾川,讓他知道她很難過。
身后有人跟上來,她以為是黛雪,于是勾唇一笑,演戲演得更起勁了。
她回到房間,便躺在榻上,一直小聲啜泣著。
“我一點(diǎn)也不想喜歡皇上了?!?br/>
空氣好像靜謐了一瞬。
南枝背對外面,有些不解對方怎么還不上來安慰她。
她繼續(xù)哽咽道:“我真的,一點(diǎn)一點(diǎn)也不想喜歡皇上了?。?!”
南枝的肩膀忽然被人扣住,她嚇了一跳,慘白著臉回頭,瞧見了一張熟悉的,有點(diǎn)陰暗危險(xiǎn)的臉。
“你說,你不想喜歡誰了?”
南枝微喘著,眼皮顫了顫,一滴晶瑩的淚順著白皙臉龐落下,看起來有種破碎的美感。
她呆呆的看了他幾秒,忽然喃喃道:“是我的幻覺對不對?”
她吸了吸紅彤彤的鼻子,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前果然沒了人。
她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睫,想重新躺回榻上,卻忽然被一抹寒光驚了下。
她睜大眼睛,看見蕭瀾川屈膝坐在床沿,手里拿著最初見面時(shí)的那把匕首。
他削著蘋果,微笑著看向她。
“你說不想喜歡誰了?”
一字一句,恐嚇的意味滿滿。
南枝捂著心臟往后縮了下。
“半個(gè)月,陳淮之的治療方法毫無用處?”
南枝沒說話。
蕭瀾川笑了,“那看來,陳淮之這次是必死無疑了。”
說著他起身,拎著匕首就要往外去。
南枝坐在榻上一動不動。
看著那廝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你不攔著朕?”
南枝乖乖道:“陛下說過,不準(zhǔn)枝枝關(guān)心別人的?!?br/>
還算聽話。
蕭瀾川眉眼間的寒冷退去,他轉(zhuǎn)身走到榻前,垂眸看著眼前已經(jīng)不哭了的女孩。
很好,沒那么激動了。
蕭瀾川忽然朝她伸出手。
南枝雖然疑惑,但還是將手遞了過去。
他收臂往前一帶,南枝便撲進(jìn)他的懷里。
她看著他欺近的臉,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異常妖魅,仿佛吸人的精怪,她看得有些癡了。
蕭瀾川欣賞著她的表情,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她未施粉黛,唇瓣干干凈凈的,又透著一股粉色,像是春日里的桃花,讓人想要嘗嘗,是什么滋味。
可他偏偏不想主動。
于是,蠱惑的命令著她。
“親朕?!?br/>
他喜歡看她羞紅了臉,卻不敢違抗命令,拼命踮起腳尖,只為了親到他的模樣。
很有趣。
只是那溫?zé)豳N上來的時(shí)候,他還是呼吸一窒。
她很笨拙,卻每一下都要命。
南枝磕磕碰碰的親著。
對方卻始終不動,她最后,實(shí)在是累了,剛想緩一緩時(shí),不想被他攔腰抱起,死死扣住了腰身。
“你太笨了,朕要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