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你居然想得出來,看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還滿重的?”我開玩笑似的盯著蕭匹里說道。
“開玩笑而矣,開玩笑而矣。”奸滑的本相在此時又表露無遺。我用鼻子吭了兩聲,不在理他,遂向圣宗行了個禮說道:“皇上想知道什么?或者說對奴婢有什么要求?”
“你這個精靈的女子怎么偏生這么多心眼,可襯了這張芙蓉面了。”透過燈籠的光,我也在偷偷的打量著圣宗,年紀(jì)約四十多歲,長須,大眼,與宗真有幾分相似。
“據(jù)蕭卿所言,算數(shù)能力較強(qiáng),那是什么算法,朕也想見識一下?!?br/>
“那不過是逗小孩子的玩意,只是用基數(shù)乘二,每次翻倍而矣,考的是速算能力。無關(guān)心計?!蔽业拇鸬馈F溟g還特意說了小孩子的玩意,用來氣蕭匹里。
蕭匹里的臉紅通通的,感覺憋了一口氣吐不出來似的。
心里高興,不勉面上就帶了出來,笑著看向圣宗:“想玩嗎?”
圣宗笑了笑:“小孩子的玩意還這么大動周張干嘛,不玩也罷。唱個曲聽聽吧?!?br/>
“好?!?br/>
我自敲箸,邊敲邊唱: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短短的幾句詞被我反復(fù)吟唱,聲綿軟,意蕭條。反得唱了幾句,忽覺不應(yīng)該在圣宗面前唱此詞,這原就是一首情詩。轉(zhuǎn)了個彎又加快敲篤,聲音清亮的唱到:賣炭翁,伐伐薪燒炭南山中。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賣炭得錢何所營?身上衣裳口中食。……半匹紅綃一丈綾,系向牛頭充炭直。一首愁苦的詩,我卻用清亮的嗓音氣勢雄渾的。唱到后來,圣宗也和起拍子和我唱了起來。其實我不過是一時起意,投其所好而矣,知道既使無賞也決不會有過,不想讓蕭匹里得逞。卻沒成想自己給自己挖了個陷井。
我唱曲,他們喝酒,其實詞是沒差,曲是自編,只是想著現(xiàn)在的歌曲附上的,雖然節(jié)奏上有些差錯,但他們也決計聽不出來,倒是聽得新鮮了。
“白居易的《花非花》、《賣碳翁》對不?”
“對啊。就是這兩首。”心想幸好,這兩首還算熟,那時為了襯那風(fēng)花雪月的心情,下了大力氣背的情詩,買碳翁就要感謝我的老師,那時這首詞沒少考試,我費了多大力氣啊。
“怎么想起唱這兩首了?”
怎么說,說我會的就這些,肯定不行,那要怎么說才說得通呢?!芭颈鞠病痘ǚ腔ā返哪鞘自~,曾多次呤育誦,白居易寫的太美了,用平實的語言描繪一出感人的愛情戲。而奴婢唱著唱著覺得對皇上來說,聽這些風(fēng)花雪月之詞適可而止,更多的要體會百姓之苦,百姓是才是國家之基。所以奴婢斗膽的唱了《賣碳翁》?!闭f完大氣也不敢出,也不知道對還是不對,如果歷史沒錯,那我此話一定會沒事的,就圣宗對耶律韓八的態(tài)度就可知了。
沉默了好半天,圣宗一拍桌子,大聲叫道:“好一個,百姓為基?!?br/>
我舒了一口氣,終于說對了。
“師承哪位?”蕭匹里突然問了句。
“是啊,你師父可真了不起?!?br/>
我一下子就愣了,師承哪位,我認(rèn)識,誰又是我?guī)煾?,怎么忘了這回事了。雖是冷冷的天,額頭卻在冒汗。
“呃,呃,小時跟父親看過幾日的書,奴婢也是瞎說。”我慌忙中想到了初穿越時的那對讓狗咬夫妻。也好沒有家還哪有回憶呢。
“父母呢都在哪里?”
“回皇上,一日與父母來上京走親戚,被強(qiáng)盜打劫了,父母雙雙去世了,只留下小女子一人。”我心里惴惴的答到。明知道我的話是禁不起推敲的,若問家是哪里?父親做什么的,母是哪家,姓氏名誰,親戚何處,我跟本答不上,十四五的年紀(jì)也不算小了。
“身世還滿可憐的。怪不得好好的姑娘流落到了十里錦紅那樣的地方了呢。”圣宗不禁感嘆一回。
“流浪謝皇上。”我順著桿往上爬,只要他不在問我這個那個的就行。
“有什么好謝的,我又沒賞你什么東西?”圣宗忽來一句。
也是,我為什么要謝他呢,我只想轉(zhuǎn)開話題讓他不在糾結(jié)在我身上。我頓了頓想了一會道:“奴婢為百姓謝皇上,謝皇上有愛民之心?!?br/>
“若是個男孩子就好了,治國安邦,心也必是正的。”圣宗不知因何感嘆道。
“回皇上,比起男子來奴婢更崇拜承天太后。”對于蕭太后我是熟悉的,雖然對于宋史來說,是個反面人物,但就對國家,對政權(quán)的,對兒子的治理、維護(hù)、扶持,她卻是出類拔萃的。所以我有此一說。
“志向還不小,蕭匹里今你立一功?!笔プ诨仡^跟沖蕭匹里說道。
“跟朕回宮吧,十里錦紅不適合你,你是個有志向的女子?!笔プ谵D(zhuǎn)頭把我的手握在他那大大的手里,凝神半響慢慢的說著。
“奴婢……”奴婢了半天終于鼓起勇氣說道:“奴婢很愿意呆在十里錦紅。”
“什么?難道你說朕的皇宮比不上那十里錦紅嗎……”圣宗突然間就火了,讓我措手不急。
“流浪不是那個意思,流浪不想給皇上添煩,畢竟,畢竟一個紅塵女子就這樣被帶進(jìn)宮中,世俗的眼光是不允許的,他們會說皇上貪戀美色,這會影響皇上的清譽(yù)的?!蔽壹奔钡恼玖似饋?。
“哈哈……小小年紀(jì)難為你有這么縝密的心思了,還在為朕想,那朕怎么能比不過一女子之德行呢,有你這句話,朕一定要帶你進(jìn)宮的?!甭牭贸鰜硎プ诓⑽瓷鷼?,而是更加高興了,余我心里亂跳,我不由的拿眼角掃了掃蕭匹里,這里我真希望他對我有偏見,希望他和圣宗說我不配進(jìn)宮,我的地位低賤。卻發(fā)現(xiàn)他臉現(xiàn)笑意,藏得很深的笑意,那種陰冷的笑。
我頓時打了一機(jī)靈: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他懂的,他懂宗真對我的維護(hù),他懂子陽對我的照顧,如果沒有圣宗他見不到我的,更別說跟我找茬的事。這一切都是他純心安排的,見了圣宗,然后入宮,既使是宗真對我在好,也只能是做了圣宗的女人以后才做宗真的女人,那時宗真還會不會娶我完全是個未知數(shù),雖說遼朝有此一法,但圣宗、宗真對宋文化的執(zhí)著已經(jīng)到了一定程度了。他不但成功的取悅了圣宗,而且還不聲不息的給宗真下了個絆,陪上了我的一生。
他贏了,我不禁笑自己,還枉自要給自己報仇,最終還不是把自己扔進(jìn)了泥澡之中。看蕭匹里那股陰笑,我竟不知是什么情緒了,心底只想著到底應(yīng)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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