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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美女人體 阿安兄弟這幾日沒去山里

    "阿安兄弟,這幾日沒去山里打獵么?"還是大嬸的聲音。

    霍安不會說話,自然不會應答。

    大嬸又開始說,似乎有些吞吞吐吐,"這些餅是昨晚花穗做的,嬸子就給你捎了些來。"

    隔了一會兒,想來是霍安在接餅,又響起那大嬸的聲音,"是這樣,這不是快進四月了么,咱們慶余這邊,梅雨季節(jié)來得早,一進五月就斷斷續(xù)續(xù)有些雨了...你也知道,我們那當家的身子垮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吊著命就不錯了,我家里里外外就我和花穗兩個婦道人家,其他便也罷了,可...可..."

    蘇換在門后聽得翻白眼。這個大嬸好羅嗦,鋪墊半天不就有求于人么,干脆痛快說了得了。照她的經(jīng)驗來看,那男人雖不會說話,人可聰明,一定也聽得不耐煩了吧。

    她并不知道,霍安手里捧著一包餅,站在那里耐心聽大嬸絮叨,面目平靜溫和。

    終于,大嬸說出了此次到訪的意圖,"可我們家屋頂好幾年沒修補過了,所以想請阿安兄弟你幫個手,材料我們都備齊整了,嬸子這不厚著臉來問問,阿安兄弟可抽得出些空閑來?"

    蘇換嚼著蔥油餅想,哦,原來是要他去當苦力。去吧去吧,反正那男人力氣大得很,人都掐得死。

    這時,傳來大嬸喜悅的聲音,"真的?阿安兄弟,你真是好人吶。那便先謝過了。你來便是,你來便是。"

    很快,一切歸于平靜。

    蘇換偷聽舒坦了,正想拉開門,不料有人幫她推開了。陽光猛然照進來,她眼一瞇,手里拿著半塊蔥油餅,望著站在面前的霍安嘿嘿一笑。

    霍安瞄一眼她嘴角邊掛著的餅渣。

    哦,這姑娘吃相也不好。像只偷啃糧食的小耗子。

    蘇換抹了抹嘴,"壯士,你叫阿安吶?"

    這一天便在霍安敲敲打打那只大木桶中度過了。

    蘇換百無聊賴,因為太久沒洗澡,身上不爽利,右手手腕又痛,不想擺弄吃食??粗蛉者€剩下些魚湯,便用那魚湯熬了稠粥,就著那大嬸送來的餅,伺侯那一人二狗吃了。

    對于那大嬸送來的餅,蘇換是有些嫌棄的。面太死,餡咸了些,明顯沒有她做的好吃,但霍安大口大口吃,達達和小二也大口大口吃,她頓時為自己的挑食感到羞愧了。

    吃完飯,蘇換坐在正屋門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揪小二脖子上的毛,托腮看著霍安在院子里用水沖洗那只大木桶。

    她好無聊啊。

    這里沒有話本看,沒有戲文聽,兩只狗不會說人話,有一個人吧,又是個啞巴,唉。

    終于,霍安停止了擺弄那只木桶,收拾了工具,放進自己暫居的左側(cè)偏屋,然后走到正屋窗臺邊,從窗臺上取過木牌,刷刷寫了幾個字。

    木牌陡然出現(xiàn)在蘇換面前時,把神游天外的蘇換嚇了一跳。

    她一抖,難道阿安兄弟又要和她談心了?

    定睛一看,頓時忍不住跳了起來,激動道,"那那那只木桶是給我弄的?"

    木牌上寫著:"燒水洗澡吧。用那只木桶。"

    霍安似有些不好意思,偏過頭不看她。

    蘇換笑得瞇起了眼,情不自禁道,"阿安兄弟,你真是好人吶。"

    霍安眉毛都跳了跳。

    她做什么學那春嬸子說話。

    他想了想,抬手在木牌上寫了四個字:"我叫霍安。"

    蘇換笑得狗腿兮兮的,"霍安,好名字。平平安安。"

    霍安轉(zhuǎn)身就走,不想蘇換在身后喊道,"霍安。"

    他轉(zhuǎn)過頭瞅她,竟難得地看到這奇葩有一絲忸怩。

    蘇換忸怩了一下,說,"霍安,你知道非禮勿視吧?這是種非常美好的氣節(jié)。"

    霍安黑葡萄眼一眨,臉色沉了幾分。她是在敲打他,不要偷看她洗澡?

    笑話,他要是起邪念的人,早把她辦了,還用得著偷看她洗澡?

    蘇換硬著頭皮,嚴肅道,"霍安,你是天下最好的人。所以,非禮勿視,你要當君子。"

    霍安終于忍不住嗤笑一下,拿過木牌龍飛鳳舞幾個字,扔進她懷里。

    "看無可看,不如閉目養(yǎng)神。"

    蘇換看清那行字時,又氣又窘又怒。他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笑她小身板?笑她一馬平川?

    她只是穿的衣服比較大好不好?

    忽然又想起一事,"哎哎哎,有沒有衣服可以換啊?"

    霍安咬牙,這姑娘太得寸進尺了。

    洗澡的巨大喜悅讓蘇換姑娘快樂地哼著歌,進進出出,把一小桶一小桶的熱水提進正屋里。

    霍安已幫她把那只木桶搬進屋里,這時正悠閑坐在院子里削木箭。過些日子,他得進山一趟,打點獵物挖點藥材,這個奇葩姑娘擺明了要賴在這里,打也不是趕也不是,昨晚鬧別扭,他追出去尋找時看見她趴在地上哭得萬分傷心,滿是走投無路的絕望,于是又無奈地動了惻隱之心。

    的確,如果她沒有難處,又怎會夜半更深從山上跌下?如果她有家有去處,自然會前去投靠親人,做什么賴在一個陌生男人家里?

    只不過吧,她又不是他娘,他這么養(yǎng)著她也沒道理吧?

    耳邊傳來那姑娘快樂的哼歌聲,想起她每日討好的笑臉,霍安便暫且不去糾結(jié)這個問題了。

    木桶是娘生前用的。他一個大男人,大多時候都在院子里沖沖涼,又或是去桃花河洗洗,根本用不著浴桶。因此那木桶放在偏屋里落滿了灰,又被蟲蛀了些,想不到還能有一天派上用場。

    正想著,洗澡的姑娘砰地關上了門,又啪地拉上了窗戶。

    霍安抽抽嘴角,低頭專心削木箭。

    屋里傳來高高低低的潑水聲。

    霍安想,這些日子,他的平靜生活都被那奇葩姑娘打破了,好一段時間沒活動筋骨了,于是一時起了興致,撿了地上一根樹枝,站起來舞了一圈。

    達達和小二趴在地上,將頭擱在兩只前爪上,一會兒看看騰躍如游龍的主人,一會兒瞄瞄那傳來嘩嘩水聲的漆黑正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