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蒙轉(zhuǎn)身望向韓浩,神情漠然。
“你我同是師尊弟子,我與她更屬同輩,你讓我給她下跪,你是覺得你我都不如她?還是說師尊不如吳長老?”林蒙對著韓浩,凜然而道。
“你…休要胡亂給我扣帽子!”韓浩瞬間知道,如此做的確不妥,但他不愿認(rèn)錯失了威風(fēng),仗著韓虛子的寵溺,并沒有松口的意思。
堂上,韓虛子不由皺眉,林蒙說得沒錯,林蒙再不濟(jì)也是他韓虛子的弟子,豈能隨便給旁人弟子下跪,并且還是當(dāng)著他面,這與打他韓虛子的耳光,有何區(qū)別?
但韓虛子溺愛韓浩,并沒有怪罪韓浩的意思,只揮了揮手手,示意林蒙退下。
若換做旁人,這般說出此話,怎么也難逃一頓責(zé)罰。
“賢侄,你們小輩開玩笑,千萬不要折煞憑道!小徒豈當(dāng)?shù)昧隧n建兄,弟子的一拜?”吳道子頗為不滿的看了韓浩一眼,韓浩的做法擺在外面,這完全是在陷吳道子于不義,而吳道子后面半句話,自然全是講給韓虛子聽的。
韓虛子在一旁沒說好歹,他知道之前太過溺愛韓浩,才讓韓浩做人做事,這般不分輕重。
“韓建兄,你這新弟子,資質(zhì)甚高?。∫辉虑?,見你帶回此子,如今就入靜四層了!這等資質(zhì)絕,不比靈兒差?。 眳堑雷釉缇妥⒁獾搅置尚逓?,見韓虛子沒有解釋的意思,故此沒多問,而此時去提,完全是因為剛才氣氛太沉重,故此吳道子才扯開話題,此時笑著贊揚(yáng)林蒙道。
“守道兄謬贊了,花了點丹藥,是他僥幸而已?!表n虛子瞇著眼,他并不想多提及林蒙,畢竟林蒙神煞之命這件事,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韓虛子對韓浩都隱瞞了此事,就是怕韓浩出去多嘴,暴露了。
一旦暴露,定會在門中引起一陣風(fēng)波,韓虛子再對林蒙下手,就會生出諸多不便。
“吃丹藥提升的修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趙靈輕蔑的嘀咕道。
“就是!”韓浩在一旁應(yīng)付。
趙靈聲音不大不小,恰好林蒙也能聽見,林蒙卻不為對方所激怒。
望著林蒙漠然轉(zhuǎn)身的背影,趙靈心中就莫名來氣。
無論身份地位,還是修為道行,林蒙都遠(yuǎn)遠(yuǎn)不如她趙靈,憑什么林蒙就敢,如此和她趙靈說話,不去討她青睞?
要知道,門中很多親傳弟子,看見她趙靈,都會情切熱情與她攀談,想與她交好,從而得到她這個,漢王朝公主殿下的青睞。
“站??!”趙靈越想,心中越不服氣,莫名其妙的就了開口,叫住準(zhǔn)備離開的林蒙。
林蒙站在門口,轉(zhuǎn)頭望向趙靈,清秀的臉龐,此時除了嚴(yán)肅,還是嚴(yán)肅,就這樣直直的望向趙靈。
趙靈咬著朱唇,露出若隱若現(xiàn)的皓齒。
這一刻,她那清澈靈動的眼眸,卻不敢去直視林蒙的雙眼,因為她也不知,究竟為何要叫住對方。
還是說趙靈下意思,還想去給林蒙道歉?
“絕不可能!”趙靈不知,她為何會生出這般荒謬的想法,“明明是他不對,我都主動找他說話了,他還這般態(tài)度!我有什么錯?”
“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僵持片刻,趙靈忽然道。
“你想賭什么?”林蒙皺眉,對方真是沒完沒了。
林蒙心想,此時不如應(yīng)了對方,好就此作罷。
“如果一年內(nèi),你修不能追上我!你,就為今日之事,給我趙靈跪下,道歉!”趙靈要強(qiáng),下意識很想讓林蒙對她低頭認(rèn)錯。
故此,趙靈鬼斧神差之際,想到這個賭約。
“我答應(yīng)!但,既然是打賭,一年內(nèi)我若修為追上你,贏了你又當(dāng)如何?”林蒙道。
一年內(nèi)就追上趙靈修為?開什么玩笑!這一年中,趙靈還會繼續(xù)修行增長修為。
林蒙想追上對方修為,這完全不可能!除非趙靈故意放水,在這段時間不去修行,修為絲毫不進(jìn),林蒙才有絲機(jī)會。
趙靈身為公主,自幼就被呵護(hù)在手心,她本就非常好面子,既然主動打這個賭,肯定就不會去想輸。
并且這個條件,趙靈勝券在握,不然趙靈也不會提。
她本覺得,林蒙不會蠢到答應(yīng)這種賭約,從而好順勢再責(zé)辱林蒙幾句,倒也可以好好解解氣。
誰知道林蒙,非常干脆的答應(yīng)了!
至于輸了該怎么辦?趙靈還真沒想過這點,她認(rèn)為自己必不可能輸。
“若她輸了,就嫁給你!韓建兄覺得如何?”吳道子忽然在一旁道。
趙靈聞言,一開始還以為吳道子在說笑,但趙靈臉頰還是莫名一陣緋紅。
“師尊!”趙靈見吳道子那認(rèn)真的神情,才知道吳道子沒開玩笑,但趙靈認(rèn)為這個賭約不妥,萬一她真的輸了,真就要嫁給林蒙?想到這趙靈有些心虛,想要換個賭約。
“不如…”趙靈本本想說什么,卻被吳道子抬手打斷了言語。
“哼…”韓虛子心中冷哼,他自然知道吳道子心中是何想法。
但韓虛子更知道林蒙是個什么樣的人,當(dāng)初讓林蒙給他下跪,對方都是千百個不愿,若不是林嘯開口,恐怕殺了林蒙,他都不會跪。
讓林蒙給這小丫頭片子下跪?除非天塌下來!
故此,韓虛子猜想,林蒙定會全力以赴,贏過對方。
“吳守道既然想借此推脫掉浩兒,就算我不答應(yīng)賭約,也無法去強(qiáng)求二人相好,還不如將計就計?!表n虛子心中暗暗計算得失。
韓虛子希望林蒙修為增長得快些,以免拖久了,夜長夢多,之前還怕林蒙故意放慢修行,此時韓虛子內(nèi)心冷笑:“如此一來,豈不妙哉?”
“好,你我就同做個證,如何?”想罷,韓虛子爽快答應(yīng)。
“哈哈,好!一年后勝敗自見分曉!”吳道子大笑道。
“師傅,不可!”韓浩不笨,知道無論輸贏,他與趙靈之事都黃了,至少這一年,他韓浩沒有去機(jī)會去追求趙靈了,所以他決不允許這樣。
“聒噪!有你說話的份?你給我退下,回去給我修行!”韓虛子聞言,假意一怒,道。
實則韓虛子是想讓韓浩,早日突破到練氣,因為嫁接術(shù),只能嫁接給練氣境的人。
韓浩一下被韓虛子吼愣住了,當(dāng)回過神來時,覺得心中滿是委屈,也就對林蒙生出怨恨,怨恨林蒙攪黃他與趙靈的好事,還惹得韓虛子怒吼了他。
“還不退下?”韓虛子又呵斥道。
韓虛子心中卻嘆:“浩兒?。∧阍趺淳筒欢?,我是為了你好??!只有成為捉妖師,對方才會重視你!不然你拿什么資格,去追求一個天資極高的公主?”
韓浩咬牙切齒,瞪著林蒙,但不得不低頭退下!
“林蒙?。?!你!給我等著了!我定要將你撥皮刮骨挫骨揚(yáng)灰!以解我韓浩今日的心頭之恨!”韓浩被韓虛子呵退,雖不敢再造次,心中對林蒙的怨念卻極深,恨不得此時就一劍殺了對方。
“既然這樣,我也就小徒回去了,此番多打擾韓建兄了?!眳堑雷悠鹕?,抱拳辭別。
“哪里!守道兄慢走,我就不遠(yuǎn)送了?!表n虛子起身,迎送對方至院外。
“走…”吳道子招呼一聲,就與趙靈騰空而去。
臨走時,趙靈還惡狠狠的瞪了林蒙一眼,道:“你輸定了!等著給我趙靈下跪認(rèn)錯吧!”
“我下去修行了!”
林蒙也不與她趁口舌,只對一旁韓虛子道。
“嗯。”韓虛子瞇眼,打量了下林蒙,心道:“不得不說,此子心性非常好,無論何時,何種情況,都不卑不亢不驚不惱,但為了浩兒,只有犧牲你了,嘿嘿嘿…?!?br/>
林蒙心中卻非常懊惱,此番宴席,對他毫無益處,倒迎來一身麻煩。
“贏了賭約取趙靈?這絕不可能!”
林蒙反而被這賭約束縛住了手腳,不得不快速修行。
林蒙本來就已很被動,韓虛子究竟在謀算他什么?圖謀他什么?林蒙都不得而知!
但,今日韓虛子的態(tài)度,林蒙看出了些許馬腳。
“韓虛子想要我快速提升修為,不然以韓虛子這樣的人,絕不可能答應(yīng)這么危險的賭約。”
要知道,林蒙公然對趙靈下跪認(rèn)錯,會讓他這個師尊內(nèi)門的長老,在門中顏面盡失。
“為何他還答應(yīng),還要做見證?他知道我絕不愿給那丫頭下跪,答應(yīng)對方,是為了讓我更努力提升修為?!?br/>
“就我算輸了,韓虛子顏面掃地,比起我快速提升的修為,他覺得這樣更有利于他?”林蒙回到屋中,心中也在分析。
“真是掃帚星,這下正中他下懷!”一想到這點,林蒙對趙靈也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