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
半夏喊了好幾遍,云舒才醒過神,發(fā)現自己又發(fā)呆了。
半夏面有憂色:“怎么感覺從陳尚書府上回來,您就跟丟了魂似的?出了什么事嗎?”
“沒事,做面脂吧?!痹剖娴皖^,繼續(xù)挑揀新鮮的菊花。
半夏應著,一邊一下下搗著花泥,一邊偷眼看她,直到杜仲的大嗓門穿門越戶地飄進來:“這訂好的席,您怎么說退就退呢?食材都備好了!”
另一個聲音隱隱有些熟悉:“我開不了席,不退怎么辦?你不退定金就是了!”
杜仲道:“這由著您。但定金是看在你們是熟客的份上,只收了一半?,F在要退,就得補錢!”
“訛人呢?”
云舒嘆了口氣,扔下籃子出去,在來人發(fā)火前迎了上去。
那人是天遠的同伴張毅。
云舒笑道:“原來是張校尉,您原本定的是今日在這里賀生辰的,怎么突然又要退訂了呢?可是小店的飯菜不合心意?”
她言語柔和,張毅的態(tài)度也就和緩下來:
“怎么會?我饞暢意樓的飯菜都饞了好久了!主要是天遠出了事,大伙兒都急得什么似的,哪有心情賀生辰?
“讓你們白忙活,實在對不住,我愿意賠錢。剛才是因為這小二說話太沖,也是我心里煩?!?br/>
張毅還在說,云舒卻聽而不聞,她顧不得禮貌,打斷了他的話:“江大人出了什么事?”
張毅兩手相擊:“天大的事!今天刑部來人把他帶走了,說天遠透露消息給君言棣,助他刺殺陛下!這怎么可能?大伙兒私下里說,是不是他得罪了什么人?”
漫天日光都化為利劍,瞬間將人穿透。
云舒幾乎站立不穩(wěn),她張了幾次嘴,才發(fā)出聲音:“這么大的罪名,總不能憑空扣在他頭上,他們有證據嗎?”
“兄弟們也想打聽情況。可刑部的人只說此案關系重大,他們不過是奉命抓人,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魏大將軍總該知道吧?帶走他手下的人,總要讓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對呀,我這就去問!”張毅眼睛一亮,三步并作兩步地跑出去了。
滾燙的陽光鋪天蓋地傾瀉而下,云舒卻感覺不到熱。她立在院中想辦法,直到杜仲和半夏齊聲喚她,才回過神來,徑直走進廚房吩咐蘇木做菜。
黃昏時分,暑氣漸退。
云舒提著兩個大食盒,站在神策軍軍營門外,向剛剛跑出來的張毅道:
“我知道大家心里著急,但飯總是要吃的。嵐昔幫不上什么忙,一頓飯還是請的起的!”
張毅不好意思地接過食盒:“讓云掌柜破費了。等這事了了,我叫兄弟們去暢意樓大吃三天!”
云舒顧不得繞圈子:“來的路上,我聽見不少人議論這件事,怎么就傳開了?你問過大將軍了嗎,他怎么說?”
張毅的臉色暗淡下來:“我一回來就去問了,可是大將軍把我轟出來了,說我們幫不上忙,就知道瞎打聽瞎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