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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彌從小沒接受過正規(guī)教育, 他能識字都仰賴于最初教他練拳的師父, 那一摞金庸武俠小說全集。
所以無論前一夜的惡補(bǔ)有多盡心盡力, 第二天的補(bǔ)考,他也仍在被留堂之列。
許偉氣急敗壞地將試卷卷成紙棍,敲在他的桌面,“你說說,一個地方轉(zhuǎn)來的人家戎容考全年級前十,你倒數(shù)十, 回家就不嫌丟人嗎?”
池彌的座位在靠近教室后門的最后一張桌, 許偉發(fā)飆的模樣剛好能被路過的學(xué)生們收入眼簾。
當(dāng)然,同時看見的, 還有池彌那張精致得天怒人怨卻又面無表情的臉。
許偉被這個冥頑不靈的學(xué)生氣得跳腳, “站起來!”
池彌推開椅子,依言站起身,頓時比許偉高出大半頭。
許偉:“……”能再讓他坐下嗎?
他總覺得這個轉(zhuǎn)學(xué)生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社會氣, 你要說他壞吧?他按時到課從不早退, 課堂上不說多專心,起碼不搗蛋,受到訓(xùn)斥雖然沒多乖巧聽話,起碼還能安靜挨訓(xùn)……但就是這雙眼睛。
對,就是這雙丹鳳眼, 古井無波之下像藏著什么野獸。
“我跟你說, 學(xué)校是學(xué)知識的地方, 不想學(xué)就滾蛋,”許偉不自覺的在池彌抬眼的目光中退后了兩步,“不要在這里搞幺蛾子,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許偉甩了一疊信紙?jiān)谒n桌上。
粉紅、天藍(lán)……各種泛著淡淡香氣的信封、信紙,落款都是池彌收。
池彌掃了眼,目光就挪開了,看向走廊遠(yuǎn)處正輕盈走來的少女。
“知道了,”池彌拉起書包,草草地對許偉鞠了個躬,“老師再見?!?br/>
許偉氣結(jié),拍著桌子嚷,“這些東西!”
可已經(jīng)邁出教室的池彌就像完全沒聽見似地,頭也不回地走了。
戎容經(jīng)過f班教室的時候,剛好接收到來自許偉的噴火眼神,眨了眨眼加快腳步,跑到靠在樓梯口等她的池彌身邊,“你們班主任怎么又火冒三丈的?”
“活火山。”池彌說。
戎容不由笑出聲,又問,“今天考試怎樣?”
“還行?!背貜涋D(zhuǎn)身往樓下走。
“什么叫還行?”戎容追著他,不依不饒地問,“是不是又沒過???所以才火山噴發(fā)?”
池彌猛地停下腳步,戎容剎車不及一頭撞上他的背,揉著鼻子抱怨,“你怎么硬得跟鐵塊似的?”
結(jié)果拐角處,剛剛上來的衛(wèi)巡和幾個跟班,面色詭異地相視一眼。
池彌瞇起眼,伸手將戎容撈過來,自己隔在她和衛(wèi)巡幾人中間。
“喲,留級生。”衛(wèi)巡吹了聲口哨。
池彌神色冷淡地護(hù)著戎容往樓下走,對身后的嘲諷充耳不聞。
“戎容,別跟渣滓混啊,狗屎里開不出香花來!”
“……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br/>
“滾,別廢話……”
戎容想回頭,池彌護(hù)著她的手一抬,手心輕輕攏在她臉頰,把她的腦袋扳正了。
她抬頭看池彌,見他唇線緊抿,目光冷淡得不像話,可他貼著她皮膚的掌心卻滾燙的。他是生氣的吧?只是為什么不反抗呢?
戎容掐著手心,硬是忍著氣,在衛(wèi)巡幾人的嘲諷中和池彌一起離開校園。
直到遠(yuǎn)離了放學(xué)的人潮,戎容才拽住他的衣袖,蹙眉:“為什么罵不還口的?都當(dāng)你好欺負(fù)了!”
池彌說:“教室離太遠(yuǎn)了?!?br/>
“嗯?”戎容一時沒聽明白。
“我不可能隨時守著你?!?br/>
“……你怕他們找我報復(fù)?。俊比秩菘偹懵犆靼琢?,而后眨眨眼,“那個人?不可能的?!?br/>
“怎么不可能?”
戎容歪過腦袋,一本正經(jīng)地說:“那個人今天還在給我送零食奶茶,還有情書?!?br/>
池彌:“……”
“不過我都沒收啊?!比秩莅l(fā)現(xiàn)池彌本的臉好像黑了,掛著層霜似的,又再接再厲地說,“不止他,還有我們班的班長,高三的什么籃球生,好像還有初中部的小男孩……哎,池彌,你走那么快干嘛呀~”
眼瞅著池彌大長腿越走越快,戎容抿著嘴小跑著追他,始終追不上,只好故技重施,原地蹲下哼唧,“唔……”
果然,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某人又折返了回來,蹲下身,一手拎開她背后的書包,一手撩開她遮了臉蛋的發(fā)絲查看她的臉色。
戎容大眼睛眨了眨,面色紅潤地朝他嫣然一笑,“我真的都沒有收啦?!?br/>
池彌倏然起身,手里還拎著她的書包,作勢就又要走。
“等等我啦!”戎容抱住他的胳膊,撒嬌耍賴,“你明明知道我是裝的嘛~為什么還回頭?”
“萬一?!背貜浡曇舻统痢?br/>
戎容一愣,垂下長長的眼睫毛,沒說話,也沒松開抱著他胳膊的手。
為了繞到司機(jī)停車的地方,需要從一條老式的小巷里穿行,路很窄,兩側(cè)都是一兩層樓的舊民居,此刻大多還沒下班,關(guān)門閉戶不見人影。
忽然,從巷口慢慢踱出幾個人來,動作很慢,抄著手,戴著棒球帽。
池彌不動聲色地一手將戎容推到身后。
“高二f班,池彌是吧?”為首的陰惻惻地開口。
池彌掃了眼這幾個不速之客,和衛(wèi)巡那種光動嘴皮子的不同,這幾人沒穿校服不是學(xué)生,既然來堵路就不會輕易讓開。
他將戎容的書包遞還給她,側(cè)頭說了句:“從左邊巷子走到底,給司機(jī)打個電話?!?br/>
戎容抱著書包,蹙眉:“你要干嘛?”
“小妞問得在理,”鴨舌帽抬起眼,冷笑著問,“你把她支走,你想干嘛?”
“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和她沒有關(guān)系?!背貜浾f。
鴨舌帽挑眉,“誰說跟她沒關(guān)系?我看關(guān)系海了去了!有這么個妞在懷,你還勾三搭四?皮癢了是不是?”
戎容小小聲地問:“他在說什么?”
池彌搖頭。
“聽不懂是吧,聽不懂就對了!”鴨舌帽捋起袖口,指著這池彌,“就這小白臉,敢勾引我們老大喜歡的女人,你說究竟是你魅力不足,還是他犯賤?”
這下戎容總算聽明白了,她迷茫地看了池彌一眼,他?勾引別人?他連話都不愛講,拿什么勾引……臉?
池彌見戎容是不肯先走了,只得開口,“我不認(rèn)識什么女人?!?br/>
“情書你都收了,還說不認(rèn)識?”鴨舌帽唾了一口,“還要咋滴,上了床才算?”
戎容一愣,她從小被保護(hù)得妥當(dāng),完全沒聽過這種粗鄙的言論,既難堪又惱火,眉頭一蹙就想開口,卻被池彌單臂擋住了。
“話我已經(jīng)說了,情書都在班主任那里,我不清楚?!?br/>
“放屁!有人說看到你放學(xué)時候還跟小嫂子勾勾搭搭、說說笑笑,你還敢說不清楚?”
這下戎容惱了,“放學(xué)之后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哪有空做你說的那些事?”
“喲,小妞還挺兇的!”鴨舌帽一把摘了帽子,露出光溜溜的腦袋,摸了把光頭,“嘖嘖,不不得不說你這小白臉本事不錯,只不過馬子這么正點(diǎn)還在外面勾三搭四,不如……這妞讓給我算了?!?br/>
池彌眼神一凜,“嘴放干凈點(diǎn),否則——”
“否則什么?你還能打我不成?”光頭下巴一抬,“呆站著看戲?給我上啊,這小白臉不打爛了,回去拿什么臉見老大?”
跟在光頭身邊的幾個人聞言,紛紛捋起袖子,露出半截手臂來。
池彌嘆了口氣,將肩頭的書包隨手扔向墻角。
戎容抓著他的手腕,大眼睛看著他,搖了搖頭,對方四個人他一個,就算加上她吧,也是寡不敵眾,這么吃虧的買賣不能做呀!
池彌手掌覆在她抓著自己的手上,“站遠(yuǎn)一點(diǎn)。”
“嘖,多遠(yuǎn)都沒用,上??!”
三個嘍啰不分青紅皂白地擂著拳頭朝池彌沖了過來,戎容站在他身后,只覺得他背影比平素看起來更高,他握拳的姿勢她是見過的,只是以往都是照著沙袋擂過去,這是第一次,朝向真人。
一拳在臉。
一拳在腹。
池彌一旋身,避開了第三個人的拳頭,翻身一肘敲在對方后脖子。
前后不足半分鐘,三個氣勢洶洶而來的小混混捂著臉的、捧著肚子的,倒在地上哼哼的,四仰八叉。
光頭嘴巴都成了o形。
池彌松了下手腕,鳳眼冷冷地看向他,“現(xiàn)在可以請你回去轉(zhuǎn)達(dá)一聲,這事跟我無關(guān)了?”
光頭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戰(zhàn)五渣的小弟,右手朝腰后一摸,一柄彈簧|刀握在手中,“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三角貓功夫也敢出來混?你現(xiàn)在跪下,我保證……不傷你的妞?!?br/>
他不提戎容還好,話音落下,池彌解開了校服西裝,本想隨手扔開,余光剛好看見戎容白著的小臉,鳳眸一柔,將衣服放在她懷里,“別弄臟,明天還要穿?!?